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主動出擊
沈清棠這夜,睡的極不安穩。
第三日,仍舊風波未息。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若說蕭淑妃出事,只是水面上泛起的漣漪;那綺貴妃落胎,便是水面之下的驚濤駭浪。
勛國公府發難,竟是要讓北庭帝將那日在場的一眾誥命夫人和小姐都禁足一一調查審問。
一日不出結果,便一日不放。
那日在場的誥命夫人小姐,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勛國公府卻仍舊固執己見,可見對此事恨之入骨。
北庭帝自是不願如此被鉗制,他駁了勛國公府的意思。
勛國公府一脈的朝臣,連連進言。
說皇子出事,乃是大事;若是不揪出禍端,有損天威。
也有說,秋狩初始,便發生如此事情,乃是不祥之兆。
……
北庭帝被進言折磨的苦不堪言。
沈清棠這天一天沒出營帳,她安靜呆在營帳里,避免招惹是非。
半夜的時候,沈同齊來了一趟營帳。
他說:「皇帝殺了人!」
沈清棠一驚:「殺了誰?」
沈同齊:「劉御史!」
沈清棠瞭然點頭。
御史叫的太厲害了,如果此時再不殺雞儆猴,附和聲會越來越大。
到時,對北庭帝的威望和聲明,是極大的折損。
至於為何殺劉御史,劉御史是勛國公府的人,也是御史中叫的最厲害的。
槍打出頭鳥,其他鳥自然會一鬨而散。
緋顏也同綺貴妃來了青州圍場,但此時綺貴妃的營帳,根本遞不出消息。
就算能遞出,沈清棠也不想緋顏冒險。
她在等機會。
第四日的時候,勛國公府竟是直接將矛頭指向皇后。
勛國公府說,是皇后命人圈了圍場,也是皇后提議圍場野獵。
然後,兩位高位妃子,皆出了事,唯獨皇后安然無恙,皇后難辭其咎。
勛國公府,想藉此事,將皇后拉下水。
楊家不願,據理力爭。
兩家爭執不休,氣氛劍拔弩張。
沈清棠就想,也許,時機成熟了。
此時局勢混亂,她可以混水摸魚,將火引到謝景越身上。
沈清棠冒險見了緋顏。
第五日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小事,貴妃身邊陪侍的女醫,也被蛇咬了。
很小的事,幾乎沒怎麼引人注意。
但是當天的時候,一眾人,便都被請進了皇帝的主營帳。
勛國公,楊太尉,陸相,沈同齊等人,一一全到齊。
諸位皇子,也皆到場。
「貴妃身邊陪侍的女醫,也被蛇咬了。」
「當時她帶了貴妃的換洗衣服,準備去洗,卻引了蛇。」
「她被蛇咬了,這才發現,貴妃的衣服,料子被加了引蛇草。」
「織衣時的線,用引蛇草泡了,一般人根本想不到這茬。」
「那衣服,本是娘娘為了秋狩特意早早在宮中做的。」
皇帝身邊的大監說了這件事。
楊皇后很快反應過來。
「此事,需得徹查織造局!」
「但是,貴妃的這件衣裳,是提前準備的。」
「而且,此人能掐准貴妃會穿這件衣物,定然是掐准了貴妃的喜好。」
「此人,定然是綺貴妃的宮中人。」
楊皇后斬釘截鐵,她急於爭辯,想將自己摘出來。
她的矛頭,幾乎明擺著指向謝景越。
勛國公側目看了一眼謝景越,隨即冷哼一聲看向皇后:「我看未必!」
「內圍宮廷,皇后貴為中宮,獨攬大權。」
「若是皇后想在織造局做手段,才是輕而易舉!」
他替謝景越爭辯。
楊太尉不落下風。
「織造局隸屬內務府,不是皇后的一言堂。」
「再說,若是皇后想出手,宮廷之內,多的是機會。」
「為何要選在秋狩如此特殊的日子?」
北庭帝贊同般點點頭。
謝景越靜靜聽著,心中隱隱有些慌亂。
陸相也插話了。
「人之行事,皆趨利而為。」
「此事一出,得利者是誰,那自然是誰的綢繆。」
這話算是中肯。
但眾人心中都明白,此事一出,皇后和三皇子,幾乎都得利。
但是,三皇子的嫌隙,幾乎更大些。
因為前面皇后提的那一點,他也占了。
皇后看一眼楊太尉,眼神短暫交會,彼此心領神會。
若是能藉此事,將謝景越拉下馬,那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只要今日將這火引到謝景越身上,回了宮,織造局那邊,有的是辦法。
「三殿下乃是在貴妃身邊養大,想是對貴妃感情深厚。」
「如今要多個弟弟妹妹,殿下想是高興的吧!」
皇后陰陽。
謝景越恭身:「母后,母妃懷有身孕時,母妃得償所願,越兒自然是高興的。」
「母后適才說的身邊人,母妃一提,我便想到了一個人。」
「之前母妃身邊伺候的採薇,便是生有二心,害母妃多年。」
皇后面色一僵,有些不愉快。
當時,綺貴妃因為此事,明里暗裡的挖苦過她多次。
貴妃打定了主意採薇是她的人。
但其實,根本與她無關。
「不若,徹查母妃身邊伺候的一眾宮女嬤嬤。」
「對,還有那個慣常在母妃身邊伺候的陪侍女醫。」
「母妃現在,很是信任她。」
謝景越,有意將禍端指向緋顏。
綺貴妃身邊這個女醫,頗有些本事。
上次,便是她揪出了他在貴妃身邊安排了那麼久的採薇。
隨後,此人又成功助綺貴妃有孕。
如今圍場之內,本來楊氏和勛國公府,互相攻伐,他坐收漁翁之利。
又是此人攪了局,讓楊氏的矛頭,指向了他。
勛國公府,大抵也是又對他起了疑心。
只是,礙於現在只有他。
失去了他,就失去了競爭的資格。
所以,勛國公迫於無奈,也只能選擇力保他。
而且,留著此人,怕是後面還會助綺貴妃有孕。
謝景越著實仇恨她,但她又常在綺貴妃身側,尋不到動手的機會。
如今,也是個機會。
楊皇后還想再說什麼,大皇子拉了她一把。
不能操之過急。
操之過急,心思便昭然若揭,容易被人給抓住把柄。
此事,有的是運作的機會。
楊皇后沒再插話。
北庭帝擺擺手:「罷了,那就徹查綺貴妃身邊的宮人。」
「尤其那個叫緋顏的女醫,必要查個清楚。」
卻在這時,緋顏攙著綺貴妃,從營帳外走了進來。
「不必查了!」
「害我的人,是謝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