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佛口蛇心的皇后

  一時之間，風聲鶴唳。

  誰都想到會出事，卻不想，秋狩第一日，便發生了如此大事。

  沈同齊和沈清珩，也聽說了圍場白狼的事。

  他們也很快來了沈清棠的營帳。

  「怎麼回事？」

  「沒有出事吧！」

  皆是語帶關心，見沈清棠無礙，他們都狠狠鬆了一口氣。

  「綺貴妃落胎，這是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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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背後的勛國公府，定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這幾日，怕是都不得安寧了！」

  沈清棠：「哥哥，可在圍場看到三殿下？」

  「他當真獵殺了白狼？」

  沈清珩詫異看了眼她：「三殿下確實獵殺了白狼，陛下贊他英勇。」

  言罷，沈清珩又調笑她。

  「這不，你也獵殺了白狼！」

  「此事回去之後，盛京城內怕是要瘋傳，沈家小姐有獵殺白狼之能。」

  「京中男子，人人皆對你避之不及，看誰還敢娶你！」

  因他這一句調侃，三人心中都放鬆了許多。

  晚些的時候，宋夫人和宋明月也來了。

  「本是要早早來看你的，但皇后娘娘傳了當時在場的誥命夫人和小姐問話，所以耽擱了。」

  沈清棠不知道，皇后娘娘沒通知她。

  「想是皇后娘娘知你有傷，體桖你！」

  「此事，若不是你，淑妃怕是要沒了。」

  「淑妃和五皇子，當要感激你！」

  沈清棠眸光沉沉，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

  當夜，沈清棠準備睡的時候，嘉禾大公主讓人秘密給沈清棠帶了話。

  第二日，北庭帝召見了沈清棠。

  營帳內，帝後同在，諸位皇子也齊聚一堂，嘉禾大公主也在。

  北庭帝坐在上首，不怒自威：「沈小姐，當時蕭淑妃出事，你為何也深入腹地？」

  沈清棠著實沒想到，自己救了人，卻第一個懷疑到了她頭上。

  沈清棠看了一眼皇后。

  「臣女父兄，皆是武將，臣女耳濡目染，可以騎射，自然興致闌珊。」

  大理寺卿接話：「那為何喜歡圍獵，卻不隨之一起秋狩？」

  北離民風開放，沒有太限制女子。

  「父兄不願，擔憂臣女，臣女想讓她們心安。」

  沈清棠開口解釋。

  這話，是真的。

  皇后含笑，替沈清棠辯解：「陛下，沈小姐英勇不弱男兒，她獵殺了白狼，才保住了蕭淑妃的性命。」

  「若是淑妃在場，定是要感激她的。」

  沈清棠又看一眼皇后，皇后避開了她的目光。

  北庭帝又冷聲：「你既有獵殺白狼之能，定襄將軍還怕你進入圍場？」

  蕭夫人笑一聲：「怕不是想挾恩圖報，卻不想，弄巧成拙了！」

  蕭家也是將門，只是近幾年逐漸沒落，逐漸被沈家取代。

  皇后一句話，不僅沒幫到沈清棠。

  還叫沈清棠，接連受到責難。

  沈清棠想到了昨晚沈清珩調笑的話，又看了一眼皇后，解釋道。

  「閨閣女子，都重名聲！」

  「我自是瞞著，若是讓父兄知道我有如此本事，怕不是要羞死人。」

  沈清棠說著話時，假裝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怎樣，沈清棠的措辭，都沒有任何紕漏。

  北庭帝目光有些惱怒，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明顯心虛。

  沈清棠卻在此時開口：「陛下，想查清此事，不難！」

  「陛下秋狩之時，青州知府，只在圍場內放了一條白狼。」

  「那這另一隻白狼，究竟從何而來？」

  「查到著白狼的來處，此事，自然見分曉。」

  大理寺卿，早有說辭。

  「陛下，我們調查時發現，那白狼，原是一公一母一對！」

  「被放在圍場內的，是公狼！」

  「而襲擊了淑妃娘娘的，是母狼！狼這種東西，報復心極重，又有靈性。」

  「想來，它是替公狼報仇的。」

  大理寺卿看一眼皇后，頓了頓，繼續道。

  「想來，是她知道圍場內危險，所以便襲擊了後面的女眷。」

  嘉禾大公主冷笑一聲。

  「你既有如此猜測，為何一開始，不直接言明？」

  大理寺卿被問住。

  皇后自然的接了話：「此事蹊蹺，定是要萬分慎重的。」

  「沒有確鑿的證據，他自是不敢妄言。」

  嘉禾大公主沒說話了，她給了皇后面子。

  「那此事，先就此為止，罷了！」

  「朕乏了！」

  北庭帝遣散了眾人。

  五皇子和蕭家的人，心中不甘不願，卻欲言難止。

  沈清棠回了營帳。

  她心緒難平。

  她早知皇后也不是善茬，卻不想，皇后這麼快，就想將她除之而後快。

  昨日她被白狼撲倒時，在草地中摸到了狼毛。

  是公狼的毛。

  公狼和母狼的毛，表面上看不出什麼。

  但摸起來，公狼的毛，更加粗硬挺括；母狼的毛，則偏細軟些，外層的毛，雖也韌實，卻裹著一層更密的絨毛。

  這是沈清棠前世在南蠻三年的經驗之談。

  當時，她便懷疑了皇后。

  明明圍場不大，皇后帶著禁軍來的，卻並不快。

  她想讓蕭淑妃死，連帶著犧牲沈清棠也無所謂。

  但沈清棠，竟能獵殺了白狼，在她意料之外。

  而晚上的時候，嘉禾大公主送來的消息，幾乎讓沈清棠斷定了蕭淑妃遇險，是皇后的謀劃。

  嘉禾大公主說，駙馬洛氏的人查到了，青州知府獻上的白狼，後面有楊氏的人在運作。

  青州知府早早便說，將白狼放進了圍場之內。

  實則公狼一直被圈養著，在北庭帝到達青州圍場之前，才放進了圍場。

  他們定然也知道母狼的存在，也知道母狼在伺機而動。

  所以，取了公狼的毛，皇后又在那圈了圍場，提議前去打獵，皇后知道蕭淑妃是將門女。

  公狼的毛髮，吸引了母狼，母狼進了圈起來，本該只有小獵物的圍場。

  蕭淑妃遭了災。

  當時沈清棠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定然是警覺了。

  她怕沈清棠有所察覺，東窗事發，所以，想藉此事除了沈清棠。

  偏沈清棠年紀尚輕，面對質問，卻被拿不出一點錯處。

  還向北庭帝提議了徹查白狼來路的意見。

  皇后自然不願意深查。

  所以，大理寺拿出來了另一套說辭。

  一開始沈清棠覺得，是謝景越。

  卻沒想到，是皇后。

  皇后想除了蕭淑妃，如此，便可以讓五皇子徹底站在了蕭凜川這邊。

  自己，也少一個勁敵。

  沈清棠感覺一陣惡寒。

  與皇后與虎謀皮，實在危險。

  若說綺貴妃是能看到的表面的壞，那皇后，就是佛口蛇心。

  這種人，往往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