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安排
「楚大夫,這件事我會上報陛下。」京兆尹沉聲道:「在陛下做出決斷之前,你暫時不要離開京城。」
楚天則拱手:「多謝大人。」
他轉身離開京兆尹府,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太子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而且自己的身份問題,也必須儘快查清楚。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停在了他面前。
車簾掀開,二皇子夏行江的臉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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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夫,上車吧。」
楚天則猶豫片刻,還是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向城外,最後停在一處別院前。
夏行江下了馬車,示意楚天則跟著他。
兩人走進別院,來到一間書房。
「楚大夫,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夏行江開門見山。
楚天則搖頭:「我是孤兒,從小被胡爺爺收養。」
「那你知道,你腰間的玉佩是什麼來歷嗎?」
楚天則心裡一跳:「還請殿下明示。」
夏行江走到窗前,背對著楚天則。
「十五年前,宮中有位華貴人,深得父皇寵愛。」
「她為父皇生下一個兒子,本該母憑子貴,卻被人陷害,說她與人私通,孩子不是皇家血脈。」
「父皇大怒,下旨賜死華貴人和她的孩子。」
「但那個孩子,在被賜死之前,神秘失蹤了。」
夏行江轉過身,看著楚天則。
「而你腰間的玉佩,正是那個孩子身上的。」
楚天則腦海中轟然一震。
他……是皇子?
「不可能!」楚天則下意識地搖頭:「我只是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是皇子?」
「你不信?」夏行江笑了:「那我問你,你從小身體是不是特別好?很少生病?」
楚天則一愣。
確實,他從小到大,幾乎沒怎麼生過病。
「那是因為你是皇家血脈,從小就用各種珍貴藥材調養。」夏行江繼續道:「而且你的醫術天賦極高,這也是華貴人的遺傳。」
「華貴人出身醫藥世家,她的父親,就是當朝威遠侯。」
楚天則徹底呆住了。
威遠侯?
那可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手握重兵,深得老皇帝信任。
「所以……我是威遠侯的外孫?」
「沒錯。」夏行江點頭:「而太子之所以要殺你,就是因為害怕你的身份暴露。」
「當年華貴人的兒子失蹤,太子才有機會被立為儲君。」
「如果你認祖歸宗,太子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楚天則沉默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有這樣的身世。
「殿下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夏行江走到楚天則面前。
「我想讓你活下去。」
「太子已經對你起了殺心,如果你繼續留在京城,遲早會死。」
「但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可以保你平安。」
楚天則抬起頭:「幫你做什麼?」
「幫我扳倒太子。」夏行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只要太子倒了,你就安全了。」
楚天則心裡冷笑。
這個二皇子,果然沒安好心。
他是想利用自己,除掉太子,然後自己上位。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只有死路一條。」夏行江淡淡道:「太子不會放過你,其他皇子也不會。」
「只有我,願意幫你。」
楚天則沉思片刻。
現在的局勢很明顯,太子要殺他,其他皇子也不會坐視不理。
他必須找一個靠山。
而二皇子,雖然也是在利用他,但至少現在利益一致。
「好,我答應你。」楚天則抬起頭:「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見威遠侯。」楚天則沉聲道:「我要確認自己的身份。」
夏行江笑了:「這個簡單,我這就安排。」
威遠侯府位於京城北區,占地極廣,門前的石獅子威武雄壯。
楚天則站在府門前,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自己真的是威遠侯的外孫,那他這十幾年的人生,算什麼?
「楚大夫,請。」夏行江在前面引路。
兩人進了府邸,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庭院。
院子裡坐著一位老者,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
「侯爺,人我帶來了。」夏行江躬身行禮。
威遠侯抬起頭,目光落在楚天則身上。
僅僅一眼,老者的身體就顫抖起來。
「你……你是……」
威遠侯站起身,快步走到楚天則面前,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卻又不敢。
「你長得……和你母親一模一樣。」
老者的聲音帶著顫音,眼眶泛紅。
楚天則心裡一酸。
這個老人,應該就是自己的外公了。
「侯爺,我……」
「不用叫我侯爺。」老者握住楚天則的手:「叫我外公。」
楚天則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十幾年的孤兒生涯,讓他早已習慣了孤獨。
現在突然有個親人,他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外……外公。」
這兩個字說出口,威遠侯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好,好孩子!」
老者拉著楚天則坐下,仔細打量著他。
「當年你母親被冤枉,我想救她,卻被皇上軟禁。」
「等我出來的時候,你母親已經死了,你也不見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卻毫無音訊。」
「我以為……我以為你也死了。」
威遠侯說到這裡,聲音哽咽。
楚天則心裡也不好受。
他雖然不記得生母的樣子,但聽到這些往事,還是忍不住心痛。
「外公,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威遠侯擦了擦眼淚,長嘆一聲。
「都是太子妃那個毒婦乾的!」
「她嫉妒你母親得寵,就設計陷害,說你母親與人私通。」
「還買通宮人作偽證,讓皇上相信你不是皇家血脈。」
「皇上一怒之下,下旨賜死你母親。」
「至於你……」威遠侯看著楚天則:「我猜是有人暗中救了你,把你送出了宮。」
楚天則心裡一動。
胡爺爺當年撿到自己的時候,是在雪地里。
會不會就是有人故意把自己放在那裡,讓胡爺爺撿到?
「外公,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威遠侯沉默片刻。
「你想認祖歸宗嗎?」
楚天則搖頭:「我不想捲入皇位之爭。」
「好。」威遠侯點頭:「你有這個覺悟,我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