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既然找死那就送你們一程
「萬和地產……虎頭幫……」
江凡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輕響。
「本來想多活幾天再收拾你們，既然這麼急著去投胎，那我這個做房東的，也只能成人之美了。」
【宿主，你要搞事？】
【檢測到你目前的武力值雖然能打過幾個小混混，但如果要深入虎穴，還是有點懸。建議去系統商城看看？雖然你現在窮得叮噹響。】
「不用。」
江凡把手機揣回兜里，裹緊了身上的風衣，轉身朝樓上走去。
「對付一群爛人，還用不著浪費我的壽命買道具。」
「我有更省錢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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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幸福里公寓的早晨，總是伴隨著樓下早點攤的叫賣聲和遠處馬路的喧囂聲開始的。
陽光透過斑駁的梧桐樹葉，灑在四樓那扇生鏽的鐵窗上。
江凡醒得很早。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怎麼睡踏實。
肺部的疼痛在後半夜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那是止痛藥效過了之後的反噬。
他在床上枯坐了半夜，靠著系統自帶的「冥想輔助」才勉強壓制住痛感。
洗漱，刮鬍子。
看著鏡子裡那張依舊蒼白，但眼神卻越來越銳利的臉，江凡扯起嘴角，練習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和善的笑容。
今天可是要去當「護花使者」的，不能板著個死人臉。
下樓。
剛走到一樓拐角，那股令人食指大動的小餛飩香味就已經飄了出來。
101的大門敞開著。
那個昨晚被砸壞的鎖已經被劉芸用鐵絲暫時固定住了，那半扇紅油漆雖然還在，但地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一點血跡都看不到。
這就是劉芸。
無論生活給她潑了多少髒水，她總能第一時間把地拖乾淨，然後在廢墟上插上一朵花。
「房東哥哥！」
江凡剛一露頭，一個小炮彈就沖了出來。
甜甜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小棉襖，扎著兩個喜慶的丸子頭，手裡還拿著半個煮雞蛋，嘴邊沾著蛋黃，笑得見牙不見眼。
經過昨晚那一嚇，這孩子反而更粘江凡了。
江凡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舉高高。
「喲，沉了啊，看來昨晚睡得不錯。」
「咯咯咯……」甜甜笑得亂顫，「媽媽說今天要帶我去玩，不用去幼兒園！房東哥哥萬歲！」
看著孩子無憂無慮的笑臉，江凡眼底閃過一絲柔色。
不去幼兒園是對的。
那裡現在恐怕已經布好了網，就等著這隻小兔子往裡鑽呢。
「小江，來了啊。」
劉芸從廚房探出頭。
江凡眼前微微一亮。
今天的劉芸，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並沒有什麼濃妝艷抹，只是化了個淡妝，遮住了昨晚哭紅的眼眶。
頭髮簡單地盤在腦後，插了一根木簪子。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那件衣服。
並不是什麼名牌，就是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外面套了一件淺駝色的大衣。
但這針織面料最顯身材。
那胸前的起伏，那腰臀的曲線，被這柔軟的面料勾勒得淋漓盡致。
再加上她腰間系的那條圍裙，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宜室宜家」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犯罪的人妻感。
江凡喉結動了動。
「劉姐，今天……很漂亮。」
他沒吝嗇讚美。
劉芸的臉果然紅了，低著頭把盛好的小餛飩端上桌：「瞎說什麼呢……都當媽的人了，還漂不漂亮的。」
嘴上這麼說，但那眼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劉姐，我真沒看玩笑，你跟我一起出去，其他人都以為你是我女朋友呢。」
劉芸的臉更紅了，摸著滾燙的臉不敢看江凡的眼睛。
「真的嗎？」
「那是，劉姐保養的很好，而且身材也很風韻。這正是我們這些年輕人求之不得的呢。」
「快吃吧，一會涼了。」
她把筷子遞給江凡不敢再和他聊這個話題，指尖無意間觸碰到江凡的手背，像是有電流竄過。
三人圍坐在小方桌前。
熱氣騰騰的小餛飩，皮薄餡大，湯里撒著蛋皮、紫菜和蝦皮，還淋了幾滴香油。
甜甜坐在中間，江凡和劉芸分坐兩邊。
這一幕，和諧得像是一幅畫。
如果忽略掉這棟樓外面潛伏的危機，忽略掉江凡口袋裡那個正在不斷震動的手機，這就是最普通的一家三口的早晨。
【叮！攝入劉芸特製「愛心小餛飩」。】
【體力恢復速度+20%，持續3小時。】
【獲得Buff：全職太太的祈禱。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你的防禦力微弱提升，因為有人在家等你回來。】
這系統，有時候煽情起來還挺有一套。
江凡一口氣吃了兩大碗。
放下筷子，他抽了張紙巾擦擦嘴，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八點整。
時間差不多了。
「吃飽了嗎？」江凡看著正在給甜甜擦嘴的劉芸。
「飽了。」劉芸把圍裙解下來，露出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咱們……去哪？」
她雖然沒問，但她看到江凡並沒有開車（他也沒車），也沒有叫車的意思。
「先去個地方，拿點東西。」
江凡站起身，從門後拿起那把昨晚被他扔在角落裡的黑色長柄雨傘。
外面是大晴天。
但這把傘，分量很沉。
這是他父親留下的老物件，傘柄是實木的，裡面其實灌了鉛。
「走吧。」
江凡一手抱著甜甜，一手拄著黑傘，走在前面。
劉芸拎著包，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三人走出幸福里公寓的大門。
並沒有去什麼公園，也沒有去遊樂場。
江凡帶著她們，穿過兩條街道，徑直走向了那個離公寓並不遠的——
紅黃藍幼兒園。
劉芸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看著不遠處那熟悉的彩色大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小……小江？」
她聲音都在發顫，「你不是說……不去幼兒園嗎？」
那裡，哪怕隔著一條馬路，她都能感覺到一股不對勁的氣氛。
平時這個時候，幼兒園門口早就擠滿了送孩子的家長。
可今天，門口空蕩蕩的。
只有兩輛黑色的麵包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邊，擋住了大門。
幾個穿著花襯衫、手裡夾著煙的男人，正蹲在馬路牙子上，眼神陰惻惻地盯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那是虎頭幫的人。
甚至是……昨天那個光頭的大哥。
「是啊，不去上學。」
江凡停下腳步，把懷裡的甜甜換了個姿勢，讓她臉朝向自己，看不見那邊的凶神惡煞。
他轉過身，看著面無血色的劉芸，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既然他們這麼想見甜甜，那我就帶著孩子，光明正大地來見見。」
「躲是躲不掉的，劉姐。」
江凡伸出一隻手，第一次，主動且強硬地牽住了劉芸那冰涼的手。
「今天過後，這家幼兒園，甚至這條街。」
「沒人再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
「走，帶你們去……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