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屍傀仙蟲!


  見狀,眾人頓時一驚。

  「這小子瘋了,月燼和血魅要聯手破關,他不但不退,反而往裡沖,他不要命了?」

  「皆字秘術若是被他搶先得手,我們這一趟便白來了!」

  「兩位魔主,還請速速出手破開這條長廊,我等願助一臂之力,絕不能讓那仙君小輩搶了先!」

  隨著光芒一閃,楚楓和玲瓏顏的身形直接沖入了那座大殿之中。

  前往s𝕋o5𝟝.c𝑜𝓶 ,不再錯過更新

  大殿內部的空間遠比外界看上去更加恢弘,穹頂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如同滿天星辰懸在頭頂。

  大殿正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百丈的巨大煉丹爐,丹爐下方燃燒著幽藍的火焰,那火焰已燃燒了不知多少萬年,依舊熊熊不熄。

  而在煉丹爐後方,還放著一個巨大的棺槨。

  玲瓏顏的目光落在那個煉丹爐上,瞳孔驟然收縮。

  她掙脫楚楓的手,抬手指著丹爐。

  「傳說中的竟然是真的,天魔煉道丹,這是天魔留下的道丹!

  這是踏入道境的丹藥,此丹在魔界的古籍中早有記載,可從未有人親眼見過,我一直以為只是傳說,沒想到它真的存在!」

  楚楓渾身一震,道丹,踏入道境的丹藥。

  一枚道丹,足以讓仙帝巔峰的強者一步踏入道境。

  然而就在他衝上去想要探手取出煉丹爐中的丹藥時,手剛伸到丹爐旁,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反震之力便從爐身上轟然爆發。

  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狠狠彈開,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楚楓悶哼一聲,抬手擦去唇角溢出的一縷血絲,看著那個煉丹爐,在心中開口詢問天魔。

  「這真的是道丹?」

  天魔的聲音在他識海中悠悠響起:「別急,現在還沒有成丹呢。」

  大殿之外,血魅魔主和月燼魔主見到楚楓和玲瓏顏的身形消失在長廊盡頭的光門中,兩人幾乎同時變色。

  若是被楚楓搶先一步得到皆字秘術,她們便是把這秘境翻個底朝天也未必能再找到。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月燼魔主雙手結印,周身銀白月華沖天而起,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千丈的銀月法相。

  那法相手持一柄巨大的銀月魔鐮,她抬手一指,身後法相揮鐮,朝心魔幻廊狠狠斬去。

  血魅魔主也在同一瞬間出手,她周身暗紅血光轟然爆發,無數道法則絲線從她指尖飛出,凝聚成一柄暗紅血矛。

  她玉手一握,血矛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暗紅流星,與月燼的銀月刀罡一左一右,轟在心魔幻廊上。

  其餘四位仙帝也在同一時間出手,四道仙帝級的攻擊匯入月燼和血魅的攻勢之中。

  六股力量在心魔幻廊上轟然炸開,心魔幻廊在承受了這股遠超承受極限的攻擊後轟然崩碎。

  第三關的考驗蕩然無存,通往天魔大殿的道路再無任何阻礙。

  眾人幾乎同時化作流光沖向那座大殿,月燼和血魅沖在最前,兩人幾乎同時穿過了殿門。

  然後她們便看到了被震飛後剛剛站穩的楚楓,唇角還掛著一縷尚未擦去的血痕。

  血魅美眸中翻湧起壓抑不住的怒火,仙帝九重的威壓如同排山倒海般朝楚楓壓去。

  「小子,你真當本座捨不得殺你?」

  月燼魔主也冷冷盯著楚楓,仙帝九重的威壓與血魅的威壓同時籠罩在他身上。

  「在廣場上本座便覺得你不對勁,一個金仙境的小輩能在天魔秘境中活到現在,還比本座更早抵達天魔大殿,你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然而不等楚楓開口回答,兩人的注意力便被大殿正中央那個巨大的煉丹爐牢牢吸住了。

  丹爐下方幽藍的火焰在眾人踏入大殿的瞬間驟然暴漲,爐蓋微微震動,一股濃郁到近乎液化的藥香從爐蓋縫隙中飄散而出。

  那藥香極其純淨,只是嗅上一口便讓兩人體內的仙力都隱隱活躍了幾分,連困擾她們多年的修為瓶頸都在這一瞬間微微鬆動。

  那是超越了九品仙丹的氣息,道丹!

  「這是道丹,天魔留下的道丹!」

  月燼魔主的喉嚨為了滾動了一下:「沒想到傳聞竟然是真的。」

  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出手,化作兩道流光朝煉丹爐衝去。

  然而就在她們的手即將觸碰到丹爐的那一瞬,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反震之力從爐身上轟然爆發。

  如同兩道無形的巨錘,將兩人同時震得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弒天魔帝和其餘四位仙帝也沖入了大殿。

  他們看著血魅和月燼被丹爐震飛的那一幕,眼中的貪婪迅速被忌憚所取代。

  連兩位魔主都無法靠近那道丹爐,更別提他們了。

  弒天魔帝站在眾人之後,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煉丹爐牢牢吸住,悄無聲息地抬起了右手。

  他蒼白修長的指尖從袖口中探出,食指與拇指之間捏著一隻極小的仙蟲。

  那蟲子只有米粒大小,通體呈暗灰色,六隻極細的足在空中微微顫動。

  這便是屍傀仙蟲,以屍氣為食,可鑽入死屍體內操控屍身,如同活人般行動自如。

  他花了數千年心血才將其煉化,為的便是今日,在天魔大殿中,用這隻屍傀仙蟲操控天魔的屍體。

  他之所以有把握在天魔大殿之中除掉兩個逆徒,就是因為他手中握有這隻屍傀仙蟲。

  那棺槨之中便是天魔的屍體,正是屍傀仙蟲最完美的宿主。

  只要他掌控了這具屍體,兩個逆徒便要為當年的背叛付出代價。

  仙帝巔峰的屍傀,便是月燼和血魅聯手也絕無勝算。

  他隱忍了這麼久,如今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那屍傀仙蟲從他指尖無聲無息地滑落,沿著大殿牆角的陰影一路爬向棺槨後方。

  它的速度極快卻無聲無息,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隻微不足道的小蟲子。

  很快它便爬到了棺槨上,整個身體如同水銀般順著縫隙擠入了棺槨之中。

  識海之中,天魔的眼眸微微眯起,那雙慵懶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異樣。

  她感受到了,有什麼東西鑽進了她的棺材。

  不過她只是唇角微微上揚,並沒有出手阻止,反而饒有興致地靜觀其變。

  數百萬年的等待太過漫長,難得有人給她安排了一齣好戲,她倒要看看這隻小蟲子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小子,馬上就要成丹了。」

  話音剛落,血魅魔主突然動了。

  她身形化作一道暗紅殘影,玉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握,一柄暗紅血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掌心。

  魅影絕殺刃!

  血刃撕裂虛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連空間裂縫都被那股極致的魅影法則壓得無法擴散,直直朝月燼魔主的後心刺去。

  她要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道丹上,先除掉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

  只要月燼死了,在場便再無人能與她爭奪道丹。

  然而月燼早有提防,她和血魅鬥了這麼多年,太了解彼此了。

  從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在暗中提防著血魅,這個女人從來不會放過任何偷襲的機會。

  她頭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掌拍出,銀白月華在掌心凝聚成一面極薄的月華光盾,擋住了血刃的鋒芒。

  兩者碰撞的瞬間,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你果然還是這副德行,永遠只會偷襲。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一點長進都沒有。」

  血魅收回血刃,紅唇勾起一抹妖艷的弧度。

  「今日這道丹非我莫屬。」

  月燼眸子中的嘲諷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殺意。

  「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話音剛落她周身銀白月華沖天而起,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墨黑長髮在月華風暴中四散飛舞,衣袍獵獵作響。

  身後那尊銀月法相再次凝聚,法相雙手握住了那柄巨大的銀月魔鐮,鐮刃上的銀白月華瘋狂燃燒,如同將一輪滿月壓縮在了鐮刃之上。

  「月華永寂!」

  她抬手一指,身後法相猛然揮鐮。

  這一刀不同於之前破開心魔幻廊的那一刀,那一刀只是隨手一擊,而這一刀是她凝聚了全部修為的至強一擊。

  血魅魔主面色驟然凝重,她沒想到月燼竟然上來就拼命。

  月華永寂是月燼壓箱底的絕殺,一旦施展無論勝負都會損耗至少數千年的修為。

  她咬了咬牙,從納戒中祭出了魅影血蓮。

  那是一朵以無數生靈精血培育而成的血色蓮花,花瓣層層疊疊共九九八十一片,每一片花瓣都能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血蓮花瓣層層綻放,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血色屏障。

  銀月刀罡狠狠斬在血蓮上,整朵血蓮劇烈震顫,花瓣一層層碎裂,每碎一層便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鳴,那是被血蓮吞噬的無數生靈殘魂在刀罡下灰飛煙滅。

  碰撞中心炸開的能量衝擊波將大殿中的石柱震碎,其餘四位仙帝紛紛催動護體仙光抵擋。

  血蓮最終被斬碎了近半花瓣才勉強將那道銀月刀罡徹底擋下,而碰撞產生的反震之力也將兩人同時震飛。

  月燼魔主如同隕落的銀色流星般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大殿殿門上、

  血魅魔主則如同斷了線的暗紅風箏般朝另一個方向倒飛出去,後背狠狠砸在大殿正中央後方那個巨大的棺槨上。

  她捂著胸口剛想從棺槨上掙紮起身,就在這一瞬間,異變陡生。

  轟——

  一隻白皙如玉的手突然穿透了棺槨厚重的蓋板,也同時刺穿了血魅魔主的後背,從她胸口穿透而出。

  那隻手極其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如同萬年玄冰雕琢而成。

  鮮血順著那隻玉手的手指緩緩滴落,在棺槨的暗金蓋板上綻開一朵又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血魅魔主的身體猛然一僵,她緩緩低頭,看著那隻從自己胸口穿透出來的手,看著她自己的心臟在那隻玉手的掌心微微跳動。

  她修行了這麼多年,與月燼鬥了這麼多年,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她艱難地轉動脖頸,想要回頭看看到底是誰殺了她,可那隻手穿透了她的心臟,將她死死釘在棺槨上,連轉頭都做不到。

  整座天魔大殿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棺槨上那隻穿透了血魅魔主胸口的玉手。

  對於在場所有人來說這實在太意外了,堂堂魔主就這樣死了?

  「血魅魔主,死了?」

  月燼魔主捂著胸口從殿門處艱難站起,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深深的忌憚。

  她看著那隻被鮮血染紅的玉手,心中翻湧起極其複雜的情緒。

  與血魅從同門變為死敵,她一直想親手殺了血魅,可此刻真的看到血魅死在自己面前,她卻毫無快意,只有深深的恐懼。

  那棺槨中到底藏著什麼?

  天魔已經隕落了數百萬年,帝屍中的殘魂早該消散了。

  就算是帝屍被某種東西操控,什麼樣的存在能在她的神識感知之下悄然潛入棺槨而不被發現?

  楚楓頓時後背一緊,在看到血魅魔主被殺之後,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天魔在暗中操控。

  天魔的神魂就在他的識海之中,她完全有能力操控屍體殺人。

  「是你?」

  天魔淡然搖頭:「棺槨之中確實是本座的屍體,但本座的神魂在你識海里,如何分心去操控?

  現在控制屍體的不是本座,而是一隻屍傀仙蟲。」

  聞聽此言,楚楓立即轉頭看向人群後方。

  弒天魔帝依舊站在大殿邊緣,面色如常,可楚楓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得意弧度。

  這個老魔頭在進入天魔秘境之後就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之前更是直言有辦法在天魔大殿中讓兩個逆徒俯首。

  當時他不知道弒天魔帝哪來的自信,如今他終於明白了。

  屍傀仙蟲!

  這老魔頭手中竟然握著一隻屍傀仙蟲,而這大殿中恰好有一具完美的宿主,天魔的帝屍。

  仙帝巔峰的屍體,便是放眼整個魔界也找不出比這更強的屍傀了。

  弒天魔帝故意在血魅和月燼兩敗俱傷之時出手偷襲,先殺了血魅魔主,下一個便是月燼魔主。

  等兩大魔主都死了,天魔帝屍便無人能擋,這大殿中的道丹與皆字秘術便都是弒天魔帝的囊中之物。

  此刻,所有人都全神戒備地盯著那個棺槨。

  只見那隻穿透棺槨的玉手將那顆心臟舉在血魅魔主的面前,血魅魔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心臟上,那顆心臟還在跳動。

  她的嘴唇劇烈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極細微的咯咯聲。

  「不……」

  砰!

  那隻玉手五指猛然收攏,當著血魅魔主的面將她還在跳動的心臟捏爆。

  血霧從指縫中噴涌而出,濺在血魅魔主慘白的臉上。

  那沉悶的爆裂聲在大殿中迴蕩,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血魅魔主口中湧出大股鮮血,然而她的厄運還沒有結束。

  就在她想要拼盡最後的力氣掙脫那隻玉手時,又有一隻玉手從棺槨中穿透而出,直接貫穿了她的丹田。

  那隻手一把攥住了她丹田深處的仙帝本源,本源被捏住的瞬間,血魅魔主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般軟軟地垂在棺槨上。

  她知道自己完了,心臟被捏爆,肉身生機已斷。

  本源被捏住,神魂再無容身之所。

  她只能放棄這具殘破的肉身,神魂從額頭飛出,化作一道光芒,朝大殿之外倉皇遁去。

  只要神魂能逃出去,以她這些年積累的資源奪舍一具合適的肉身不過是時間問題。

  雖然修為會跌落,但至少還能活下來。

  然而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弒天魔帝,怎麼會放她離開?

  當年在浮空島地宮中,這兩個逆徒聯手偷襲他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他被鎮壓在黑暗中無盡歲月,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恨意中煎熬,如今終於等到了復仇的機會。

  弒天魔帝身形驟然騰空而起,手掌在虛空中猛然探出,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血魅魔主的殘魂。

  仙聖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將那道殘魂死死攥在掌心,任由它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

  血魅魔主的殘魂在他的掌心瘋狂扭動,發出悽厲而驚恐的尖叫。

  弒天魔帝單手提著血魅魔主的殘魂,仰天大笑。

  「哈哈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