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能離開
「我可以保護你。」蕭景明繼續說,「只要你肯幫我,我保證太子動不了你一根手指頭。」
「幫你做什麼?」
「就做你擅長的事。」蕭景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治病救人。」
楚天則冷笑:「你當我傻?治病救人需要把我綁來?」
蕭景明也不惱:「是我手段粗糙了。但楚大夫應該明白,現在這局勢,你一個人是活不久的。太子要殺你,二皇子也盯上你了,你能躲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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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則心裡暗罵。這破身份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人人都想要他的命?
「給我時間考慮。」
「當然。」蕭景明退後一步,「莊子裡有客房,楚大夫可以隨意走動,就是暫時不能離開。」
楚天則沒再說話,轉身出了屋子。
削瘦男人領著他去了東廂房。房間倒是收拾得乾淨,吃的用的都有,就是窗戶還是釘死的。
楚天則坐在桌邊,思索對策。
現在的情況對他很不利。蕭景明雖然客客氣氣,但本質上還是把他當成了一顆棋子。而他的身份問題,遲早會暴露。
必須儘快離開。
他開始觀察房間,尋找可能的逃生路線。窗戶釘死了,但屋頂是木製的,說不定可以撬開。門外有人看守,硬闖肯定不行,得想辦法引開。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小廝,端著托盤:「楚大夫,這是晚飯。」
楚天則接過托盤,隨口問:「你們這莊子平時都有多少人?」
「不多,二三十個吧。」小廝老實回答,「都是三皇子的心腹。」
楚天則點點頭,擺手讓他出去。
二三十個人,想硬闖是不可能了。
他吃完飯,躺在床上假寐,實則在腦子裡盤算。
夜深人靜時,他悄悄起身,摸到屋頂下,用銀針撬開一塊木板。木板年久失修,很快就鬆動了。
楚天則正要爬上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趕緊放下木板,重新躺回床上。
門被推開,削瘦男人站在門口:「楚大夫,三皇子有請。」
楚天則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被發現了?
他跟著削瘦男人來到正堂,發現蕭景明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封信。
「楚大夫。」蕭景明抬眼看他,「太子的人找上門了。」
楚天則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蕭景明把信遞給他:「自己看。」
楚天則接過信,掃了幾眼,臉色也沉了下來。
信是太子派人送來的,內容很簡單,要蕭景明三日內交出楚天則,否則就把蕭景明私養死士、勾結邊將的證據呈給皇帝。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太子怎麼知道我在你這?」楚天則問。
「有內奸。」蕭景明冷冷說,「我的人里有太子的眼線。」
楚天則把信放回桌上:「那你打算怎麼辦?」
蕭景明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楚大夫覺得我會怎麼辦?」
楚天則心裡一緊。這話問得兇險,如果蕭景明真要保命,把他交出去是最簡單的選擇。
「我覺得三皇子不會交人。」楚天則裝作鎮定,「否則就不會半夜把我叫來了。」
蕭景明點頭:「聰明。」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屋裡踱步,「我確實不會交人。太子手裡的證據,真真假假我心裡有數,他敢呈上去,我也敢魚死網破。」
楚天則鬆了口氣,但立刻又警覺起來:「那你找我來做什麼?」
「問你一件事。」蕭景明停下腳步,直視著他,「你到底是誰?」
楚天則沉默。
「別急著否認。」蕭景明走到他面前,「我查過你的底細。楚天則,江南人,三年前來到京城,開了間小醫館,醫術高明但不出名,平時安分守己。這些都沒問題,問題在於,你突然冒出來的。」
「什麼意思?」
「三年前的楚天則,和現在的楚天則,根本不是同一個人。」蕭景明一字一句說,「原來那個楚天則醫術平平,連個傷寒都治不好。可三年前某一天開始,他突然醫術大進,性情也變了。」
楚天則後背冒出冷汗。
「更奇怪的是,太子為什麼要殺一個小郎中?」蕭景明繼續說,「我派人查了太子的動向,發現他最近在找一個人,一個失蹤多年的人。」
楚天則握緊拳頭。
「那個人是先皇的私生子,十五年前被人送出宮,下落不明。」蕭景明盯著楚天則的眼睛,「太子怕他回來爭位,這些年一直在找。前段時間終於有了線索,指向一個叫楚天則的郎中。」
楚天則腦子嗡嗡響。
先皇的私生子?他?
這什麼狗血劇情!
「你弄錯了。」楚天則努力保持冷靜,「我就是個普通大夫,什麼私生子,和我沒關係。」
「是不是,驗一驗就知道。」蕭景明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這是先皇的貼身之物,據說只有他的血脈能讓玉佩發光。」
楚天則看著那塊溫潤的白玉,心裡把這破世界罵了個遍。
「我不驗。」他轉身就走。
削瘦男人攔住他:「楚大夫,三皇子好言相勸,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楚天則冷笑:「你們要是敢動手,我就咬舌自盡,看你們拿什麼去和太子交代。」
蕭景明揮手讓削瘦男人退下,自己走到楚天則面前:「我不是要害你,我是想幫你。」
「幫我?」楚天則嗤笑,「幫我去送死?」
「你想想,如果你真是先皇的兒子,你就有資格爭奪皇位。」蕭景明壓低聲音,「我可以幫你奪位,到時候咱們聯手,太子算什麼?」
楚天則聽得頭疼。
他不想當什麼皇子,更不想奪位,他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我對皇位沒興趣。」
「沒興趣也得有。」蕭景明說,「太子不會放過你,二皇子也不會,就連父皇知道了,也會殺你。在這京城,你只有兩條路,要麼死,要麼爭。」
楚天則閉上眼睛。
他知道蕭景明說的是實話。這種事情,由不得他選擇。
「我需要時間。」他睜開眼,「三天,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蕭景明點頭:「可以。但這三天,你不能離開莊子。」
楚天則被送回廂房,門外的守衛從兩個增加到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