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世
「柳若若?」
楚天則看著眼前的女子,腦子裡轉了無數個念頭。
柳若若低著頭,聲音裡帶著哭腔:「楚哥哥,對不起。」
「你知道什麼?」楚天則沒有動怒,反而平靜地問道。
「我……我只是收了別人的錢,讓我多接近你。」柳若若抬起頭,眼眶通紅:「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害你。」
「誰?」
「太子府的人。」柳若若咬著嘴唇:「他們給了我一千兩銀子,讓我想辦法接近你,探聽你的消息。」
楚天則冷笑:「一千兩銀子,你還真是好賺。」
「楚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害你。」柳若若眼淚掉了下來:「今天我聽說有人要對你動手,我才知道事情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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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來告訴我?」楚天則走到她面前:「你覺得我會信?」
柳若若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這是他們給我的錢,我一分沒動,全部還給你。」
楚天則看著那疊銀票,沒有接。
「我不需要這個。」他轉身走到桌邊:「你現在告訴我,太子府的人讓你打聽什麼?」
「他們想知道你的身世。」柳若若擦了擦眼淚:「特別是你那塊玉佩的來歷。」
楚天則心裡一沉。
看來太子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還有呢?」
「他們還問我,你最近有沒有接觸什麼人,特別是朝中的官員。」柳若若說道:「我都說不知道。」
楚天則沉默了。
太子府的人盯上自己,這不是什麼好事。
「你走吧。」他揮了揮手:「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楚哥哥……」
「走!」楚天則聲音冷了下來。
柳若若咬著嘴唇,將銀票放在桌上,轉身離開了。
等她走後,楚天則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太子要對自己動手,這比想像中來得快。
而且張小寶的死,恐怕也是太子府的手筆。
「看來得加快速度了。」
楚天則站起身,走到內室,從床底下拿出一個木盒。
木盒裡放著幾封信,都是這些年他收到的。
其中一封,是威遠侯府送來的。
當時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覺得奇怪,威遠侯府為什麼會給自己送信。
現在想來,威遠侯府應該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楚天則拆開信,仔細看了一遍。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問候他的身體,還有一些日常瑣事。
但最後一句話,讓楚天則心裡一動。
「如有困難,可來府中相見。」
楚天則將信收好,心裡有了決定。
既然太子要對自己動手,那他就主動出擊。
威遠侯是自己的外祖父,雖然從未謀面,但血濃於水。
而且威遠侯在朝中勢力龐大,連老皇帝都要給幾分面子。
有他的支持,太子想動自己,就沒那麼容易了。
第二天一早,楚天則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向威遠侯府走去。
威遠侯府在京城東城,占地極廣,門前兩個石獅子威武雄壯。
楚天則走到門前,向守門的侍衛拱手:「麻煩通報一聲,楚天則求見侯爺。」
侍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楚大夫?」
「正是。」
「侯爺早就吩咐過,如果楚大夫來訪,直接請進。」侍衛讓開身子:「請。」
楚天則心裡一暖,邁步走了進去。
威遠侯府里假山流水,亭台樓閣,處處透著富貴之氣。
侍衛將他帶到一座花廳,恭敬地說:「楚大夫請稍候,侯爺馬上就到。」
楚天則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
沒過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一個身穿錦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了進來。
老者看到楚天則,眼眶瞬間紅了。
「像,太像了。」老者聲音顫抖:「簡直和你母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楚天則站起身,不知道該說什麼。
「外祖父。」他最終還是開口了。
「好,好。」威遠侯走上前,拉住楚天則的手:「這些年,苦了你了。」
楚天則搖頭:「不苦。」
「坐,坐下說。」威遠侯拉著他坐下,眼睛一直盯著他看:「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知道了。」楚天則說道:「二皇子那裡,我見過那塊玉佩。」
威遠侯嘆了口氣:「當年你母親被冤枉,我想救她,卻被人阻攔。」
「等我趕到的時候,你母親已經服毒自盡了。」
「我找遍了整個宮裡,都沒有找到你。」
「後來聽說你被人救走了,我就一直在找你。」
「直到半年前,我才打聽到你的消息。」
楚天則沉默了。
原來外祖父一直在找自己。
「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威遠侯問道。
「還好。」楚天則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經歷。
威遠侯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太子那個小兒,竟然敢對你動手。」
「外祖父,我這次來,就是想請您幫忙。」楚天則說道:「太子府的人要害我,我一個人應付不來。」
「放心。」威遠侯拍了拍他的手:「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不過……」威遠侯沉思片刻:「你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公開。」
「為什麼?」
「因為時機未到。」威遠侯說道:「太子現在勢大,如果你的身份公開,他肯定會不擇手段地除掉你。」
「而且老皇帝那邊,也需要慢慢鋪墊。」
「當年你母親的事情,老皇帝心裡一直有愧。」
「如果時機合適,我會向老皇帝提起你。」
楚天則點點頭。
外祖父考慮得比自己周全。
「那現在怎麼辦?」
「你先回醫館,繼續做你的大夫。」威遠侯說道:「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
「至於張小寶的案子,我會讓人去查。」
「三天之內,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楚天則站起身,向威遠侯行禮:「多謝外祖父。」
「自家人,說什麼謝。」威遠侯笑了:「以後常來府里走動。」
楚天則離開威遠侯府,心裡輕鬆了不少。
有外祖父的支持,他就不用再擔心太子府的人了。
回到醫館,楚天則發現門口圍著一群人。
「怎麼回事?」他走上前問道。
「楚大夫,你可算回來了。」老大爺急忙說道:「有人在你醫館門口鬧事呢。」
楚天則心裡一沉,快步走進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