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愛情與生死
小野田是在第二日一早，經通知來到了八岳山基地中。
哲也帶領他來到了隔離區門口，透過超鋼化玻璃，能夠看到一個女人正坐在昏暗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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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雪娜！」這個男人立刻便紅了眼圈，表情難掩激動，甚至就想直接推門而入。
伸手攔下他，哲也沉吟道：「她是吸血鬼，而你是人類...」
「我不知道你們的感情有多麼深厚，是否深厚到她放過你的地步，因此在這之前，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當你走入那個特殊打造的隔離房間裡後，我們將無法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小野田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房間內的雪娜，慢慢低下了頭。
愛情——抑或是，生命...
哲也眼底有些不著痕跡的失望。
但就在自己以為小野田要退縮時，這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卻忽然點了點頭。
沒人知道他剛才做出了怎樣的心理建設，是如何克服對死亡的恐懼的，但最終他選擇依舊邁出了這一步。
「——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心中的那個女孩！」
小野田眼神里滿是深情，表情堅定，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哲也沒有經歷過愛情，他並不知道是怎樣炙熱的感情，才能讓眼前這個男人克服對未知的恐懼。
他點了點頭，打開了厚重的金屬門，平靜道：「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我不會去阻攔你。」
「另外，如果你沒有被對方殺死的話，那麼記得我們的約定，別忘了任務。」
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是免費的，所有給予你的任何東西，上天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小野田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入房間，邁步走入昏暗的環境中。
哲也默默的看了片刻，旋即扭頭對兩個端著紫外線鐳射槍的警衛道：
「無論是求救還是什麼其他的，都不用去理會房間裡的動靜，你們要做的就是守好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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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有著非常敏銳的五感，視覺、聽覺都在不同程度上得到了加強。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她們也的確像是真正的超進化後的新人類，但畏懼光線這個缺點，卻讓吸血鬼無疑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限制了自由活動的時間。
如若不然，哲也是很願意接受他們，並將全部人類轉化成這樣的存在。
像是此刻的雪娜，她所處的房間是特意制定的。
在房屋外更是安置了紫外線輻射裝置，隨時都能夠開啟，等於是將她困死在了這個房間內。
這讓她很煩躁，特別是聽見了門外響起的對話，哲也的聲音，更是讓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一巴掌...
嘖...還有點疼，哲也當時可根本沒有任何的留手。
有腳步聲走入房間，雪娜立刻扭頭看去，尖銳的獠牙顯露了出來。
但當男人逐漸靠近，她切實看清後，表情卻由猙獰變為了愕然，甚至還帶著些許的惶恐。
她想要離開，但小野田卻忽然加快了腳步，猛地將她抱在了懷裡，雪娜渾身瞬間緊繃了起來。
「我...我對不起你，如果當初我沒有讓你去的話，你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雪娜慢慢放鬆了下來，她能夠感受到小野田懷抱的溫暖，這讓她有種恍若回到當初在報社的日子般的錯覺。
當年，剛剛畢業不久，加入報社的雪娜，跟在小野田身後跑東跑西，兩人作為搭檔，合作親密無間。
情愫，就在這期間，慢慢的，如同陽光下的爬山虎一般，在一席春風間，爬滿了斑駁的白牆。
但現在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小野田的懷抱依舊溫暖，但是自己的的體溫卻已經變得冰冷。
唇間的尖銳獠牙重新隱藏了回去，雪娜伸出了雙手抱住了小野田：「前輩！」
「和前輩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開心，我會永遠記得那段時光的。」
「但我...已經不是人類了...」
「——不，還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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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東西嗎？」
初次拜訪八岳山基地的大古收起了好奇心，而是關注著眼前的藥劑。
「這是從休拉諾斯萃取出來的，目前不知道效果怎樣，但如果你們口中的那位『超古代地球警備團團長』說的沒錯的話，應該能夠起到效用。」
正木敬吾一身白大褂，身形挺拔，面色平靜的說著。
此刻雖然是再次面對大古，但他卻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那種妒忌感。
眼前的一切，他都已經坦然的選擇了接受，縱使不作為巨人，他也要為人類做些什麼。
那張臉上的表情也是非常的平淡，對於大古的尷尬視若未見，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不過，大古就沒有這麼好的心態了，他作為當初被哲也和眼前這個男人聯手坑害的受害者，反倒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總覺著，冷不丁就會被抓起來，然後重複當日的噩夢。
正木敬吾這會兒的眼神里，雖然沒有以往那種邪氣，偏偏就泛著完全理性的冰冷。
「呃...那我會帶回去給隊長的，希望能夠起到作用。」
大古縮了縮脖子，迅速從研究院內退了出去。
「——我總覺得，正木敬吾先生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見到哲也後，大古無奈的苦笑，暗道這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吧。
不過，哲也反倒是點了點頭，笑著道：
「這很正常，估計他是在考慮怎樣把你騙上研究台。」
「欸？」大古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別這樣看著我，別忘了正木敬吾的身份，他還是一個具有狂熱求知慾的科學家啊...」
哲也無奈的搖頭，苦笑道：「事實上，我也已經配合他做了各種研究...當然，是以人類的存在。」
「不過畢竟你同樣也是巨人，眼前他的實驗數據只有我這個孤本，如果能夠把你拐帶研究一番，數據就有了對比參考性。」
大古抽了抽嘴角，很明智的不去接這話，他可不願被當作研究對象。
哲也倒也不再這個方面多說些什麼，話音一轉，直接道：
「這次的吸血鬼事件席捲全球，未來半個月內，各國都會陸續展開對吸血鬼的清剿工作。」
「我已經做過實驗，人類通過強力紫外線鐳射裝置，也能夠直接將休拉諾斯消滅。因此，這個階段倒不需要我們過多的操心。」
「崛井那邊似乎正在推進紫外線鐳射飛彈裝配工作？如果成功後，到時候各地的吸血鬼中心就直接由各國軍隊一起處理，無須我們過多的插手。」
手指習慣性的輕敲著桌面，哲也慢慢道：「不過，我真正在意的，其實是南美洲的休拉諾斯之王。」
「畢竟是被超古代人類稱為『舊神』的一員，雖然曾經被光之巨人消滅過，肯定不如當初那麼強悍，但依舊需要重視。」
說到這裡，哲也直接道；「我到時候會連同TPC一起布置作戰方案，希望你到時候和我一起行動，共同出手，解決這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