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能拿到證據嗎?
「還有別的辦法嗎?」楚天則問。
蕭景琛想了想,說:「有一個人,或許能幫我們。」
「誰?」
「李文淵的小妾,柳姨娘。」蕭景琛說,「她是本王安排進李府的,一直在暗中幫本王收集情報。」
「她能拿到證據嗎?」
「很難。」蕭景琛搖頭,「李文淵對她防備很嚴,她接觸不到書房和臥房。」
楚天則皺眉思索,突然靈光一閃:「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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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淵不是腰腿疼嗎?我可以給他開一副藥,讓他疼得更厲害,然後他肯定會來找我。」楚天則說,「到時候我再去李府,趁機讓柳姨娘幫忙。」
蕭景琛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可行。」
「但有個問題。」楚天則說,「李文淵現在肯定懷疑我,不一定會再找我看病。」
「這個簡單。」蕭景琛說,「本王會讓人在外面散布消息,說你醫術高明,專治疑難雜症。李文淵要是疼得受不了,肯定會來找你。」
「那就這麼辦。」
接下來幾天,楚天則在王府里待著,一邊研究藥方,一邊等消息。
蕭景琛派人在城裡散布消息,說江南來了個神醫,什麼病都能治。很快,楚天則的名聲就傳開了,不少人慕名而來求醫。
楚天則來者不拒,認真給每個人看病,醫術確實高明,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他的名聲越來越大,連宮裡都聽說了。
第五天,李府的管家又來了。
「楚神醫,我家老爺的腰腿又疼了,而且比之前更厲害,疼得晚上睡不著覺。」管家說,「老爺讓我來請您,務必去府上一趟。」
楚天則心裡暗喜,表面卻很平靜:「好,我這就去。」
他帶著翠兒,提著藥箱,再次來到李府。
李文淵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看起來疼得不輕。
「楚神醫,快救救本官。」李文淵說,「這腰腿疼得要命,簡直生不如死。」
楚天則上前把脈,心裡冷笑。
這是他特意調配的藥,能讓李文淵的病情加重,但不會傷及性命。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大人這是濕氣入骨太深,需要重新調理。」楚天則說,「不過這次需要時間長一些,至少要住在府上半個月。」
「半個月?」李文淵猶豫了一下,但疼痛讓他顧不上多想,「好,只要能治好,住多久都行。」
楚天則和翠兒再次住進了李府。
當天晚上,楚天則趁著夜色,悄悄去見柳姨娘。
柳姨娘是個三十出頭的女子,長相清秀,舉止端莊。她見到楚天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就是三皇子說的那個人?」柳姨娘小聲問。
「是我。」楚天則說,「三皇子讓我來找你,幫忙拿到李文淵藏起來的證據。」
「我知道那些證據在哪裡。」柳姨娘說,「在他臥房床頭的小柜子里,但那柜子上了鎖,鑰匙他隨身帶著。」
「鑰匙的事我來想辦法。」楚天則說,「你只要幫我盯著他,別讓他發現就行。」
「好。」柳姨娘點頭。
接下來幾天,楚天則每天都去給李文淵針灸,順便觀察他的作息規律。
李文淵每天早上去書房處理公務,中午回臥房休息,晚上有時會去柳姨娘那裡,有時會見一些神秘客人。
楚天則盯著眼前那塊玉佩,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是他從小戴到大的東西,母親臨終前塞到他手裡,讓他務必貼身保管。他一直以為這不過是件普通的傳家信物,卻沒想到對面這位穿著錦衣的中年男人,腰間也掛著一模一樣的。
「您是…」楚天則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是候府的管事,奉老侯爺之命,來接少爺回家。」中年男人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畫像展開,「這是夫人當年留下的畫像,您看看。」
畫中女子眉目溫柔,楚天則只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目光了。那張臉他太熟悉,每晚入睡前都要在腦海里描摹一遍,生怕時間久了會忘記母親的模樣。
「還有這個。」管事又遞過來一個包袱。
楚天則打開,裡面是具已經乾枯的屍體,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但腰間的暗器囊還在。
「這是當年刺殺夫人的刺客之一,我們追查了十幾年,終於在邊關找到了他。」管事的語氣平靜,但楚天則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恨意,「他臨死前招供了,當年的事是太子和二皇子聯手布的局。」
楚天則的手指在屍體的暗器囊上摩挲著,那裡面有三枚淬了毒的飛針,針尖已經發黑。他記得母親倒下時,脖頸上也有這樣的黑色針孔。
「少爺,老侯爺年紀大了,這些年一直念著您。」管事說,「您跟我們回去吧。」
「我…」楚天則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這些年一個人過慣了,突然冒出來這麼多親人,還是侯府這樣的高門大戶,實在讓人有些無所適從。更何況,母親的仇人是太子和二皇子,這兩位可都是天潢貴胄,他一個小小的醫師能做什麼?
「我胸無大志,只想做個閒散醫師。」楚天則最終還是說了實話,「侯府那樣的地方,我怕是…」
「少爺多慮了。」管事笑了,「老侯爺說了,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能平安回家就好。至於那些仇人…」他的眼神冷了下來,「總有算帳的時候。」
楚天則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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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比楚天則想像中還要氣派。
朱紅色的大門,門前的石獅子比人還高,光是門房就有十幾間。楚天則跟著管事走進去,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恭恭敬敬地行禮,讓他渾身不自在。
「外祖父在正廳等您。」管事說。
楚天則整了整衣服,跟著走了進去。
正廳里坐著一位白髮老人,穿著深藍色的長袍,腰板挺得筆直。聽到腳步聲,老人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就紅了。
「天則…」老侯爺站起來,聲音都在顫抖,「讓外祖父看看你。」
楚天則走過去,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老侯爺一把抱住了。
「像,太像了。」老侯爺的眼淚掉在楚天則的肩上,「跟你母親小時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