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願賭服輸的少女,坎城電影節邀請
第207章 願賭服輸的少女,坎城電影節邀請
結束了NHK的節目錄製後,下午,北原信驅車來到了千代田區。
這裡是他之前買下的高級別墅,正好在松隆子家隔壁。
車子停在院外,北原信推開門走進去。剛到玄關,就看到屋裡有一個忙碌的身影。
松隆子穿著一套極其樸素的灰色運動裝,頭髮簡單地紮成一個高馬尾。她正拿著拖把,像個專業的清潔工一樣在木地板上奮力擦拭。高強度的勞作讓她出了不少汗,薄薄的棉質T恤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隱隱勾勒出十六七歲少女那種充滿青春活力與美好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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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信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直到松隆子停下動作,直起腰抬手擦汗的時候,才開口出聲。
「我可以進來嗎?」
松隆子幹得太專注,完全沒聽到開門的動靜。聽到聲音,她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著北原信,眨了眨眼。
「你現在進來的話,可能會把我剛拖好的玄關搞髒。你等一下,我去拿個袋子幫你把鞋子套上,這樣你再進來。」
說完,她放下拖把,蹭蹭蹭地跑向儲物間。
北原信站在原地,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松隆子拿著兩個藍色的塑料鞋套走過來遞給他。北原信接過套在腳上,兩人一起走進了客廳。
一進去,北原信看著屋裡的景象,頓時有些傻眼。
原本閒置的家具全都用巨大的透明塑膠袋嚴嚴實實地包裹住了,有些地方還貼了細緻的分類標籤。客廳中央的地板上,擺著水桶、各種型號的刷子、專門的清潔劑等一大堆極其專業的道具。
北原信:「你這是打算把我家弄成可以閃閃發光的那種程度嗎?」
松隆子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那你不就是這個目的嗎?而且我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隨便擦擦的話,那我進你家幹活有什麼意義?」
北原信無言以對。他無奈地笑了笑。
「那我也來幫幫你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松隆子抿了抿嘴,指了指牆角的幾個大型實木家具。
「那你負責過去幫我搬那幾個東西,把它們挪開。正好下面的灰塵我還要清掃一下。
來吧,反正你力氣夠大。」
北原信笑了笑。
「好。」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徹底沉浸在繁重的清潔工作中。
北原信的體力確實極其強悍。即使搬著沉重的家具折騰了幾個小時,他依然不覺得累,連呼吸都很平穩。
但松隆子就不太行了。
哪怕她是精力旺盛的年輕人,但連續搞了四五個小時的清潔,一直不斷地彎腰、擦拭、清洗抹布、提水桶,體力也快要透支了。
直到傍晚,總算是把整個房子大致都清潔了一遍。
松隆子蹲在地上收拾那些清潔道具。她感覺自己全身都濕透了,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被汗水浸濕的衣服黏在身上,顯得異常疲憊。
北原信看著她這副累壞了的模樣,笑著遞過去一條乾淨的毛巾。
北原信:「辛苦你了,真的非常感謝。」
松隆子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看著北原信的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沒什麼。只是我打賭輸了,就要遵循約定而已。
北原信看著她。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吃頓飯吧。」
松隆子抬頭看向他。
「請我吃什麼呢?」
本來她下意識想要拒絕。但轉念一想,自己今天出了這麼多力氣,累得滿身大汗,如果不在北原信這裡討回點什麼,總感覺有點虧。而且面對免費的大餐,她一般也不會拒絕。
就在這時,北原信兜里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電話,聽筒里傳出中森明菜的聲音。
中森明菜:「在幹什麼呢?」
北原信如實回答。
「正在剛買的別墅這邊打掃清潔。」
中森明菜:「那你待會兒來我家這邊吧。我有個驚喜要給你。」
北原信眨了眨眼。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松隆子。
「好。」
掛斷電話後,北原信看向松隆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突然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一步。改天再請你吃飯吧。」
松隆子眨了眨眼,倒也沒有太在意,順從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那我也自己回去了。」
讓人家幹了一下午苦力卻放了鴿子,北原信確實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把這頓飯的事在心裡記了下來。他拿起外套,快步出門上車離開。
松隆子看著保時捷駛離院子,自己提著剩下的清潔工具,轉身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家裡。
剛好母親藤間紀子做好了晚飯。
松隆子先去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來到餐廳坐下。
但在吃飯的時候,她卻顯得有些發呆。
她的腦子裡不斷回放著剛才北原信接那通電話時的表情。那是一種明顯和以往不太一樣的神態,非常溫柔,是那種真正將自己的情感專注在對方身上才會有的樣子。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讓他露出那樣的表情?
松隆子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飯,直接放下了筷子。
她看向父母。
「我吃飽了。我先上去休息了。」
說完,她起身走向樓梯。
松本幸四郎和藤間紀子看著女兒碗裡幾乎沒怎麼動過的飯菜,都感到十分疑惑。幹了一下午的重體力活,怎麼會只吃這麼一點?
松隆子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
她直接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開始在網絡上搜索與北原信相關的各種新聞和八卦信息。
其實她之前在《惡之花》的片場,就曾偶然看到過宮澤理惠偷偷親吻北原信的畫面,也聽說過圈內關於他的一些風流傳聞。
但此時此刻,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去知道更多。
連她自己也弄不明白,這股突如其來的強烈好奇心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另一邊,東京市區的高級公寓內。
中森明菜剛掛斷電話,坐在沙發另一頭的宮澤理惠就忍不住湊了過來。
「明菜姐,他說他在幹什麼呢?」
中森明菜:「他說他在新買的房子那邊打掃清潔。」
宮澤理惠冷哼了一聲,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不信。
「明菜姐,我建議你們還是對他看緊一點。他這絕對是金屋藏嬌了。」
旁邊正在幫忙整理茶几的松島菜菜子停下手裡的動作,滿臉疑惑。
「理惠,你是怎麼聽出來的?」
中森明菜笑了笑。
「理惠的直覺倒是比我們任何人都敏銳。不過確實有點反常,他平時那麼忙,怎麼會突然特地跑去自己打掃衛生?」
坂井泉水坐在單人沙發上,聽著這三個女人的分析,心情有些微妙。她忍不住開口替北原信說話。
「可能就是想親自去那邊布置一下吧。畢竟就算請了人打掃,家具的擺放和房間的格局這些,還是要自己把關的。」
宮澤理惠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泉水姐,你就是想得太天真了,所以才容易被他欺負。」
坂井泉水弱弱地反駁。
「可是————信君從來沒有欺負過我呀。」
中森明菜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了她們的日常拌嘴。
「好了好了,你們差不多就行了。去把我們做好的菜端出來擺好,等他過來一起吃。
「」
看著幾個女人起身去廚房忙碌的背影,中森明菜靠在沙發上,慢慢體會到了一種與人交往的久違樂趣。
雖然和北原信單獨在一起的時光很美好,但以他目前事業的擴張速度,繁忙程度遠超常人想像。他經常一進劇組就是半個月見不到人,哪怕他已經很努力地抽時間來陪自己,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依然相對較少。
反倒是中森明菜和坂井泉水這邊的行程比較自由。作為歌手,她們的工作無非就是錄製綜藝節目、開演唱會、參加線下活動或者進棚錄新歌,剩下的時間全都可以自由支配。
中森明菜心裡很清楚,自己已經度過了最巔峰的頂流時期。雖然靠著復出拉回了一大波熱度,但娛樂圈極為殘酷,長紅靠的永遠是高質量的作品輸出。如果不是北原信一直穩定地給她提供那些讓市場瘋狂的優秀歌曲,她現在估計早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正是因為和北原信相聚的時間少,中森明菜越發重視與身邊這幾位紅顏知己的情誼。
她發現大家其實都非常有分寸。
坂井泉水不用多說,兩人早已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菜菜子對她一直保持著極大的尊重,安分守己。至於宮澤理惠,雖然嘴上總是帶著點傲嬌,但心裡對她也相當敬重。
當初理惠深陷家庭泥潭時,是北原信硬推著她來找自己,自己也以過來人的身份開導了她很久。兩人的經歷極其相似,都曾被親人當成搖錢樹裹挾剝削。徹底斬斷那些有毒的親情後,她們反而更加在乎這份有些奇怪、但卻真真切切存在的友情。
等了一會兒,玄關處傳來開門聲。
北原信推門走進來。他剛換好鞋抬起頭,就看到客廳里齊刷刷坐著自己的四位紅顏知己。
他眨了眨眼,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微妙的緊張感。
北原信:「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
四個女人同時看向他,臉上都帶著笑意。
中森明菜:「你說呢?要不你猜猜?」
北原信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他的大腦快速運轉,把這四個人的生日全部過了一遍,發現時間全都對不上。那到底是什麼日子?
看著他在那裡一本正經發呆思考的樣子,四個女人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宮澤理惠:「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我們就是難得都有空,聚在一起吃頓飯而已。快過來吃吧。」
中森明菜站起身,走到北原信身前。她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把他拉到餐桌旁,按在了中央的主位上。
中森明菜:「今天我們每個人都親手做了一道菜。你來品嘗,然後分辨一下哪道菜是誰做的,再評出誰做的最好吃。」
北原信看著中森明菜這難得調皮的樣子,心裡緊繃的弦徹底鬆了下來。
他微微一笑。
北原信:「好,那我嘗嘗。」
這場聚會初看之下猶如一場三堂會審的鴻門宴,但坐下之後,卻是一頓極為溫馨、充滿了煙火氣的家庭晚餐。
晚飯過後。
松島菜菜子和宮澤理惠主動收拾碗筷,走進廚房清洗。
坂井泉水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抱起一把木吉他,輕輕撥動琴弦,彈奏起柔和放鬆的旋律。
北原信和中森明菜來到陽台。
夜風微涼。北原信原本以為今晚免不了一場旁敲側擊的盤問,沒想到這頓晚飯吃得異常舒心。他心裡很清楚,能把這幾個女人聚在一起,並且毫無矛盾地吃完一頓溫馨的家庭晚餐,需要極大的包容和魄力。這一切顯然都是明菜在暗中包容與引導。
北原信看著明菜那張白皙漂亮的側臉,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北原信:「不管怎麼樣,真的謝謝你。」
中森明菜轉過頭,對他微微一笑。
中森明菜:「怎麼了?」
北原信搖了搖頭,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明菜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輕輕抵住了他的嘴唇。
她轉頭看向窗外的夜景。回想起以前經歷的那些背叛與絕望,再對比現在的安穩與平靜,恍如隔世。看著屋內的幾人,她偶爾也會冒出一點小吃醋的情緒,但更多的,是對現在這種生活的慶幸。
在北原信之前悄悄為她裝備上的【生命之環】的作用下,明菜的身體機能極好,衰老速度被大幅度延緩。明明已經是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此刻看著,卻完全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
明菜收回了手指。
中森明菜:「其他多餘的話其實都不用說。不過,我還是有個心愿的。」
北原信連忙追問。
北原信:「什麼心愿?」
中森明菜輕聲笑了笑。
「說急也不急。沒事,我可以再等你幾年。」
北原信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
明菜沒有解釋。她轉過身,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北原信,把腦袋埋進他寬闊溫暖的胸膛里。
屋內,泉水撥動的吉他聲如流水般傳來。明菜閉上眼睛,配合著那輕柔的吉他旋律,在北原信的懷裡小聲地哼唱起了歌。
溫馨的夜晚過去。
第二天上午,北原信剛到公司,大田正一就滿臉通紅地捏著一份跨洋傳真衝進了社長辦公室。
《菊次郎的夏天》正式入圍法國坎城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傳真上除了邀請導演北野武之外,組委會還破例特別標註:務必邀請該片的第一編劇北原信先生一同出席。
在九十年代的日本影視圈,坎城電影節就是絕對的神壇,含金量無可替代。如果把日本導演和編劇在國際上的地位劃分等級:
處在第一檔金字塔尖的,是黑澤明(《影武者》)、今村昌平(《楢山節考》)這種拿過坎城最高榮譽「金棕櫚獎」的殿堂級神明。
處在第二檔的,是能夠入圍坎城主競賽單元、受國際影評人認可的電影大師。
至於第三檔,才是國內那些呼風喚雨、拿本土學院獎的商業片導演。
很多本土名導拍了一輩子戲,連坎城的紅毯都摸不到。而北原信憑藉這一份入圍邀請,直接一腳踏進了第二檔的「大師」門檻。
這份邀請函對他的意義極其重大。
他這次去法國,拿的不是「演員」的通行證,而是「核心創作者」的身份證明。在鄙視鏈極其嚴重的娛樂圈,這直接幫他洗褪了身上殘存的「偶像明星」底色,讓他徹底躍升到了資本和藝術雙重認可的巨頭階層。
北原信把傳真放在桌上。
桌上的座機響了。
北原信按下免提。
北野武:「傳真收到了吧?組委會那幫法國老頭子眼光還算不錯。」
雖然語氣聽起來依然是那副流氓大叔的混不吝做派,但聲音里的激動和喜悅根本藏不住。這是北野武第一次真正在歐洲三大電影節的最高舞台上得到承認。
北原信笑了笑。
北原信:「恭喜了,北野導演。」
北野武:「少跟我客套。這次你可是第一編劇,邀請函上你的名字印得比我都大。把國內的破事收拾一下,老規矩,出發那天我派車去接你。」
北原信:「好。到時候機場見。」
掛斷電話,北原信看向窗外。
他心裡很清楚,等這份坎城的官方邀請函在國內新聞上公布,整個日本影視圈都將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自詡為正統的學院派和傳統資本,必將集體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