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濕氣入骨
李府比蕭景琛的王府還要氣派,處處透著奢華。楚天則心裡冷笑,一個戶部尚書,家裡這麼有錢,不貪污才怪。
李文淵躺在臥房的軟榻上,臉色蠟黃,額頭冒著虛汗。他看起來五十出頭,保養得不錯,但眉眼間透著一股陰狠。
「楚神醫,快來看看,本官這腰腿疼得厲害,晚上都睡不著覺。」李文淵說。
楚天則上前,先是把脈,然後檢查了一下他的腰腿。
「尚書大人這是腎虛,加上濕氣入骨,所以才會疼痛。」楚天則說,「不過問題不大,吃幾副藥,再配合針灸,半個月就能好。」
「真的?」李文淵眼睛一亮。
「自然。」楚天則笑了笑,「不過大人平時要注意,少喝酒,少近女色,多休息。」
李文淵臉色有些尷尬,乾咳了兩聲:「那就有勞楚神醫了。」
楚天則開了藥方,讓翠兒去煎藥,自己則留下來給李文淵針灸。
針灸的時候,楚天則趁機觀察房間的布局。這是李文淵的臥房,擺設很講究,但沒什麼特別的。他注意到床頭有個小柜子,上了鎖,應該是放重要東西的地方。
「楚神醫的針法真是高明。」李文淵舒服地嘆了口氣,「本官這腰,好久沒這麼輕鬆過了。」
「大人過獎了。」楚天則說,「對了,大人府上可有安靜的房間?在下需要住幾天,方便隨時給大人針灸。」
「這個自然。」李文淵吩咐管家,「給楚神醫安排最好的客房。」
楚天則和翠兒被安排在府里的西廂房,房間寬敞明亮,設施齊全。
晚上,翠兒端著藥進來,小聲說:「楚大夫,我剛才在廚房聽到,李尚書今晚要見一個神秘客人,讓下人們都迴避。」
楚天則眼睛一亮:「幾點?」
「亥時三刻。」
「好,今晚我們去看看。」
亥時三刻,夜深人靜。
楚天則和翠兒悄悄摸到李文淵的書房外,躲在窗戶下偷聽。
書房裡傳來說話聲。
「李大人,太子殿下讓我來問問,那批軍餉的事,辦得怎麼樣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放心,已經安排妥當。」李文淵說,「帳目上做了手腳,神不知鬼不覺。」
「那就好。殿下說了,這次的事辦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多謝殿下。」李文淵笑了,「對了,最近三皇子那邊有什麼動靜?」
「三皇子最近在查當年鎮北侯的案子,殿下讓你小心點,別露出馬腳。」
楚天則心跳加速,屏住呼吸繼續聽。
「鎮北侯的案子?」李文淵冷笑,「都過去十八年了,還能查出什麼?當年的證據都被我處理乾淨了,就算三皇子翻遍天,也找不到半點線索。」
「話雖如此,但還是要小心。」陌生男子說,「聽說三皇子找到了鎮北侯府的小公子,正在暗中聯絡舊部。」
「什麼?!」李文淵聲音陡然提高,「鎮北侯的小公子還活著?」
「是的,殿下已經派人去處理了,但失敗了。」
「廢物!」李文淵罵了一句,「那小子要是真的活著,遲早是個禍患。當年就應該斬草除根!」
「殿下也是這麼說的,所以讓你加緊處理手頭的事,儘快把證據銷毀。」
「我知道了。」李文淵說,「你回去告訴殿下,三天之內,我會把所有證據都燒掉,保證不留後患。」
兩人又說了幾句,陌生男子就告辭離開了。
楚天則和翠兒趕緊躲到暗處,看著那人從側門離開。
「楚大夫,我們現在怎麼辦?」翠兒小聲問。
「回去。」楚天則說,「明天我再想辦法。」
回到房間,楚天則躺在床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李文淵要在三天內銷毀證據,那他必須在這三天內找到那些證據。但李府守衛森嚴,想要潛入書房或者臥房,難度很大。
除非,有人幫他引開李文淵。
第二天一早,楚天則去給李文淵針灸時,故意說:「大人,您這病雖然不重,但需要好好調養。在下建議您去城外的溫泉莊子住幾天,泡泡溫泉,對身體有好處。」
「溫泉?」李文淵想了想,「也好,本官正好想出去散散心。」
「那在下陪您一起去,路上也好照顧您。」楚天則說。
「好,就這麼定了。」李文淵吩咐管家,「準備一下,明天出發。」
楚天則回到房間,立刻讓翠兒去給蕭景琛傳信。
「告訴三皇子,李文淵明天會去城外的溫泉莊子,讓他派人趁機潛入李府,找證據。」
翠兒點頭,悄悄離開了。
第二天,李文淵帶著楚天則和幾個心腹,坐著馬車去了城外的溫泉莊子。
莊子環境清幽,溫泉水質極好。李文淵泡在溫泉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楚神醫,你這主意真不錯。」李文淵說,「本官這腰,泡了溫泉之後,輕鬆多了。」
「大人喜歡就好。」楚天則笑著說,「不過大人要注意,泡溫泉不能太久,每次最多半個時辰。」
「知道了。」李文淵擺擺手。
楚天則退出去,站在莊子的院子裡,心裡盤算著時間。
蕭景琛應該已經派人去李府了,只要能找到證據,李文淵就完了。
但他沒想到,事情會出現變數。
當天晚上,李文淵突然接到府里的緊急傳信,說府里遭了賊,書房被翻得亂七八糟。
李文淵臉色大變,立刻收拾東西要回城。
「楚神醫,本官有急事,要先回去了。」李文淵說,「你在這裡再住幾天,費用本官出。」
「大人慢走。」楚天則表面鎮定,心裡卻慌了。
李文淵連夜趕回城,楚天則也坐不住了,找了個藉口,帶著翠兒也回了城。
回到王府,蕭景琛的臉色很難看。
「出事了。」蕭景琛說,「本王派去的人,被李文淵的暗衛發現了,雖然逃了出來,但沒找到證據。」
「那現在怎麼辦?」楚天則問。
「李文淵肯定會加強戒備,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有機會。」蕭景琛說,「而且他現在已經起疑心了,你不能再去李府。」
楚天則沉默了。
這次行動失敗,不僅沒找到證據,還打草驚蛇了。李文淵肯定會加快銷毀證據的速度,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