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紀沉漁:我要你助我修行!
聽到開門的腳步聲,紀沉漁肩背不自覺繃得筆直。
素來清冷自持的紀沉漁,此刻被一身紅妝裹著,胸口的衣襟起伏不定,如微風吹皺了一池春水。
就在楚風進門的那一刻,她手中突然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頸處。
蓋頭下,傳出女子略帶急促喘息的聲音。
「你不要過來!」
豈料,楚楓僅僅是踏出一步,四周空間便仿佛被禁錮了一般,紀沉漁嬌軀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匕首的刀尖距離她纖白脖頸只有一寸,卻再也無法寸進。
楚楓拿起旁側紅盤裡的玉如意,將喜帕向上挑起。
紅帕順著烏黑的鬢髮滑落,他握著玉如意的手不由得微滯。
喜妝濃艷,卻半點沒掩住她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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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般的瑩白肌膚,被燭火烘出一層薄暖的光,櫻紅唇瓣,因緊張抿成一道軟弧,直看得人呼吸一滯。
榻上的女子抬了眼,那雙清中帶澀的鳳眸直直撞了過來,讓楚楓不由得呼吸一滯。
他見過了太多角色,心早已如老井般沉寂。
可此刻,眼前這雙泛著水霧的眸子,竟讓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山巔看過的一輪冷月。
清冷,孤絕,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直到蓋頭滑落的那一刻,紀沉漁才發現眼前男人並非王騰。
「你、你是什麼人?」
楚楓將玉如意扔到了一旁,淡然道。
「陸沉月求我救你離開。」
轟!
聞聽此言,紀沉漁的大腦一陣嗡鳴。
「月兒回來了?」
紀沉漁美眸之中水霧漣漣,靈根被毀的這些日子,她看遍了世態炎涼,連親生父親都對她棄如敝履。
只有自己疼愛的妹妹關心她,甚至為了她偷偷獨闖魔界。
楚楓取出了那株復靈仙草,遞到了紀沉漁的面前。
「這是她在魔界找到了復靈仙草,想要助你恢復靈根。」
看著眼前的復靈仙草,紀沉漁沉默了一瞬,而後嘆息道。
「我已經服用了鎖靈丹,這復靈仙草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勞煩公子將復靈仙草給月兒帶回去,讓她煉化吧。」
她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如今的她只是一個廢人,而且這輩子都只能做一個廢人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連累其他人。
「公子快走吧,王家家主王鶴年是化神期的大能,一旦被他發現,你就走不了。」
豈料,楚楓不僅沒有走,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抱起了紀沉漁。
「今夜若是不把你帶回去,那丫頭肯定不會罷休的,又要哭鼻子了。」
嚶——
就在楚楓抱起紀沉漁的那一刻,耳旁突然傳來一聲嚶嚀。
仙欲迷魂香已經讓紀沉漁處於崩潰的邊緣,此刻被楚風抱在懷裡,緊繃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不要——」
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逸臉龐,仙欲迷魂香湧入鼻腔,她頓時痴了。
鎏金束帶順著腰肢滑落,原本被勒得緊緻的嫁衣微微松垮。
「不要回去,我想……」
「你想幹嘛?」
楚楓剛想開口,卻被直接堵住了唇。
他不由得渾身一震,身體驟然僵在了原地。
軟玉溫香抱滿懷,誰能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楚楓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陣頭大。
「那就讓我幫你把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吧。」
……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紀沉漁纖細的脖頸驟然繃緊,像一張被拉到極致的弓。
周身泛起銀輝,肌膚瑩潤如寒玉,髮絲間縈繞著細碎的陰寒氣息。
窗外,月色忽然變了。
那輪懸掛在烏旦城上空的冷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月光不再是均勻地灑落大地,而是開始向婚房的窗欞匯聚。
整片天穹的月華都在這一刻被強行牽引,從四面八方朝王家大宅瘋狂湧來。
月光如同九天銀河倒瀉,將整座婚房都淹沒在一片銀白的汪洋之中。
烏旦城的百姓紛紛推開窗戶,仰頭望向王家大宅的方向。
他們看到了此生從未見過的奇景,月光不再是無處不在的天光,而是一道橫貫夜空的銀白長河,從月輪中傾瀉而下,直直灌入王家大宅深處。
長河兩側的虛空被月華照得透亮,連那些平日裡肉眼不可見的空間法則紋路都在月光的浸潤下顯出了極淡的輪廓。
「那是什麼,月光怎麼都往王家去了?」
「我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見過這等異象,王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是王家家主突破了,可就算是突破大乘期,也不可能引動這等天地異象啊!」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類似的記載,傳說上古時期有絕世天驕在覺醒特殊體質時,會引動天象共鳴,這像是覺醒了特殊體質!」
王家。
所有族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驚動了,他們三三兩兩地衝出各自的院落,仰頭望著那道從天穹傾瀉而下的月華瀑布。
王鶴年披著一件外袍,連腰帶都來不及系好,便從內院沖了出來,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仰頭望著那道將整座婚房都淹沒的月華瀑布,眼眸中翻湧起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親眼見過帝體覺醒的天地異象,只在古籍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
傳說帝體覺醒時,天地大道會降下異象,為覺醒者淬鍊肉身,重塑根基。
今日一見,傳說果然不虛啊!
「天佑王家,天佑王家啊!」
王鶴年仰天長笑,笑得老淚縱橫。
「這是帝體覺醒的天地異象,騰兒的婚房,定是騰兒覺醒了帝體!」
此話一出,一旁眾人齊齊出聲附和。
「恭喜家主,賀喜家主!」
「王騰少爺能在洞房花燭夜覺醒帝體,乃是雙喜臨門!」
「傳聞女帝便是以帝體之姿踏入大乘,開創了皇朝基業,如今王騰少爺便是下一個雲滄璃,不,甚至更強!」
王鶴年越聽越得意,鬍鬚都在微微顫抖。
他抬手捋著鬍鬚,下巴高高揚起,眼中滿是不可一世的傲然。
「我兒王騰,有大帝之姿!
今夜覺醒了帝體,假以時日定能踏入大乘,君臨九帝祖界!
到那時,什麼天嵐聖朝,什麼隱世帝族,全都要匍匐在我王家腳下!」
紀家。
紀天霸正壓在趙翠身上,卻突然察覺到了異常。
他拋下趙翠,推開房門看向虛空。
方圓百里內的靈氣,正以恐怖的速度朝王家大宅的方向瘋狂涌去,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那是……王家?」
紀天霸的聲音都在發顫,扶在門框上的手指都在顫抖。
「那是帝體覺醒的天地異象,王家有人覺醒了帝體!」
此刻,趙翠也跟著走了出來。
「夫君,如今王家有人覺醒了帝體,我們可是和王家有聯姻的關係,日後王家飛黃騰達,定然不能忘了我們。」
聞聽此言,紀天霸也是點了點頭。
只是望著那道越來越璀璨的月華瀑布,他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王鶴年那個老狐狸,今夜怕是笑都笑醒了。
有了帝體坐鎮,王家日後在這烏旦城便是橫著走的存在了。
「不知道是王家的誰覺醒了帝體。」
紀沉月正蜷縮在被褥中,素色長裙早已褪下搭在床尾的木架上,只穿著貼身小衣的她微微顫抖,那顆心七上八下。
她豎著耳朵,仔細捕捉著窗外每一絲細微的聲響,任何可能是楚楓回來的動靜她都認真聽了又聽。
可除了窗外的蟲鳴與遠處隱約傳來的嘈雜人聲,她什麼都沒有等到。
忽然,窗外暗了下來。
原本灑在窗欞上斑駁的銀輝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客房陷入了短暫的昏暗。
紀沉月猛地掀開被褥,赤著雙足幾步衝到窗前推開窗欞。
眼前的景象讓她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她怔怔地看著那道月華瀑布,臉上寫滿了震驚之色。
她從未見過這般景象,但她聽說過關於帝體覺醒的傳說。
月華匯聚,法則共鳴,靈氣潮湧。
可這異象出現在王家,這讓她心中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慌。
「那是……帝體覺醒,難道王騰覺醒了帝體?」
她知道姐姐曾經是烏旦城有名的天之驕女,若不是為了救紀雲被妖獸重創靈根,如今只怕早已踏入了化神。
可姐姐的靈根已經毀了,絕不可能覺醒帝體。
「楚楓……姐姐,你們為什麼還不回來?」
婚房之中。
紀沉漁怔怔地看著自己抬起來的雙手,血管之中好似有一條銀線遊走,隨著她的心跳一明一暗。
「這是……玄陰帝體?」
她的聲音在發顫,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楚楓的手臂。
「帝體榜排名第一的玄陰帝體!」
楚楓低頭湊到紀沉漁耳旁,溫熱的呼吸一寸一寸地靠近,在她耳畔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我說過,會將你失去的東西都奪回來。」
他早就察覺紀沉漁乃是玄陰帝體,只不過一直沒有覺醒。
在他運轉兩儀秘術之時,天地之間的陰陽本源湧入兩人體內,徹底助她覺醒了玄陰帝體。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紀沉漁心口炸開,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反手握住楚楓的手腕,聲音透著哽咽。
「我——」
此刻,紀沉漁的心中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雖然覺醒了萬中無一的帝體,可是如今她已經靈根盡毀,擁有帝體也無法修行。
這帝體於她而言反而是一道枷鎖,時刻都在提醒著她只是一個廢物。
「沒有靈根,我要這帝體有何用?」
楚楓握住了紀沉漁的玲瓏玉足,指尖輕輕撥動那宛若珍珠一般的足指。
「誰說靈根盡毀,便無法修復了?」
紀沉漁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楚楓。
那雙含淚的鳳眸驟然睜大,眼底瞬間迸發出一抹極亮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那光芒只持續了一瞬,便又快速黯淡下去,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
她低下頭,指尖緊緊攥住錦被,指節微微泛白,聲音中裹挾著一絲苦澀。
「你不必哄我開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鎖靈丹封死靈根,這是不可逆轉的損傷。
怕是只有傳說中的仙丹,才能重聚靈根,逆轉損傷了。
可這世上,又有誰能煉出仙丹呢?」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更何況,就算是真有仙丹,我這樣的人,又有什麼資格服用?」
聞聽此言,楚楓握住了她的腳踝,猛然一拉,將她直接拉到了自己的根前。
「那我就幫你煉製一枚仙丹。」
紀沉漁抬起頭看著楚楓,他臉上沒有任何戲謔的神色,仿佛煉製一枚仙丹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她張了張嘴,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這世上根本沒有人能煉出仙丹,便是天嵐聖朝最頂尖的煉丹宗師也不敢夸下這等海口。
可話還沒出口,楚楓指尖微動,納戒上閃過一道瑩白光芒。
一株仙藥從戒中飛出,懸浮在紀沉漁面前。
那是一朵碗口大小的奇花,九片花瓣層層疊疊地展開。
花蕊中央,一縷金色火焰跳動,散發浩瀚的生命氣息。
仙藥出現的瞬間,整座婚房都被映照成了一片金色光暈之中,連燭台上的燭火都在這股仙靈之氣的壓制下矮了幾分。
紀沉漁的瞳孔猛然收縮,紅唇微張,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她從未親眼見過仙藥,只在古籍上見過它的圖譜。
在看到眼前仙藥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屏住呼吸,胸口微微起伏,聲音都在發顫。
「九葉齊聚,花蕊燃金焰,這是傳說之中的九葉帝根花!」
她只在古籍上見過,哪怕只有半片花瓣,都足以讓化神修士打破頭爭搶。
若是整株服用,便是大乘期強者也能憑此突破瓶頸。
不等她回過神,一株又一株的仙藥接連飛出納戒。
紫紋續脈藤、凝魂仙草、赤陽玄心花……每一株仙藥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仙靈之氣,將整座婚房都映照成了一片絢爛的七彩光海。
十幾株仙藥懸浮在半空中,每一株都是九帝祖界早已絕跡的至寶,足以讓天嵐聖朝的煉丹宗師瘋狂。
可楚楓卻像扔尋常草藥一樣將它們一株接一株地從納戒中取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此刻,紀沉漁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吸多了仙欲迷魂香,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麼會看見這麼多隻存在於傳說里的仙藥,甚至有些仙藥她都不認識。
她聲音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
「這些……全都是仙階藥材?」
楚楓摟住了她的柳腰,意味深長地道。
「現在信了?」
紀沉漁喉嚨滾動了一下,怔怔地看著楚楓。
這個她今夜才認識的男人,不僅將她從絕望深淵中拉了出來,還拿出這麼多仙藥說要為她煉製仙丹。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然而,楚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娘子可聽說過涅槃復靈丹?」
紀沉漁眨動了一下眼睛,喃喃道。
「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仙品丹藥?」
話音剛落,煉天圖的虛影便驟然懸浮在兩人頭頂。
混沌漩渦旋轉,紀沉漁怔怔地看著那張圖卷虛影,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她不認識煉天圖,更不知道這是混沌初開時便已存在的先天至寶,但她看得出這件法寶絕非凡物。
那圖卷散發出的氣息遠超她見過的任何法寶,不,應該說遠超她聽說過的任何法寶。
這很有可能是帝器,甚至是傳說中的仙器。
她的手指在錦被上微微顫抖,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隨手拿出十幾株仙藥已讓她震撼不已,如今又祭出一件讓她完全看不透品階的至寶。
煉天圖將所有藥材盡數吞噬,化作十幾團顏色各異的純淨藥液。
十幾種顏色的藥液逐漸融合成一團澄澈的瑩白丹液,像一滴皎潔的月光。
眼前這一幕,紀沉漁看得心神巨震。
她不是沒有見過丹師煉丹,丹陽宗老祖便是六品丹師,一爐六品丹藥煉了七天七夜,開爐時十枚廢了四枚,餘下的也大多帶有丹毒。
即便如此,老祖也是丹陽宗最強丹師。
楚楓煉丹,沒有丹爐,沒有異火,而且藥性沒有絲毫流失,哪怕是丹陽宗老祖都只能望其項背。
九品仙丹成型在即,立即引動天道感應。
夜色驟然翻湧!
天道威壓從天穹深處壓下來,將夜空中幾縷薄雲碾碎,化作厚重的鉛灰色劫雲。
烏雲翻滾,銀白雷光在雲層中遊走炸響,將王家宅院的青瓦飛檐照得如同百晝。
九品仙丹逆天而行,不該存於世,天道降下丹劫。
聽到陣陣雷鳴之聲,眾人齊齊變色,猛地抬頭望向虛空。
「這難道是丹劫?」
「劫雲的中心是婚房,究竟是誰在煉丹?」
「要不要進去看看?」
「不可,貿然闖入驚擾了那枚丹師煉丹,若是丹毀人亡,這份因果你擔得起嗎?」
越來越多的族人聚在院子裡,仰頭看著越壓越低的劫雲。
然而,就在丹劫即將降落之時,一道巨大圖卷虛影懸浮在虛空之中。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直接吞噬了虛空之中的所有劫雲。
紀沉漁早已忘了呼吸,她從未見過有人竟然能夠直接吞噬丹劫,甚至反借雷劫淬鍊丹藥。
「妹妹,你這到底是找了什麼人來救我?」
空中的劫雲徹底散去,皎潔月華重新灑落庭院。
王家眾人還沒來得及從吞雷巨影的震撼中回過神,天邊又出現了一道金色霞光。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藥香,只是吸上一口便覺得通體舒泰。
王鶴年瞳孔驟縮,失聲道。
「這是十成藥效的成丹異象,難道真的有人在煉製九品丹藥?」
話音剛落,他又自己搖了搖頭。
「不可能,絕不可能,九品丹藥怎麼可能會沒有丹劫降下?」
大長老站在他身旁,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很想提醒王鶴年,丹劫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一口吞了。
但他沒有說出口,因為這件事本身比十成藥效的九品丹藥還要離譜。
漫天金光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落入婚房之中。
成丹的瞬間,煉天圖湧入楚楓丹田,消失不見。
金光籠罩在楚楓身上,宛若仙帝降世。
紀沉漁紅唇微張,喉嚨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半。
丹劫霞光,這意味著楚楓煉製的丹藥已經達到了十成藥效。
傳說之中的完美丹藥,沒有絲毫丹毒。
無論什麼品階的丹藥,能煉出九成藥效的丹師已是萬年難得一見。
要知道整個天嵐聖朝,都沒有一位九品丹師。
楚楓不僅煉出了仙丹,而且還是傳說之中的完美丹藥!
「你、你竟然真的煉成了仙丹!」
楚楓轉過身,金光還未完全消散,他的瞳孔邊緣還殘留著淡金色的餘韻。
「娘子,準備好服用丹藥了嗎?」
紀沉漁怔了一下,下意識點頭,隨即有些疑惑地看著楚楓空空如也的雙手。
「丹藥在哪呢?」
……
金蟾齧鎖燒香入,玉虎牽絲汲井回。
當涅槃復靈丹丹液湧入紀沉漁體內的那一刻,她的腦袋瞬間放空,美眸失去了聚焦。
一股磅礴的藥力在她體內炸開,澄澈的白色靈光從她體內沖天而起。
方圓百丈內的天地靈氣瘋狂地向她體內匯聚,形成肉眼可見的靈氣風暴。
烏旦城的眾人都能感覺到周身靈氣變得濃郁數倍,深吸一口氣便有清甜的涼意湧入胸腔。
王家眾人一片譁然,所有人再次衝出房間。
那道白色靈光衝上天際後並未消散,而是在高空中如白蓮般一層層綻放。
鳳鳴從天穹深處傳來,一隻鳳凰虛影從那朵靈光白蓮中飛了出來。
王鶴年仰頭望著那隻盤旋的銀白鳳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變了調的嘶吼。
「這是仙靈根,我王家竟然有仙靈根降世!」
仙靈根覺醒,靈光沖霄三千丈,引仙獸虛影。
而眼前這道靈光早已超過了三千丈,王家有仙靈根了。
「列祖列宗保佑,我們王家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房間之中。
紀沉漁身上的香汗早已打濕了赤色鴛鴦肚兜,絲綢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涅槃復靈丹的丹液不僅修復了她的靈根,而且還讓她靈根涅槃進階成為仙靈根。
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今夜竟然發生了。
「我的靈根恢復,不,進階成了仙靈根!」
仙靈根的吞噬速度遠超天靈根,靈氣剛一進入丹田就被煉化成她的修為。
鍊氣、築基、金丹、元嬰!
她的修為攀升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緊接著丹田之中元嬰凝聚,她的修為直接邁入里元嬰期。
這一刻,她感覺瞬間從谷底飛入雲端了,即便是突破到化神,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紀沉漁凝望著楚楓,聲音都透著一絲哽咽。
「夫君……謝謝你。」
在她看來,如今已經和楚楓有了夫妻之時,眼前之人就是她的夫君。
更何況,楚楓還助她覺醒了仙靈根,恩同再造之父。
楚楓看了一眼天色,雖然紀沉漁收到了仙欲迷魂香的影響,可是這東西對於他來說沒有半分影響。
所以,此刻的他還殘存一絲理智。
「我們該走了,你妹妹還在等著你回去。」
「不,讓月兒再多等一會吧。」
紀沉漁抬起眼眸,眼眶裡噙著將落未落的淚水,仰起頭主動吻上了楚楓。
「我要你助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