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台小姐姐的神助攻:這是您太太吧?


  雲水山莊的大門氣派得很,兩根漢白玉柱子撐著雕花的門樓,還沒進去就能聞到一股子金錢的味道。

  計程車停穩,司機師傅回頭沖江凡擠眉弄眼:「小伙子,帶媳婦孩子好好玩,這地方一般人可捨不得來。」

  江凡付了車費,笑著應了一聲。

  劉芸抱著甜甜站在車旁,看著那旋轉的玻璃大門和門口站得筆直的迎賓,兩隻手緊緊攥著那個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包帶子,腳下像是生了根,挪不動步子。

  這裡的地磚亮得能照出人影,來往的女人大多妝容精緻,挽著名牌包。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針織裙和那雙穿了兩年的平底鞋,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自卑勁兒又冒了上來。

  「小江……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劉芸聲音細如蚊吶,臉漲得通紅,「這……這一晚上得多少錢啊?咱們找個公園逛逛也挺好的。」

  江凡沒說話,直接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包,另一隻手自然地牽過甜甜的小手。

  「來都來了,哪有回去的道理。」江凡語氣平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再說,我也累了,不想折騰。」

  他偏過頭,看著局促不安的劉芸,嘴角微微上揚:「劉姐,你現在這副樣子,可不像是個能把花店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老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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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芸咬了咬嘴唇,被他這麼一激,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

  前台大廳挑高足有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暖黃色的光。

  「先生您好,辦理入住嗎?」前台的小姑娘穿著制服,笑容甜美。

  江凡掏出身份證遞過去:「開一間套房,帶私湯的那種。」

  「好的,請稍等。」前台小姑娘接過證件,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目光在江凡、劉芸和甜甜身上轉了一圈,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先生,您太太真有氣質,女兒也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劉芸剛把身份證掏出來一半,聽到這就話,手一抖,身份證差點掉在地上。

  她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慌亂地擺手解釋:「不……不是,我是他……」

  「我是他房東」這話到了嘴邊,怎麼都說不出口。這關係聽著更亂。

  「謝謝。」江凡沒反駁,也沒解釋,只是從劉芸手裡抽過身份證,一起遞給前台,「孩子媽臉皮薄,容易害羞。」

  前台小姑娘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麻利地辦好手續,雙手遞上房卡:「祝您和家人入住愉快。這邊電梯上六樓。」

  直到進了電梯,只有他們三個人的時候,劉芸那顆狂跳的心還沒平復下來。

  鏡面電梯裡映出三人的身影。高大的男人,豐腴溫婉的女人,中間牽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怎麼看,都像是一家子。

  「剛才……你怎麼不解釋一下?」劉芸低著頭,手指攪在一起,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江凡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女人側影。

  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裙很修身,即使外面套著大衣,也能看出她那誇張的腰臀比。

  尤其是她害羞低頭時,那截雪白的脖頸露出來,上面還有幾縷碎發,看得人心裡痒痒的。

  「解釋什麼?」江凡反問,「解釋你是我租客?然後讓人家用那種看『包養』的眼神看我們?」

  劉芸愣了一下,隨即臉更紅了。

  確實,這年頭,年輕男人帶著漂亮的單身少婦和孩子出來開房,只要不是夫妻,別人的眼神總歸是不太乾淨的。

  「而且,」江凡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湊到她耳邊,「被誤會成是你老公,我也沒覺得吃虧。劉姐這麼漂亮,我也算是占便宜了。」

  熱氣噴在耳廓上。

  劉芸身子一軟,差點站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沒個正經。」

  那一記眼波流轉,媚意橫生,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在幼兒園門口受氣包的樣子。

  「叮——」

  電梯門開。

  套房在走廊盡頭,私密性極好。

  刷卡進門。

  甜甜第一眼看到那個正對著落地窗的超大圓形浴缸,興奮地尖叫一聲,甩掉鞋子就沖了進去,在厚實的地毯上打了個滾。

  「哇!好大的床!比媽媽的床還要大!」

  小丫頭爬上那張兩米寬的大床,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劉芸則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全景落地窗外是一片人工湖景,房間裡鋪著昂貴的羊毛地毯,家具都是紅木的,那個露台上的私湯池子還在冒著熱氣。

  她在茶几上的價目表上掃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三……三千八一晚?!」

  劉芸的聲音都在哆嗦,轉過身看著江凡,一臉肉疼,「小江,這太貴了!咱們退了吧?或者換個標間也行啊。這錢都能給甜甜交半年學費了……」

  她是真的心疼。

  自從前夫跑路,她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這麼揮霍,讓她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

  江凡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走到她面前。

  「劉芸。」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劉芸怔住了,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錢是我付的,我不心疼,你心疼什麼?」江凡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輕不重,「你現在的任務不是算帳,而是把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松一松。」

  「看看甜甜。」

  江凡指了指床上笑得咯咯響的孩子,「她多久沒這麼笑過了?」

  劉芸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甜甜正把臉埋在鬆軟的羽絨被裡,兩隻小腳丫在空中亂蹬,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沒有恐懼,沒有小心翼翼,只有純粹的快樂。

  劉芸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是啊。

  自從那群混混開始堵門,甜甜在家裡都不敢大聲說話,甚至連睡覺都要縮成一團。

  她這個當媽的,太失職了。

  「對不起……」劉芸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又道歉。」江凡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罰你今天不許提錢字。去,給甜甜洗個澡,這浴缸夠大,夠她在裡面游兩圈了。」

  劉芸捂著額頭,眼淚還沒掉下來就被他逗回去了。

  她看著江凡那雙深邃的眼睛,心裡那種酸澀慢慢變成了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好,我去放水。」她乖巧地點點頭,轉身進了浴室。

  那個背影,腰肢扭動,大衣下擺隨著步伐晃動,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

  江凡坐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真皮沙發的扶手。

  他回想起這一路劉芸的表現,從上計程車時的侷促,到進了大廳後的自卑,她就像一隻受驚的鵪鶉,恨不得把頭埋進翅膀里。

  這個女人,活得太緊繃了。

  在生活里,她總是習慣性地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對誰都和顏悅色,生怕招惹了是非。

  哪怕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會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轉過頭還要給女兒一個溫暖的笑臉。

  她把所有的苦都藏在心裡那口深井裡,然後在井口蓋上一層「溫柔」的偽裝。

  可是,人畢竟不是鐵打的。

  那根弦繃得太久、太緊,遲早是要斷的。

  那種常年累積的壓抑、恐懼和自卑,就像是一個不斷充氣的氣球,如果找不到一個宣洩口徹底釋放出來,遲早會把這個外柔內剛的女人徹底憋壞,甚至壓垮。

  今晚帶她來這兒,燒錢只是表象。

  江凡真正想做的,是把她從生活的泥潭裡暫時拽出來,讓她哪怕只有一晚,也能忘掉那些柴米油鹽、還不完的債和做低伏小的姿態,真正地做回一個被寵愛的女人。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母女倆的嬉鬧聲。

  「媽媽,好多泡泡!」

  「別弄到眼睛裡……哎呀,你看你,弄得媽媽衣服都濕了。」

  聽著裡面的動靜,江凡閉上眼,靠在沙發上養神。肺部的刺痛感還在,但那種焦慮感卻輕了不少。

  過了半個多小時。

  浴室門打開了一條縫。

  一隻白嫩的手伸出來,有些猶豫地招了招。

  「那個……小江……」劉芸的聲音帶著點羞恥的顫音。

  江凡走過去:「怎麼了?」

  「你能……能不能幫我把包遞進來?」劉芸躲在門後,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剛才給甜甜洗澡,裙子濕透了……我忘記拿換洗衣服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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