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還這麼不穩重!


  當夜,東宮派人在楚天則回府的路上設下埋伏。

  可惜楚天則早已習慣這種暗殺,這已經是太子第三次動手了。他提前察覺不對,繞道從後門回府,刺客撲了個空。

  第二天一早,楚天則照常進宮,剛到慈寧宮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太后的笑聲。

  「楚侯爺來了?快進來,哀家正想找你呢。」

  

  楚天則整理了下衣衫,踏進殿內。太后正坐在軟榻上,旁邊站著幾個宮女,桌上擺滿了補品。

  「太后娘娘身體可有不適?」楚天則行禮後問道。

  「哀家好得很,只是想問問你,最近宮裡傳言太子殿下身體欠佳,你可曾去瞧過?」太后笑容不變,眼神卻帶著探究。

  楚天則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回娘娘,太子殿下並未召臣前去診脈。」

  「那就奇怪了。」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哀家聽說太子最近夜不能寐,脾氣也暴躁得很。楚侯爺既然醫術高明,不如去東宮走一趟?」

  這哪裡是建議,分明是命令。

  楚天則明白太后的意思。宮裡誰都知道太子對自己不滿,太后這是借著關心的名義,讓他去東宮踩點,也是給太子一個警告。

  「臣遵命。」

  離開慈寧宮後,楚天則沒有立刻去東宮,而是先回了趟太醫院。剛踏進院門,就看見幾個太醫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昨夜又發了好大的火,把東宮的侍衛統領都給撤了。」

  「可不是,現在東宮換了新人,聽說個個都是死士。」

  「噓,小聲點,楚侯爺來了。」

  幾個太醫連忙散開,楚天則裝作沒聽見,徑直走到藥房。

  管藥的劉太醫湊上來,壓低聲音說:「楚大人,您最近還是小心些。太子殿下那邊……」

  「我知道。」楚天則打斷他,「勞煩劉太醫幫我配些安神的藥材,待會我去東宮用得上。」

  劉太醫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連連點頭。

  下午時分,楚天則帶著藥箱來到東宮。守門的侍衛態度冷淡,進去通報了好一會才出來。

  「太子殿下請楚侯爺進去。」

  東宮的正殿裡,李承乾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看見楚天則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楚侯爺真是貴人,本宮沒有召見,你倒是主動上門了。」

  楚天則不卑不亢地行禮:「臣聽聞殿下近日身體欠安,特來診脈。」

  「哦?本宮看著可不像有病的樣子。」李承乾冷笑,「倒是楚侯爺,昨夜回府的路上可還順利?」

  這話說得直白,擺明了就是承認昨夜的刺殺。

  楚天則神色不變:「托殿下洪福,臣平安無事。」

  「那可真是可惜了。」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楚天則面前,「楚侯爺,本宮問你,你到底想要什麼?」

  「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別裝傻!」李承乾壓低聲音,「父皇對你如此看重,後宮那些女人對你死心塌地,你以為本宮看不出你的野心?」

  楚天則抬起頭,直視李承乾的眼睛:「殿下多慮了,臣只是個大夫,救死扶傷是本分。至於後宮娘娘們,不過是臣治好了她們的病,感激而已。」

  「感激?」李承乾冷笑,「楚天則,你少拿這套話來糊弄本宮。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在後宮那些女人的母家面前刷臉,是想拉攏勢力?」

  「臣沒有。」

  「你有沒有,本宮心裡清楚。」李承乾轉身走回座位,「楚天則,本宮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你要麼識相點,自己滾出京城,要麼……」

  他沒有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

  楚天則沉默了片刻,從藥箱裡拿出一包藥材:「殿下最近心神不寧,這是安神的藥,煎服三日便可見效。」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有理會李承乾鐵青的臉色。

  走出東宮的時候,楚天則長出一口氣。太子已經失去理智了,接下來恐怕會有更激烈的手段。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當夜,候府書房裡,楚天則和管家老李商議對策。

  「老李,讓府里的人這幾天都小心些,太子那邊已經急了。」

  老李點頭:「我明白。不過侯爺,光防著也不是辦法,總得想個法子反擊。」

  楚天則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不急,秋獵在即,到時候自有機會。」

  秋獵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盛事。

  這天清晨,楚天則隨著隊伍來到城外的圍場。皇帝李隆帶著一眾皇子大臣,浩浩蕩蕩進了獵場。

  「楚愛卿也來了?」李隆看見楚天則,笑著招手,「你不擅騎射,就跟在朕身邊吧,省得出什麼意外。」

  楚天則謝恩,跟在皇帝身邊。遠處,李承乾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王安。」

  「殿下。」

  「按計劃行事。」

  「是。」

  獵場很大,分成幾個區域。皇帝帶著人在中央區域,其他皇子大臣則分散到四周。楚天則名義上跟著皇帝,實際上被太子的人盯得死死的。

  午後時分,獵場深處傳來一陣騷動。有侍衛來報,說二皇子李承佑在東側林子裡追逐獵物,現在失去了蹤跡。

  「混帳!」李隆勃然大怒,「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

  楚天則跪在龍榻前,手指搭在老皇帝的脈搏上,眉頭微蹙。

  「陛下的身子骨比上月又虛弱了三分。」他收回手,起身走到藥案前,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味藥材的名字。

  老皇帝靠在龍榻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他看著楚天則的背影,乾裂的嘴唇動了動:「你倒是實誠,連句寬慰的話都不肯說。」

  「說了也沒用。」楚天則頭也不回,繼續在紙上寫著,「陛下的病根在心,藥石只能治標。」

  老皇帝咳嗽了幾聲,太監連忙上前扶住他。他擺擺手,示意太監退下,目光落在楚天則身上:「你這小子,倒是看得透徹。」

  楚天則轉過身,將藥方遞給一旁的太監:「按這個方子煎藥,記得用文火慢熬。」

  太監接過藥方,恭敬地退了出去。殿內只剩下楚天則和老皇帝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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