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回人界
血淵。
血淵的山門以兩根巨大的血紋魔石柱築成,柱身上刻滿了上古血道法則紋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嗜血氣息。
兩名身著血甲的護衛守衛在山門兩側,修為皆是天仙境。
楚楓從虛空中踏出,落在那兩根巨大的血紋魔石柱前。
一名護衛手按腰間血色長刀的刀柄,目光警惕地掃過楚楓。
「站住,來者何人?」
楚楓沒有廢話,翻手取出那枚令牌。
血淵令在血霧中泛著幽幽的暗紅光芒,他將令牌舉在護衛面前。
「認得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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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的瞳孔驟然收縮,血色長刀從手中脫落,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參見大人!」
楚楓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護衛,嘴角微微上揚。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護衛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手持血淵令便是血淵之主,他從來沒有見過眼前之人,但定然是魔主的心腹,否則怎麼會得到魔主的令牌。
「卑職該死,請大人恕罪!
卑職只是奉命守衛山門,絕無冒犯大人之意!」
楚楓擺了擺手,不耐煩道。
「帶我去寶庫。」
兩名護衛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躬著身子在前引路,連額頭上的血都顧不上擦。
兩人穿過數道血色禁制,一路來到裂谷最深處的一座巨大血紋石門前。
石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血道封印法則,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封禁之力。
護衛在門前停下腳步,單膝跪地,恭敬道。
「大人,這便是血淵寶庫,非血淵令不可開啟,卑職無權進入,還請大人親自開啟。」
楚楓取出令牌按在石門正中央的凹槽上,血淵令上的血池與血月驟然亮起刺目的暗紅光芒,整扇石門劇烈震顫,表面那些上古血道封印法則如同活物般從令牌處朝四面八方退去。
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濃郁到近乎液化的仙氣從門縫中噴涌而出,將門外的血霧都衝散了幾分。
楚楓踏入寶庫前回頭看了兩名護衛一眼:「你們在這守著,任何人不得進來打擾。」
兩名護衛對視一眼,連忙躬身應是。
「卑職遵命!」
楚楓踏入寶庫,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眼前的景象讓他都不由得呼吸微微一滯,無數仙石堆積成一座座小山。
數不清的仙器法寶堆放在靈石山腳下,每一件放在外面都足以讓仙帝強者搶破頭。
無數丹藥瓶罐整齊排列在靠牆的血紋玉架上,每一隻玉瓶上都貼著標籤。
楚楓的目光很快便被寶庫深處那片專門開闢的天材地寶區域牢牢吸住,萬年血參如同蘿蔔般堆在角落。
最讓他心跳加速的,玉架最上方那隻通體以血紋魔晶雕琢而成的玉盒。
他伸手取下玉盒,盒蓋打開的瞬間,一股令人神魂都為之震顫的至陰至寒之氣撲面而來。
盒中靜靜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晶石內部封存著一團旋轉的血色液體。
「血淵帝髓,血魅魔主倒是替我攢了不少好東西。」
楚楓認出此物,正是《幽羅傀帝卷》第三重中記載的浸泡帝屍所需的核心材料。
他直接運轉煉天圖,一股銀白光芒傾瀉而出,將寶庫籠罩其中。
……
議事廳內,十位統領圍坐在巨大的血紋圓桌前。
圓桌中央懸浮著一枚碎裂的魂牌,那是血魅魔主的本命魂牌。
大統領厲天屠一巴掌拍在圓桌上,率先開口。
「魔主已經隕落,血淵不可一日無主。
論修為,論資歷,這血淵之主的位置,理應由我來坐,諸位可有異議?」
此話一出,其餘九人卻是直接冷笑出聲。
「厲天屠,你修為最高不假,可你除了打打殺殺還會什麼?
這血淵之主,我看還是由我來當更合適。」
「血淵令還在魔主手中,沒有血淵令,誰坐上那個位置都名不正言不順。
依我看當務之急不是爭這個位置,而是先找回血淵令。
誰能找回血淵令,誰便是下一任血淵之主。」
話音剛落,議事廳的大門被推開,一名血衛匆匆步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啟稟諸位統領,山門外有人手持魔主令牌前往寶庫!」
十位統領齊刷刷站了起來,眼神之中皆是貪婪之色。
只要找到了血淵令,便可以成為血淵的主人。
厲天屠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揪住血衛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厲聲喝問。
「手持令牌的是什麼人?」
血衛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艱難地答道。
「回大統領,是一個年輕人,不過二十來歲,看不出修為,周身氣息並非我血淵一脈而是月華魔氣。」
聞言,十位統領面面相覷。
「血淵令是魔主的至高信物,若非魔主心腹,絕不可能得到。
如今魔主隕落,令牌卻落在了一個外人手中。」
「此人即便不是殺害魔主的兇手,也必定與魔主之死脫不了干係。」
「月燼魔主與我們的魔主一同進入了天魔秘境,此人難道是月燼魔主派來的?」
「不好,他去了寶庫!」
眾人反應過來之後,身形化作十道血色流光,撞開議事廳的大門,朝寶庫方向狂掠而去。
十道血色遁光劃破血霧瀰漫的裂谷上空,在虛空中拖出十道長長的血色殘影。
「若是寶庫有失,老夫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那小子碎屍萬段!」
血淵寶庫內。
原本寶光璀璨的大殿此刻已空空如也,楚楓滿意地拍了拍手,轉身朝石門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寶庫的瞬間,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十座山嶽同時降臨,從四面八方轟然壓下。
寶庫的石門都在威壓中微微震顫,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楚楓腳步一頓,嘴角微微上揚,比他預想的來得還快。
寶庫外,兩名守衛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十道血色流光劃破裂谷上空,如同十顆隕石般轟然墜落在寶庫門前,落地時激起的血色氣浪將周圍的碎石都震成了齏粉。
厲天屠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護衛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那個手持魔主令牌的人呢?」
護衛嚇得渾身劇烈顫抖,褲襠一片濕熱,抬手指向身後的石門,聲音磕磕絆絆。
「回、回大統領,就在寶庫之中……他進去了,一直沒有出來。
他用血淵令開啟了寶庫,卑職親眼看到的!」
厲天屠將護衛狠狠摔在地上,十道目光齊刷刷鎖定在那扇緊閉的血紋石門上。
「裡邊的小子,給老子滾出來,敢動血淵寶庫,我看你是活膩了!」
「小弟弟,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乖乖出來,姐姐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跟他廢什麼話,直接進去殺了他。」
楚楓站在石門後,聽著外邊此起彼伏的怒喝,面不改色。
他的指尖多了一張符籙,符紙薄如蟬翼,乃是八品仙符,破虛遁空符。
血魅魔主將它珍藏在寶庫之中,如今倒是便宜了他。
他指尖仙力一催,符籙在他掌心無聲燃燒,火焰順著那些上古遁空銘文飛快蔓延。
空間法則從符籙中轟然爆發,在他腳下凝聚成一道直徑數丈的陣圖。
陣圖上的每一道紋路都在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將周圍的虛空都震得寸寸扭曲。
一道光柱從陣圖中沖天而起,穿透寶庫穹頂,直直衝入血淵上空那片終年不散的暗紅血雲之中。
十位統領齊齊抬頭,望著虛空中那座遮天蔽日的陣圖,面色驟變。
「破虛遁空符,那是魔主珍藏的八品仙符!」
「他竟敢用魔主的東西逃命!快阻止他!」
「不能讓他跑了,他若是帶著寶庫中的東西跑了,我等便是血淵的千古罪人!」
十位統領幾乎在同一瞬間出手,十道仙帝級別的攻擊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毀滅洪流,狠狠轟在寶庫穹頂。
寶庫的穹頂被掀飛了大半,露出上方翻湧的暗紅血雲。
然而當煙塵散去,十位統領沖入寶庫時,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空曠的大殿之中,仙石沒了,仙器沒了,丹藥沒了,天材地寶沒了,血淵百萬年的積累,此刻如同一座被人舔乾淨了碗底的破碗。
而楚楓,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厲天屠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什麼都沒了……全都沒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猛然轉身看向身後的兩名護衛。
「那人長什麼模樣?叫什麼名字?」
護衛嚇得渾身顫抖如篩糠,牙齒磕得咯咯作響,斷斷續續地答道。
「回大統領……一個長得很俊的少年,看著不過二十來歲,穿著一身白衣……乃是月華魔族」
厲天屠猛然抬頭,那雙赤紅的眼眸中翻湧起滔天殺意。
「月燼魔主與我們的魔主一同進入了天魔秘境,如今我們魔主隕落,月燼卻派人來洗劫血淵寶庫,此事月燼脫不了干係!」
「不管他是月燼的人還是誰的人,敢動血淵寶庫,便是與整個血淵為敵!」
「召集十萬血衛,即刻啟程,包圍寂月幽墟!
不交出血淵寶庫,便踏平寂月幽墟!」
……
十萬里之外。
虛空中一道裂縫驟然裂開,楚楓從裂縫中踏出。
他回頭望了一眼血淵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之所以選擇先去血淵,就是因為血魅魔主已死,手持她的令牌去寶庫,十有八九會被識破。
果然,還沒等他走出寶庫就被堵了個正著。
不過無所謂,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血淵寶庫已入囊中,接下來該去寂月幽墟了。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寂月幽墟的方向疾掠而去。
……
寂月幽墟,寶庫。
楚楓手持月主令,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一旁,此人是寂月幽墟護法長老,月無痕。
寂月幽墟的寶庫雖不如血淵那般奢華,卻另有一番底蘊。
月無痕躬身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的恭敬。
「不知大人需要什麼寶物,老夫在寶庫中守了數千年,每一樣東西的位置都了如指掌,大人儘管吩咐。」
楚楓站在寶庫正中央,目光掃過四周堆積如山的寶物。
「我全都要!」
月無痕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滿是褶子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什麼?
大人莫不是在說笑,這寶庫中積累的可是寂月幽墟百萬年的底蘊。」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楚楓便已經直接運轉了煉天圖。
圖卷虛影在寶庫上空驟然展開,混沌漩渦開始瘋狂旋轉,銀白的吞噬光柱從漩渦中心轟然射出,將整座寶庫都映照成了一片銀白。
無數仙石、仙器、丹藥……從四面八方朝混沌漩渦瘋狂涌去。
月無痕瞪大了眼睛,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卻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場面。
這人不是來取寶的,他是要把整座寶庫都搬空!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被捲走的寶物,卻連自己的衣袖都被吞噬之力扯得獵獵作響,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拉得踉蹌前傾。
「你、你要幹什麼!快住手!」
然後他看到了懸浮在寶庫上空的圖卷,不由得渾身劇震。
「這、這難道是傳說之中的煉天圖?
這等至寶怎麼會在你手裡,你到底是什麼人?」
「有眼力!」
楚楓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煉天圖的混沌漩渦驟然加速,銀白光芒將月無痕整個人籠罩其中。
一股不可抗拒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將他朝漩渦中心拖拽而去。
「放肆!」
月無痕周身仙力爆發,試圖掙脫那股吞噬之力。
可他的修為不過仙聖初期,在煉天圖面前如同螻蟻般渺小。
他的身體在銀白光芒中寸寸崩解,血肉化作最本源的仙力被混沌漩渦吞噬。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座他守護了數千年的寶庫,在他眼前被吞噬一空。
楚楓收起煉天圖,整座寂月幽墟寶庫已空空如也。
寂月幽墟山門外,十萬血衛遮天蔽日。
十萬血衛列成整齊的戰陣,將寂月幽墟山門圍得水泄不通,將半邊天穹都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
厲天屠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寂月幽墟的人聽著,交出洗劫我血淵寶庫的賊人,否則今日踏平寂月幽墟!」
寂月幽墟山門內,一位白髮老嫗騰空而起,正是寂月幽墟的大長老,月寒衣。
她冷冷掃過山門外那片遮天蔽日的血色海洋,語氣清冷如月華。
「厲天屠,你們血淵十萬血衛壓境,這是要與我寂月幽墟開戰?」
厲天屠大手一揮,指著月寒衣怒喝道。
「交出我血淵寶庫中的寶物!」
聞言,月寒衣眉頭微皺。
「什麼寶庫中的寶物,老身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血無痕上前一步,手指指向月寒衣,怒聲道。
「別裝糊塗了,你們寂月幽墟派人手持我血淵魔主的血淵令,盜取我血淵百萬年的積累,今日若是不交出寶物,便是與整個血淵為敵!」
月寒衣冷笑一聲,長袍在月華魔氣中獵獵作響。
「好大的口氣,我寂月幽墟與血淵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何時派人盜取你們的寶庫?」
在她看來,血魅魔主與月主一同進入天魔秘境,如今秘境關閉,血淵這群統領分明是趁著他們魔主不在,故意編造藉口挑起事端,想要趁火打劫。
所謂盜取寶庫不過是欲加之罪,他們的真正目的恐怕是想趁著寂月幽墟群龍無首之際,想要奪取他們都寶庫。
厲天屠大袖一揮,雙目之中滿是血絲。
「月寒衣,別說那麼多沒用的,今日不交人便開戰!」
話音剛落,一道倉皇的遁光突然從寂月幽墟深處疾掠而來,轉眼便落在月寒衣身旁。
來者是寂月幽墟護法長老月無塵,他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滿是冷汗。
「大長老,不好了,我們寶庫被人洗劫一空了!」
月寒衣猛然轉身,一把抓住月無塵的手臂。
「你說什麼?寶庫怎麼會被人洗劫?
寶庫有月主親手布下的禁制,沒有月主令誰也不可能打開!」
月無塵聲音哽咽,蒼老的臉上滿是驚駭,雙手都在劇烈顫抖。
「寶庫的大門敞開著,禁制完好無損,定然是用月主令開啟的!
月無痕長老的屍體就倒在寶庫里,只剩一具乾屍!」
聞言,月寒衣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銀白流光掠入寂月幽墟深處,出現在寶庫門前。
眼前的一幕讓這位活了數萬年的老者渾身劇震。
寶庫穹頂的月華魔晶依舊散發著清冷的銀白光芒,可原本堆滿了靈石、仙器、丹藥的大殿,此刻卻空曠得讓人心底發寒。
在寶庫正中央,月無痕渾身精血都被吸乾了。
「血淵寶庫也被盜了,我寂月幽墟的寶庫也被盜了。
那人手持月主令,又手持血淵令,他是先洗劫了血淵,又洗劫了寂月幽墟。
十大統領氣勢洶洶而來,不是找茬,是真的被人偷了家。」
她站起身來,身形再次出現在山門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看向十大統領,語氣難得地軟了幾分。
「我寂月幽墟的寶庫也剛剛被盜了,盜取血淵寶庫的是什麼人?」
厲天屠冷笑一聲,指著月寒衣怒喝道。
「你少在這賊喊捉賊,那人是月華魔族,你敢說不是你們寂月幽墟的人?」
月寒衣渾身一震,眸子中翻湧起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從未派人去盜什麼血淵寶庫,更不可能監守自盜洗劫自家的寶庫。
「這絕不可能,這其中定然有什麼誤會。」
然而,厲天屠早已經失去了耐心,他大手一揮,仙力在他掌心瘋狂凝聚。
「兒郎們,隨我踏平寂月幽墟!」
伴隨著一陣震天的喊殺聲,十萬血衛如同血色洪流般沖入了寂月幽墟的山門。
……
虛空渡口。
這裡是魔界與人界之間唯一的空間通道,整座渡口懸浮在九幽深淵最深處的虛空裂縫之中。
一座巨大的平台懸浮在虛空中,邊緣立著數十根合抱粗的上古空間魔柱。
平台正中央,一艘高達百丈的虛空渡船靜靜停泊,船身通體以虛空魔鐵鑄造。
渡船的甲板寬闊得如同一個小型廣場,上面已零零散散站了不少乘客。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彼此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楚楓站在船頭,目光落在那片越來越遠的魔界大地上。
他在魔界待了這麼久,終於要回去了。
下一刻,他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男一女並肩走到船頭,男子身量修長,一襲暗青長袍,面容算得上俊朗,眼神卻隱隱透著一股陰鷙。
女子身姿窈窕,一襲碧綠長裙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面容妖艷嫵媚,依偎在男子身旁。
兩人周身翻湧著天仙境的威壓,在渡船上已算修為不低的乘客。
男子目光落在楚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主動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在下厲風瀾,這位是我道侶柳如煙,小兄弟獨自一人去人界?」
楚楓轉過頭,掃了兩人一眼,微微點頭。
「二位也是?」
厲風瀾嘿嘿一笑,湊近半步,略顯神秘地說道。
「實不相瞞,我和如煙修煉了一門特殊的功法,名為血煞合歡訣,需要以人族精血為引,配合秘法雙修,方能突破瓶頸。
所以我們打算去人族一趟,找些血祭的祭品。」
楚楓眼中寒意一閃而逝,快得連厲風瀾都沒有察覺,嘴角的笑容反而更盛了幾分。
「巧了,在下也是,不知兩位要去人族哪一界?」
柳如煙靠在厲風瀾肩頭,語氣慵懶。
「九帝祖界。」
聞言,楚楓眼中寒意更盛,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
「巧了。我也要去九帝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