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有個條件
楚天則沉默了。他在心裡盤算著逃跑的可能性。這石室看起來戒備森嚴，門口站著四個黑衣人，個個腰間佩刀。硬闖肯定不行，得智取。
「我可以配合，」他開口，「但我有個條件。」
中年男人挑眉：「說。」
「我要知道鎮國公府現在的情況。既然你們說我是嫡長子，那我總得知道自己的家人是什麼樣的吧？」
這要求聽起來合情合理。中年男人想了想，點頭：「可以。鎮國公楚鎮山，你父親。鎮國公夫人柳氏，你母親。你還有個弟弟，叫楚慕寒，今年十六歲。」
楚天則記下這些名字。
「你父親這些年一直在找你，甚至不惜動用軍隊的力量。你母親因為你的失蹤，病了好幾年。」中年男人繼續說，「至於你弟弟，他從小就被當成世子培養，現在已經是京城有名的少年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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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是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除了丟了個兒子。
楚天則心裡卻沒什麼波瀾。他在這小城裡生活了十幾年，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突然冒出來的父母兄弟，對他來說不過是陌生人。
「我知道了。」他說，「那現在怎麼辦？」
「等。」中年男人簡潔地回答，「等我們的人準備好，就送你回京。」
楚天則被關進石室旁邊的一間小屋。屋裡有張床，一張桌子，還算乾淨。門外守著兩個黑衣人，寸步不離。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一天經歷的事太多，從王公子摔斷腿，到假表弟下毒，再到現在被綁架。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突然失控了。
原本他只想安安穩穩當個大夫，賺點銀子過日子。現在倒好，莫名其妙成了鎮國公府的嫡長子，還捲入了太子和某個神秘勢力的鬥爭。
真是倒霉透了。
他翻了個身，開始思考對策。這些人要他活著，暫時不會殺他。但太子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已經派了更多人來追殺。他得儘快逃出去，找個地方躲起來。
至於什麼鎮國公府，什麼嫡長子，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黑衣人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個托盤。
「吃飯。」
托盤裡是一碗白米飯，一碟青菜，一碗湯。楚天則接過來，先聞了聞，確定沒毒才動筷子。
黑衣人站在門口看著他，沒有離開的意思。
楚天則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觀察。這黑衣人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站姿筆直，應該是練過武的。腰間的刀鞘磨損嚴重，說明經常用。
「你們跟著誰？」楚天則突然問。
黑衣人沒理他。
「太子想殺我，你們想保我。那你們肯定是太子的對頭。」楚天則繼續說，「當今聖上有三個兒子，太子之外，還有二皇子和三皇子。你們是哪邊的？」
黑衣人依然不說話，但眼神閃爍了一下。
楚天則笑了：「看來我猜對了。」
他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不過你們打錯算盤了。我對什麼皇位爭奪沒興趣，也不想回什麼鎮國公府。你們放我走，我保證離京城遠遠的，絕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這事不是你說了算。」黑衣人終於開口，聲音很冷，「你的身份一旦曝光，就由不得你了。」
「那我就不曝光。」
「晚了。」黑衣人說，「太子已經知道你在這裡，用不了多久，整個京城都會知道鎮國公的嫡長子還活著。」
楚天則心裡一沉。
這下真的麻煩了。
接下來的三天，楚天則被關在小屋裡哪也去不了。
每天有人送飯，有人送水，甚至還有人送來幾本醫書給他解悶。看起來這些人是真的想好好「供」著他。
楚天則表面上很配合，實際上一直在找機會逃跑。他觀察過了，這石室位於地下，只有一個出口，門口守著至少六個黑衣人。想硬闖根本不可能。
第四天晚上，機會來了。
外面突然傳來打鬥聲，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脆響。楚天則立刻從床上坐起來，貼著門縫往外看。
走廊里亂成一團。黑衣人和另一撥人打得不可開交，血濺了一地。
是太子的人找來了。
楚天則心跳加速。這是逃跑的最好時機，但也是最危險的時候。一個不小心，他可能被任何一方殺死。
他深——他快速思考了幾秒，決定賭一把。
趁著守門的黑衣人去支援，楚天則用力撞開門，衝進走廊。他避開打鬥的人群，貼著牆根往出口跑。
「站住！」身後有人大喊。
楚天則不理，埋頭狂奔。他看到前方的石階，那裡通向地面。只要跑出去，他就有活命的機會。
一把刀從側面砍來，楚天則堪堪躲過，刀刃擦著他的衣袖划過，留下一道口子。他顧不上害怕，繼續往前沖。
終於衝上石階，推開厚重的木門。
外面是個廢棄的宅院，月光灑在荒草叢生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淒涼。楚天則來不及辨認方向，隨便選了個方向就跑。
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他翻過一堵矮牆，落進一條小巷。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只能容一人通過。
楚天則在巷子裡七拐八拐，終於甩掉了追兵。他靠著牆喘氣，渾身都是冷汗。
逃出來了。
他抬頭看看天色，已經是後半夜。街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現在該去哪？
回醫館肯定不行，那裡肯定被人盯上了。去碼頭坐船？也不保險，說不定碼頭也有人守著。
楚天則想了想，決定先找個地方躲一晚，天亮再說。
他沿著小巷往前走，拐過幾個彎，看到一座破廟。廟門半掩著，裡面黑漆漆的。楚天則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廟裡供著個不知名的神像，神像前的香爐早就沒了香火，落滿灰塵。楚天則找了個角落坐下，靠著牆閉目養神。
他太累了，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陣腳步聲把他驚醒。
楚天則猛地睜開眼，看到廟門口站著個人。那人背著光，看不清面容，但身形修長，氣質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