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人劫獄。
他躺在床上,盯著屋頂發呆。
先皇的私生子,這身份夠燙手的。原身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這種身份?
他努力回憶原身的記憶,但那些記憶模糊不清,只有零星的片段。幼年時似乎生活在宮裡,後來被人送出去,輾轉多地,最後在江南落腳。
至於為什麼三年前突然性情大變,那是因為他穿越了。
楚天則揉揉太陽穴,覺得這一切荒唐至極。
他本是現代醫生,因為一場意外穿越到這個世界,醒來時就在這具身體裡。原身當時重病垂死,他接手後用現代醫術救活了自己,從此就成了楚天則。
他以為可以平平安安當個大夫,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破事。
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楚天則警覺地坐起來,盯著窗戶。
忽然,一塊木板被撬開,露出一張臉。
是個年輕姑娘,十七八歲,眉眼靈動,正是之前在青樓門口攔他的那個。
「楚大夫,是我。」姑娘小聲說。
楚天則吃驚:「你怎麼在這?」
「我來救你。」姑娘翻身進來,手腳利落,「快走,外面的守衛被我引開了。」
楚天則狐疑:「你是什麼人?」
「解釋來不及了,先走再說。」姑娘拉著他就往窗口走。
楚天則猶豫片刻,還是跟著她爬出窗戶。
外面果然沒人,姑娘領著他繞過幾道院牆,來到後門。
「馬車在外面等著,快上去。」
楚天則剛要上車,忽然停住了。
不對勁。
太順利了。
蕭景明的莊子守衛森嚴,這姑娘怎麼可能輕易潛入?而且她怎麼知道他在這?
「你到底是誰?」楚天則後退一步。
姑娘愣了一下,隨即嘆氣:「楚大夫真機警。」
話音剛落,周圍亮起十幾支火把,將他們圍住。
為首的是個錦袍中年人,面容威嚴,眉眼間帶著上位者的氣勢。
「見過二皇子。」姑娘福了福身。
楚天則心裡一沉。
二皇子也來了。
「楚大夫,久仰。」二皇子蕭景淵笑眯眯地看著他,「三弟把你藏得夠深,害我找了好幾天。」
楚天則不說話,暗暗尋找逃跑的機會。
「別想跑了。」蕭景淵揮揮手,手下立刻上前,將楚天則制住,「我對你可沒三弟那麼客氣,乖乖跟我走,少受點苦。」
楚天則被押上馬車,那姑娘也跟了上來。
馬車疾馳離開莊子,往城裡去。
車廂里,蕭景淵打量著楚天則,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寶物。
「聽說你醫術高明,連蟲毒都能治?」
楚天則沒接話。
「我手下也有個人中了毒,太醫說治不好。」蕭景淵笑道,「等會兒到了府里,勞煩楚大夫看看。」
楚天則冷笑:「我要是不看呢?」
蕭景淵臉色一沉:「那我就把你送給太子,讓他慢慢收拾你。」
楚天則閉上嘴。
看來今晚是逃不掉了。
馬車在二皇子府門口停下,楚天則被押進府里,直接帶到一間密室。
密室里躺著一個老者,臉色蠟黃,氣息奄奄。
「這是我的師傅,中了毒已經半個月。」蕭景淵說,「你能治好,我放你走。」
楚天則走到床邊,探了探脈,心裡一驚。
這不是普通的毒,是慢性毒藥,而且下毒的手法極其高明,幾乎察覺不出來。
「中毒多久了?」
「半個月。」
「不對。」楚天則搖頭,「至少三個月。」
蕭景淵臉色大變:「你說什麼?」
「這毒是慢性的,每次只下一點點,日積月累才發作。」楚天則指著老者的手指,「看這裡,指甲發黑,是長期中毒的症狀。」
蕭景淵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殺意。
「能治嗎?」
楚天則沉思片刻,點頭:「能,但需要時間,至少十天。」
「好。」蕭景淵深吸一口氣,「這十天你就住在府里,治好人,我保證放你走。」
楚天則不信他的話,但也沒別的選擇。
接下來的日子,楚天則每天給老者針灸、煎藥,同時也在觀察府里的情況,尋找逃跑的機會。
二皇子府戒備森嚴,守衛比蕭景明的莊子還多,想逃出去難如登天。
第五天晚上,楚天則正在配藥,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騷亂。
他推開門,看到府里火光沖天,到處是打鬥的聲音。
有人劫獄。
楚天則心裡一動,趁亂往外跑。
府里已經亂成一團,黑衣人和府兵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楚天則低著頭,貼著牆根往外溜。他現在身上沒武器,只能躲著走,千萬別被卷進戰鬥。
剛繞過一道迴廊,迎面撞上一個黑衣人。
那人正要動手,看清楚天則的臉後愣了一下:「楚大夫?」
楚天則也愣了,這聲音有點耳熟。
黑衣人摘下面巾,露出削瘦的臉,正是蕭景明手下那個。
「是三皇子讓你來的?」楚天則問。
「廢話,不然誰救你?」削瘦男人拉著他就走,「快跟我走,外面有接應。」
兩人穿過幾道院子,眼看就要到後門,忽然一隊府兵衝出來攔住去路。
「想走?沒那麼容易!」為首的是個壯漢,手持大刀,凶神惡煞。
削瘦男人拔出劍,護在楚天則身前:「你先走,我擋住他們。」
「別傻了,你一個人擋不住。」楚天則四下張望,看到牆角堆著幾個瓦罐,「那裡面裝的什麼?」
「燈油。」
楚天則眼睛一亮,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幫我把罐子砸過去。」
削瘦男人會意,飛起一腳,將瓦罐踢向府兵。罐子在空中碎裂,燈油潑灑一地。
楚天則扔出火摺子,火苗落在油上,瞬間燃起一片火牆。
府兵驚慌後退,削瘦男人趁機拉著楚天則衝出後門。
門外停著一輛馬車,車夫正是之前那個小廝。
「快上車!」
三人上了馬車,車夫抽響馬鞭,馬車疾馳而去。
身後傳來二皇子憤怒的吼聲:「追!別讓他們跑了!」
馬車在街道上狂奔,後面緊跟著十幾個騎馬的府兵。箭矢破空而來,釘在車廂上。
「坐穩了!」車夫吼道,猛地一拐彎,馬車衝進一條小巷。
小巷狹窄,馬車擦著牆壁飛馳,火星四濺。後面的騎兵追得緊,眼看就要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