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已成定局


  嘉禾大公主回了帖子,沈清棠去了公主府。

  沈清棠委婉提了此事,嘉禾大公主卻推拒了。

  駙馬手中有京畿營的權力,若是嘉禾大公主再幫著沈家促成江氏皇商的生意。

  

  北庭帝怕是會猜測,大公主與沈氏私聯,嘉禾大公主不想招惹這個是非。

  私心裡,嘉禾大公主也不想幫這個忙。

  沈家已經兵權在握,若是再做成皇商,若是起了反心,恐對謝氏江山有威脅。

  說到底,她最大的身份,還是皇室的公主。

  沈清棠沒辦法,只得另尋他法。

  另一邊,皇宮內,北庭帝照例被請到了翊坤宮內。

  綺貴妃自從有孕之後,常常以睡不安穩,影響腹中胎兒為由,將他給請到翊坤宮來。

  他本就子嗣不豐,加之前朝勛國公府和御史又實在難纏,他只得常常宿在翊坤宮內。

  綺貴妃又愛纏著他,他沒辦法,只得經常留了摺子搬到翊坤宮來批。

  到了翊坤宮,皇帝照例讓身邊的藍公公搬了一大堆摺子過來。

  因為近日常在翊坤宮批摺子,所以翊坤宮已經設了御案。

  有翊坤宮的宮人替北庭帝備好了慣用的筆墨紙硯。

  北庭帝開始批摺子,批了一會兒,想理事,便用了謝景越備好的流沙箋紙。

  拿起流沙箋紙,北庭帝一下就發現了不同:「這是換了御紙?」

  綺貴妃知道些事情:「是越兒!」

  「他說,這流沙箋紙,乃盛京學子吹捧的好紙,他用了,覺得極好,便想讓陛下試試這流沙箋紙。」

  北庭帝神色有些不悅。

  「越兒一片孝心,知道想著陛下您,我也看了,這流沙箋紙,確實是難得的好紙。」

  「陛下若是得用,覺得用的順手,近日皇商招募,可以將此紙賣家設為皇商,供皇室專用。」

  北庭帝輕笑一聲,發了怒。

  「誰允許你們換我慣用的御紙的?」

  將他慣用的御紙換了,是不是也想著將他給取而代之?

  綺貴妃提出此事,明擺著是受了勛國公府的意思。

  勛國公府,以為綺貴妃有孕,就可以左右他的意思了嗎?

  「藍岑,將這紙給我換了!」

  「以後,這紙,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北庭帝怒意更甚。

  「今夜,我便不在此處了,去宿在皇后那邊了。」

  北庭帝正好藉此事,離開了翊坤宮。

  只留下一臉不明所以的綺貴妃,半晌之後,綺貴妃才回過神來,冷聲吩咐宮內的小宮女。

  「去將緋顏給本宮找過來。」

  緋顏剛進了翊坤宮,就撞上了綺貴妃迎面而來的茶盞。

  她微微側身,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綺貴妃罵道:「都是你這個賤婢,你挑唆本宮,讓陛下生氣離開了翊坤宮。」

  「又去找楊氏那個賤人了。」

  她好不容易,才又攏住了皇上的心。

  緋顏假裝惶恐:「娘娘,我何曾挑唆過您啊?」

  「我只是告訴您,三殿下換了陛下御案上的御紙。」

  「緋顏如今伺候您,您與陛下齊心,緋顏也跟著您沾光。」

  「緋顏又怎會做出這檔子事呢?」

  緋顏的一襲話,很快就擾亂了綺貴妃的思緒。

  是了,緋顏如今是她的人,若無緋顏,她現在還沒有身孕。

  主子受寵,奴才也跟著沾光,身份水漲船高,緋顏這麼做實在沒有理由。

  緋顏只提醒了她,是她想借謝景越固寵,才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但是,緋顏沒有理由,未必別人沒有理由。

  若是她這一胎是男孩,勛國公府定然不會在全心全意扶持謝景越。

  謝景越,自然不願意她在此時,再得聖寵。

  綺貴妃的想法,很快被緋顏繞偏。

  她覺得,此事,極有可能是謝景越故意為之。

  從公主府無功而返,沈清棠有些微微沮喪。

  還是,真的要向皇后開口,將江家也牽扯進來?

  回了將軍府,沈清棠先去了千山堂。

  她想同沈同齊說說,看沈同齊可有什麼辦法。

  到了千山堂,卻發現,眾人齊聚一堂。

  父親,小舅舅,還有李盛昌,皆在千山堂。

  丫鬟上了茶,幾人在閒話。

  李盛昌頗有些春風得意:「此次皇商招募,好多厲害的商會都想抓住這個機會。」

  「當然,這個資格,也不是誰想爭就能爭的。」

  「總有些偏遠地方的土財主,不自量力,痴心妄想的想著爭自己不配得東西。」

  「最後的結果,也只能是徒勞無功。」

  「江賢弟,你說,是與不是啊?」

  他那日被江潯之嗆的厲害,如今搭上了謝景越的快船,自以為十拿九穩。

  是以,不顧沈同齊也在場,便毫不顧忌的挑釁。

  沈同齊看李盛昌這般模樣,想開口說話,卻被江潯之給按住了。

  李盛昌是二房的親戚,江潯之是大房的親戚,若是沈同齊幫著江潯之說話,會被李盛昌說他有失偏頗。

  此事,沈同齊開不了口。

  江潯之想反駁,沈清棠卻已慢步踏入了明堂。

  「此話說的不錯,費盡心思籌謀,只怕最後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葉障目,被方寸之地,蠅頭小利給蒙惑了心智,自然鼠目寸光。」

  「不過,這也怪不得!」

  「生意做的小,沒有高遠的眼界,也是自然。」

  此話一出,沈同齊和江潯之,皆是有些忍俊不禁。

  李盛昌說江氏是偏遠地方的土財主,沈清棠便說李家生意小,鼠目寸光。

  專打人家的痛處。

  沈清棠就這麼直直的開了口,李盛昌被驚的愣了一瞬。

  反應過來,死死盯著沈清棠。

  「再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你一個小輩,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說不過沈清棠,就想用長輩的身份壓沈清棠。

  沈清棠卻不以為然。

  江潯之已經說話了:「長幼有序,長者端莊持重,才配得上小輩的尊敬。」

  「反之,自然……」

  江潯之將說未說,又笑盈盈看向李盛昌。

  「李兄說,是與不是?」

  同樣的話,江潯之又還回去了。

  李盛昌看一眼含笑不作聲的沈同齊,又看一眼沈清棠和江潯之同仇敵愾的模樣。

  終於是坐不住,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等著吧!

  等他坐上這皇商之位,這沈小姐,還能這般牙尖嘴厲。

  江潯之還能這般安然自若,那才是有本事呢。

  他等著江潯之後悔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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