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愛情讓人卑微
哲也是在臨近傍晚的時候，接到了雪娜要求對話的信息。
在警衛局做出妥善安排後，哲也欣然同意了和這個吸血鬼的會面要求。
出於尊重對方的考量，會面安排在入夜後，當哲也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雪娜安靜的坐在黑暗的房間內，捧著一本書看著。
即使是在夜間，她也能夠清晰無比的閱讀書頁上的文字，而小野田則站在窗邊，望著遠處的星光。
聽見開門聲，他立時起身，緊張的望著神原哲也。
這個樣子，很顯然是有求於哲也的表現，不然不會這麼侷促與不安。
——這無疑是釋放了一個很好的信號，說明雪娜已經選擇了妥協。
毫不客氣的將燈光打開，雪娜已經適應了身在黑暗中，突然出現在光明的環境裡，身子在這一瞬間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哲也聳了聳肩，坦然道：「抱歉，我並不喜歡黑暗的環境。」
雪娜合上了書頁，稍稍抿了抿嘴，主動道：「你想要知道什麼信息，我都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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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其餘四隻休拉諾斯的地址，你們吸血鬼設立在全球其他分部的地址，以及南美洲休拉諾斯之王的情況。」
「歐洲英吉利的倫敦、美洲鎂利堅的舊金山、亞洲華夏的哈爾濱以及大洋洲的墨爾本...至於東京，已經被你拔除了。」
這些城市，要麼是所屬國家的首都、要麼是經濟中心、主要的國際大都市，對周遭都有著極為強大的經濟輻射力。
吸血鬼組織的延展方式，也是這五個中心向四周輻射與擴散性發展。
哲也同時提出了更多的問題，他仔細確認了五個聚集地的具體地址與發展力量。
這些重要的情報，足以讓各國直接進行斬首式的行動，先將最具有威脅性的休拉諾斯處理掉，剩餘的吸血鬼則可以慢慢的清剿。
「那麼，關於休拉諾斯之王，你又知道什麼？」哲也換了一個姿態，懶洋洋的看著她。
「我也並不清楚...」
雪娜臉上出現了一絲迷茫的表情，稍微頓了頓，隨後道：
「事實上，那只是一尊巨大的雕像，就在安第斯山脈阿空加瓜山腳處，設在了黑暗的洞窟里...」
「五年前，我前往附近的村莊，調查一種怪病。這種怪病...其實就是吸血鬼病菌侵入人體導致的發病。」
「而吸血鬼病菌，則是那座洞窟里的蝙蝠在夜裡叮咬牲畜、人類傳染的。我聽說這種病在最開始死亡率很高，但後來當地的人們發現了一種土法，可以救治。」
哲也皺了皺眉，心裡有了些猜測，但還是問道：「什麼方法？」
「祭拜山洞裡的雕像，症狀就會緩解，越是誠心，那就越有效。」
「有人甚至直接痊癒了，他們在痊癒之後，還獲得了超乎想像的身體素質，但就是有些懼怕陽光，兩側的牙齒開始逐漸生長。」
雪娜抿了抿嘴，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沉吟了片刻後，才繼續道：
「——當然，現在我知道，那只是被轉化成為了吸血鬼的過程。」
「隨著體能愈發超乎常人，也就愈發懼怕陽光，獠牙也會慢慢生長出來，直至完全變成另外一種生物。」
「祭拜...」哲也面露沉吟之色，轉而詢問道；「具體怎麼個祭拜方法？」
「並沒有一個很統一的方式，當地人是通過某種叫做『卡爾那瓦里托』的舞蹈，祈求雕像拯救自己。」
「事實上，以任何其他的方式也都可以，當地人告訴我：主要在於心誠，神並不在意你所祭拜的方式，只有願意將心靈的一切奉獻給偉大的神，才能夠獲得拯救。」
哲也默默的聽著，表情顯得很是凝重，他揉了揉太陽穴，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宗教...又是通過宗教的方式...」
當初，基利埃洛德人，也是試圖通過宗教崇拜，要把自己塑造成偉大的基利埃洛德神，想要獲得人類的信仰。
現在，這位休拉諾斯之王，也是在通過宗教的方式擴散自己的影響力，藉此掠奪信仰。
不過不同的是，基利埃洛德人想要通過一次偉大的亮相，在全人類心中樹立起強大的形象，結果被擊敗，變成了喪家之犬。
而休拉諾斯之王則是深諳猥瑣發育的實質，甚至都從沒有想要登上舞台，一直在暗處傳教，擴大吸血鬼的種群範圍。
「這群三千萬年前的餘孽，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想要藉此獲得什麼？」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才讓這些傢伙寧願花費大量的精力，也要試圖收割人類的信仰。」
如果不是一些主要事件，都能夠和自己模糊的記憶力對應得上，哲也甚至要開始真的懷疑，這究竟是不是迪迦的世界了。
這場對話持續了半個時辰，當結束後，哲也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當初看劇的時候，好像並沒有這麼複雜啊...
怎麼這會兒，總覺得有很多自己並不知道的隱藏劇情存在。
現在，除了吉洛迦斯的力量外，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對劇情的熟悉了，可面對這完全暴走的劇情，真的是有些蒙圈。
小野田則追了出來，攔住了哲也，有些窘迫的望著他，低聲道：「哲也君，您說的那種解藥...」
哲也暫時放下了心頭的疑慮，看了眼低聲卑下的小野田，從口袋裡取出了另一份試劑。
——愛情，讓男人變得卑微。
「這是最後一份試劑，拿著吧...」
小野田臉上滿是驚喜之色，一副如獲至寶的樣子，衝著他接連的鞠躬。
「不過能不能起到作用，我也不知道，就連雪娜服下去後會發生什麼，也沒辦法預測。」
「畢竟，她成為吸血鬼已經有幾年的時光了，我希望你明白其中的風險。」
「——我明白。」
小野田深吸了一口氣，如獲至寶的拿著試劑，認真的點頭。
他深深得一鞠躬，扭頭往回走去。
「——欸！」
哲也叫住了他，看著這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回過頭來。
有心想說些什麼，但卻哲也最終只是沖他點了點頭，道：
「這次的機會，可一定要把握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