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柳暗花明
千山堂內，李盛昌離開，沈清棠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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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皇商之事，可有著落？」
江潯之搖搖頭。
「黎王府世子倒是答應幫我從中周旋，但是他也提了條件，若是事成，他要我給他五十萬兩白銀！」
「我想了想，五十萬兩，有這銀子，我還不如給你們花了。」
「五十萬兩，著實是獅子大開口。」
沈清棠聽了，也忍不住咂舌。
五十萬兩，確實是有些多了。
如勛國公府那樣的高門世家，良田幾十萬畝，各處莊子鋪子多到數不清，一年的收入，也才幾十萬兩。
皇商三年一競選，黎王府，卻張口就是五十萬兩。
倒也不是江氏沒有這個財力，只是，五十萬兩，買這個位置，實在不值得。
而且，依照黎王府的德性，若江氏真靠他坐上了皇商之位，他定然貪得無厭。
五十萬兩，根本堵不上他們的嘴。
沈同齊想了想，也開口了。
「戶部尚書那邊，我倒是打過招呼了。」
「但平時沒什麼交情，此時皇商競爭，各家背後的倚仗定然都交待了。」
「我覺得，也未必會有結果。」
「不若，我先將那二十萬兩給你，先做成此事。」
「反正，將軍府也不缺錢！」
江潯之不以為然的擺擺手。
「別了別了！」
「我倒不是出不起這個錢，只是覺得這樣錢花的實在冤枉。」
「江氏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這點，沈清棠其實深表認同。
江氏萬貫家財，可小舅舅，對自己一向很吝嗇。
他的吃穿住行，皆是低調，連帶著表哥他們也是如此。
對她和哥哥，卻很是大方。
這麼一想，沈清棠更想幫小舅舅做成此事了。
「那小舅舅此番入京，便甘心如此放棄？」
江潯之神秘一笑：「自然不，我此番入京，定是要勢在必得的。」
「找人幫忙說話，不過是在多一層保障罷了。」
這麼一說，沈清棠和沈同齊皆是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江潯之也不瞞著：「此事，還需得棠兒出力。」
離皇商招募結束，已經不過兩日。
各家已經呈上了能掛名的買賣，只等著皇上裁奪。
盛京城內，卻突然流行起了不少詩詞。
詩詞做的精妙，贊的是帝後情深，又因為是從青山書院傳出。
是以，一時之間，這些詩詞，受到翰林學子追捧。
李家，李盛昌明顯有些焦頭爛額。
三皇子答應幫忙做成此事，可日前，卻讓他急急的換了掛名的流沙箋紙。
他沒有準備，又不得不聽從，只能將掛名的換成次一點的藏經紙。
沒了流沙箋紙，李盛昌的心中，就很是沒底。
流沙箋紙，才是李氏明面上最光鮮，最獨一無二的買賣。
但他到底還是信任三皇子的，心中自我安慰。
有三皇子，定然是要成事的。
在各處各家惶惶期待中，皇商招募的結果，很快出了。
沈清棠和小舅舅，一起去看內務府放榜的結果。
不偏不倚的，又在府門口碰到了李盛昌，還有二夫人。
二夫人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紅著臉，打了招呼。
李盛昌，卻是眼高於頂，如今，表面上的功夫，也懶得做了。
「怎麼？知道今日出結果，知道沒有希望，便打算灰溜溜的回臨州了？」
「不過也是，偏遠地方的土財主，進了京，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二夫人瞪了眼李盛昌，暗暗的拉了人一把。
他日後倒是回了李家，自己在將軍府和大房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的僵了，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李盛昌卻沒再聽她的話，甩開了她的手。
「如今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你還在著唯唯諾諾什麼？」
「到底是個婦人，沒有一點主見。」
他不止奚落江潯之，連帶著對二夫人也不滿。
沈清棠聽得眉心發皺。
李盛昌說，板上釘釘，謝景越又做了什麼？
江潯之仍舊不急不緩的開口，語氣里，卻沒有絲毫退讓。
「結果如何，還未出分曉，太過得意，也不怕栽了跟頭。」
「若是到時事與願違，不好收場，怕是要貽笑大方！」
李盛昌被江潯之的話給氣的噎住：「你……」
很快，他又笑了。
「你且等著吧！」
他之所以能如此說話，自是有自信的。
之前，他實在不安，差人給三皇子遞了消息。
三皇子回了，告訴他，儘管放心，事情定然會成。
三皇子如此信誓旦旦，那他，自然也是信得。
彼此都上了馬車，去戶部大門口，看放榜的結果。
到了戶部門口，門前已聚集了一堆人。
各家的主子都在外圍，丫鬟小廝拼了命的往前擠。
江潯之也派了身邊得用的人去看。
李盛昌朝這邊瞪了一眼，也派了人進去。
人人心中，皆有些緊張。
沈清棠卻放鬆。
馬車上，她問了江潯之：「小舅舅，李盛昌如此篤定，若是我們此事未成，該如何？」
江潯之豁達：「成與不成，我們都已經盡力。」
「盡力了，便好了。」
江潯之一番話，說的沈清棠豁然開朗。
她一直在擔憂，擔憂李家做成皇商，會給謝景越登位在添籌碼。
是以，她很焦慮。
可說到底，事在人為，盡由天命。
她只要努力了，結果便不是最需要在意的。
另一邊，李盛昌，卻顯得格外的緊張。
他頻頻朝裡面張望，有些著急的來回踱步。
二夫人也被他搞得一臉緊張。
先回來的，是江潯之身邊的管事。
他急急的從裡面擠出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喜色：「三爺，三爺，中了！」
「江氏的名字，在戶部貼出來的榜上。」
江潯之一愣，隨後是遮掩不住的喜悅。
那管事，很是機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柯了三個響頭：「恭喜三爺，咱們以後，也是有正統地位的皇商嘍！」
江潯之心情很好：「好，你做的不錯！」
「回去，便去帳房處領五十兩銀子，也算沾沾喜氣。」
那管事，頓時喜不自勝。
李盛昌瞧著，卻是臉色發青，眼皮直跳。
怎麼回事？
江氏呈上掛名的買賣的時候，他便知道了江氏掛名的買賣也是紙。
朝廷御用的紙，定然只能是一種專用。
眼下的情況，是江氏榜上有名，那他們？
李盛昌臉色發白，但還是不死心。
直到擠進去看榜的小廝冷著臉回來，顫聲道：「老爺，那榜上，沒有李家的名字！」
李盛昌一腳將人踹倒：「去你大爺的！」
「你眼睛瞎了吧！」
李盛昌自己擠進去看，可是，放出的榜，他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看了好幾遍，就是沒有名字。
反倒是江氏側理紙的名字，牢牢的掛在前面，格外刺眼。
李盛昌心中怒極，這個三皇子，怎麼回事？
他就要急著回去詢問，卻見到江潯之直直的朝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