第23章 救嘉禾大公主


  劉詩雅被陸疏月一番話堵得臉色青白交加,指尖攥得發白。

  可偏生對上的是陸疏月,又不能發作。

  只能咬著唇,強撐著體面道:「疏月妹妹這是何意?我不過是替你抱不平罷了。」

  陸疏月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盞,眼尾都沒掃她一下,語氣淡得像池面的薄霧。

  「到底是打抱不平還是挑撥是非,劉小姐心中自有思量。」

  「劉小姐當務之急,是該先回去學學什麼叫謹言慎行!」

  陸疏月的話,字字珠璣。

  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劉詩雅臉上。

  劉詩雅終於是再維持不住,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陸疏月卻一個眼光都不曾再施捨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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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利用她,借她之手成全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沈清棠帶著青稚在花園轉了一圈,很快回來。

  她剛坐定,嘉禾大公主也到了。

  嘉禾大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妹妹,年歲比之她們,差的也不是很多。

  因為懷了孕,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面色紅潤,精氣神很足。

  「本以為下了雨,這水榭宴,是要泡湯了。」

  「卻不想,天公作美,真是個好日子!」

  「諸位都是朝中勛貴家的小姐,來此也不必拘謹,都入席吧!」

  開了宴!

  七月好時節,池塘中的荷花開的正好,粉白荷朵亭亭立在葉間,香風暗度。

  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嘉禾大公主府的樂姬,舞姬,也是才情出眾,調子彈的極好,舞也動人。

  席間還有用荷花釀的蓮花白,和剛采的新鮮蓮子。

  蓮花白不怎麼醉人,蓮子又清甜可口,有別樣的風味。

  用膳之後,嘉禾大公主提議去泛舟游湖賞荷,眾女眷自然附和。

  一眾女眷,嘉禾大公主為首,沿著池塘邊往埠頭走。

  剛下過雨,池塘邊濕漉漉的。

  有風吹過,送來荷香。

  沈清棠走在嘉禾大公主身後,因是臨時興起,沒有隨行規制,沈念初和沈念晚都與沈清棠差不多走在一起。

  嘉禾大公主心情很好,沒有架子的說著話。

  眼看著到了埠頭,眾人都有些興起,步子不自覺快了些。

  卻不知怎的,從那裡,突然飛出來一顆石子。

  下過雨的池塘邊,本就有些路滑,步子又稍快,突然冒出的石子,竟直接讓沈念初滑倒了。

  沈念初直直的往前撲去,竟是朝著嘉禾大公主。

  一時之間,眾人都有些呆住了。

  嘉禾大公主,正是懷孕初期,孕象不穩的時候。

  若是這時候摔上一跤,孩子極有可能保不住。

  到時,嘉禾大公主的滔天怒火,無人能承擔的起。

  沈念初顯然也明白這點,她想極力穩住身體。

  可事發突然,她實在控制不住。

  眾女眷都錯愕,唯有沈清棠和陸疏月做出了動作。

  陸疏月及時提醒:「公主當心!」

  說罷,又試著去拉住沈念初。

  沈清棠反應也很快,那石子絆倒了沈念初後,又跑到了她腳下,但她會武功,穩住了。

  她離公主近,陸疏月出聲,她及時反應過來,拉過公主,避開了沈念初,公主沒有摔跤。

  沈念初摔倒在地,陸疏月也被連帶著摔倒了。

  但正是她拉的那一下,緩衝了力道,沒有讓沈念初摔的太狼狽,也讓沈清棠能及時拉著公主避開。

  陸疏月也摔倒了,一般貴女臉皮薄,又像陸疏月這種名聲在外的,對外形象是很重要的。

  可陸疏月神態自若,沒等丫鬟攙扶,她自己站了起來,又同丫鬟一起扶起了沈念初,關切道。

  「你沒事吧?」

  沈念初搖搖頭,她這一下,摔的不算狠,但到底是閨中養大的小姐,嬌氣的很,她感覺摔的地方疼的厲害。

  但眼下,卻是顧不上自己。

  更重要的,是嘉禾大公主。

  嘉禾大公主臉色也不好,剛才的這一下子,雖然是虛驚一場,可這樣的意外,還是讓她人膽寒。

  若是真摔倒了,後果不堪設想。

  嘉禾大公主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原先的好心情,也不復存在。

  她沒怪沈清棠,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沈念初:「先去換衣服吧!」

  沈念初和陸疏月去公主府的客房換了衣服,一眾女眷又聚到了前廳。

  嘉禾大公主端坐上首,沒有剛才的平易近人,皇家的威嚴氣勢盡顯。

  公主還沒發話,沈念初急急跪地請罪。

  「還望公主海涵,臣女實在是無心之舉,還望殿下贖罪!」

  公主瞪一眼沈念初,她還未說話,這沈家小姐便跪地請罪,扣她一頂刻薄的帽子。

  想到是沈清棠帶來的人,連帶著,竟對沈清棠也多了幾分怨懟。

  沈清棠及時出言插話:「四妹妹,公主不曾怪罪!」

  「公主也受驚,第一時間,卻先安撫了你!」

  沈念初反應過來。

  「是,是了,只是臣女心中實在有愧!」

  劉詩雅的聲音,冷不丁的傳了過來。

  「有愧?有愧有什麼用?」

  「這樣好的日子,因你連路都走不好,還險些連累了公主!」

  「也是公主福氣大,不然若是連累公主腹中的世子。」

  「你死不足惜!」

  劉詩雅自以為占了上風,說話不過腦子。

  嘉禾公主看一眼劉詩雅,心中已經不滿。

  陸疏月已經換了一身衣裙,雖然適才在眾女眷面前失儀,但她仍舊明艷不可方物。

  「劉小姐此言差矣!」

  「世子是福星,世子的福氣,庇佑公主,公主又怎會出事呢?」

  話說到了點子上,嘉禾公主臉色和緩了些。

  沈清棠也看一眼陸疏月。

  這陸疏月,言行舉止,皆有高門貴女的風範。

  難怪外界她盛名不衰。

  嘉禾大公主又看向沈念初:「雨後路滑,好好的走著,怎的摔了跤?」

  語氣略帶關切,卻是在問罪。

  沈念初臉色一白:「臣女走著,不曾想,被突然冒出的石子給絆了腳!」

  嘉禾大公主神色變了變:「哦?」

  沈清棠也站了出來:「回公主,當時確實不知如何,前面突然飛出石子。」

  「我也險些滑倒,四妹妹替我擋了災!」

  嘉禾大公主意識到了不同尋常。

  公主府的池塘邊,鋪了青磚,又有專門負責灑掃的下人,不會無端出現石子。

  嘉禾大公主臉色更冷,吩咐身邊的嬤嬤:「去查!」

  若這石子,是衝著她來的,那定要剷除這個隱患。

  人群下首,劉詩雅臉色發白。

  嘉禾大公主,竟然沒有因為這事,責難沈清棠。

  反而,要徹查,那石子從何而來。

  嘉禾大公主的臉掃過,劉詩雅強裝鎮定。

  只是一個石子而已,根本無從查起。

  再說,公主未出事。她的本意,也不是有意傷害嘉禾大公主。

  就算查到了,嘉禾大公主,也應該會像現在這樣,不會太怪罪!

  劉詩雅的心寬了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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