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楚楓搶婚!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語氣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調子,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再哭就來不及救你姐姐了。」
紀沉月猛然抬頭,淚眼婆娑中看到那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已折返回來,正負手立於虛空之中,低頭看著她。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張清俊的側臉。
「對不起,我剛剛擔心你是魔族,所以——」
她胡亂擦著臉上的淚水,卻越擦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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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楓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心念一動,直接散去了化魔秘典。
周身那股月華魔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他的五官輪廓雖未改變,可那股縈繞周身的陰煞之氣已徹底消失。
紀沉月瞪大了那雙通紅的杏眸,紅唇微張,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是人族?」
「不然我會幫一個渾身上下一枚仙石都掏不出來的人族?」
楚楓眉頭微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紀沉月的臉頰騰地一下漲得通紅,是啊,就算她整個家族都賣了,也不值十萬仙石。
她垂下頭,聲音中透著一絲委屈。
「那你為什麼要化成魔族的樣子?」
楚楓都被這個問題氣笑了,無奈搖了搖頭。
「在魔界行事,不化作魔族的樣子,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反應過來之後,紀沉月更加尷尬了,她剛才問了一個多蠢的問題?
她咬了咬下唇,壓下心中的窘迫,抬起頭小聲問道。
「你、你能帶我去天嵐聖朝的烏旦城嗎?」
生怕楚楓因為之前的事生氣拒絕,她連忙補充道。
「只要能救我姐姐,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我什麼都會做。」
聞言,楚楓下意識運轉玄元氣運瞳看了紀沉月一眼。
紫色氣運縈繞在她周身,如同紫煙從她頭頂升騰而起。
雖遠不如金色氣運那般奪目,卻也絕非尋常修士能擁有的氣運了。
他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當牛做馬就不必了,我還缺個暖床丫鬟。」
「我——」
紀沉月的臉頰在一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當然知道暖床丫鬟是什麼意思。
她從未對任何男子動過心,更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以這種方式報答恩人。
可姐姐還在病榻上等她,多耽誤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我答應你,只要能救我姐姐,我什麼都願意做!」
聞言,楚楓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伸手摟住了她的柳腰。
那隻手臂修長而有力,從她腰間環過,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
兩人的身體在這一瞬間貼得極近,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白衣傳遞過來。
她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僵硬如石,後背繃得筆直,連呼吸都停滯了。
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幾乎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下一刻,兩人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
速度快到周圍的景象都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密林、山巒、河流在眼前飛速倒退,眨眼間便掠過了她需要飛上數日才能跨越的距離。
感受到遁空的速度,紀沉月整個人都懵了。
這種速度,眼前之人絕對是合體期的大能,甚至有可能已經踏入了大乘期。
心念及此,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心中浮起一個讓她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
這麼年輕的大乘期修士,好像給他暖床也不吃虧。
然後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又紅了,暗罵自己一聲:紀沉月,你想什麼呢!
她連忙壓下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可那抹緋紅卻怎麼也褪不下去。
……
黃昏。
夕陽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紀沉月衝進紀家大宅的院門。
「姐姐,我找到了復靈仙草了!」
紀沉月衝進院中,高舉著那隻玉盒。
不多時,院中迎出三人。
紀家家主紀天,還有站在他身旁的紀家主母趙翠。
趙翠體態豐腴,一襲墨綠錦緞長裙裹著發福的腰身。
她下巴微揚,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中帶著幾分算計。
還有一位少年看上去不過十八,樣子和紀沉月有三分相似。
紀天霸看著紀沉月手中的盒子,不由得渾身一震。
「月兒,你真的找到了復靈仙草?」
趙翠的丹鳳眼中透著貪婪之色,卻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紀沉漁今日已經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從今往後便不算是紀家的人了。
紀沉漁既然已經嫁入王家,憑什麼還要浪費這等仙藥?
她用手肘悄悄捅了紀天霸一下,壓低聲音道。
「當家的,沉漁已經嫁人了,這仙藥得給雲兒。」
紀沉月小心翼翼地打開玉盒,那株復靈仙草靜靜躺在盒中。
通體呈極淡的紫色,散發出極純淨的生命氣息。
「父親,你看,快讓姐姐煉化這株仙藥,就能救她了,還能恢復她的靈根!」
紀天霸的瞳孔驟然放大,伸手便奪過玉盒,將仙草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果然是仙藥!」
趙翠緊緊盯著玉盒中的仙草,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紀雲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喉結上下滾動。
「父親,快將仙藥給我!」
他迫不及待地抓住紀天霸的衣袖,語氣中滿是急切。
「我困在金丹巔峰這麼多年,若是煉化了此仙藥,定然能突破到元嬰境!」
紀沉月眉頭緊皺,伸手便要奪回玉盒。
「這是我為姐姐尋來的仙藥,怎麼能給你?
我在魔界的黑淵廢墟里九死一生才找到它,就是為了讓姐姐能重新修煉。」
「那個廢物都已經嫁人了,給她有什麼用?」紀雲撇了撇嘴,滿臉不屑,「她就算有仙藥也未必能恢復,還不如給我。」
紀沉月的瞳孔猛然收縮,聲音驟然拔高。
「你說誰是廢物,姐姐是為了救你才被妖獸傷了靈根,你竟敢說她是廢物!」
「夠了!」
紀天霸將玉盒重重扣上,面色陰沉。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中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愧疚。
「月兒,你回來晚了,你姐姐性命垂危,王家送來了鎖靈丹,她現在已經性命無虞了。」
紀沉月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盡褪。
鎖靈丹以鎖住靈根為代價換取一線生機,一旦服用,靈根便會被徹底鎖死,此生再無修復的可能。
「一旦服用鎖靈丹,那姐姐的靈根便徹底無法修復了。
父親你明明知道的,姐姐一直想要重新修煉,你怎能讓她服用鎖靈丹!」
然而,她渾身一震,猛然轉頭看向紀雲,追問道。
「等一下,你剛剛說姐姐……嫁人了?」
紀雲眼中滿是幸災樂禍:「你以為王家的鎖靈丹是白給的,王騰那小子覬覦大姐的美色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
只有大姐嫁給王騰,王家才肯拿出鎖靈丹救她一命。
說到底,還是大姐自己命好,靈根都碎了還能嫁進王家,也算是她的福氣了。」
趙翠冷冷地補了一句,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要怪,就怪你回來太晚了。」
聞言,紀沉月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蕩,自己回來晚了。
若她能早一日,哪怕早半日,姐姐就不必服用那該死的鎖靈丹,不必嫁給那個她根本不喜歡的王騰。
「姐姐,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是我沒用。」
紀天霸卻沒有再看她一眼,他將玉盒直接塞到紀雲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
「雲兒,快去煉化此仙藥。」
紀雲大喜過望,雙手捧著玉盒。
「多謝父親!父親放心,孩兒定不負所望!」
此刻,除了楚楓,根本就沒有人在意那個失魂落魄跪在地上的紀沉月。
直到紀雲離開,紀天霸這才注意到站在院中的楚楓。
「這位是?」
楚楓神色淡然,語氣不卑不亢。
「在下楚楓,只不過是偶遇紀姑娘,順路送她回烏旦城。」
看到楚楓那俊逸的臉龐,趙翠不由得驟然一亮。
好俊的年輕人!
「楚公子遠來是客,天色已晚,今日不如便在府中住下吧。」
楚楓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紀沉月一眼,見她依舊失魂落魄,只是拱了拱手。
「那便叨擾了。」
紀天霸這才想起還有個女兒跪在地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月兒,還不快帶楚公子去休息。
跪在那裡像什麼樣子,讓客人看了笑話。」
紀沉月這才回過神來,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從地上站起身。
「楚、楚公子,請隨我來。」
房間之中。
關上房門之後,紀沉月突然轉過身,雙膝一彎,直直跪在楚楓面前。
「楚公子,不,前輩,求求您救救我姐姐,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您,您已經幫了我太多。
可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王家在烏旦城勢力太大,我父親不敢得罪他們,我只能求您了。
只要能救我姐姐,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求求您——」
楚楓沉默了,救紀沉漁意味著要在烏旦城停留。
現在他還沒有找到厲風瀾和柳如煙的蹤跡,他不想在這裡耽誤時間,起碼不是現在留在這。
紀沉月跪在地上,看著楚楓沉默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絕望。
然而,就在此時,她卻好似突然開竅了一般。
「主、主人,求你。」
這一聲「主人」,讓楚楓眉頭微挑。
他嘆息醫生,而後抬手指向屋裡那張鋪著素白被褥的大床。
「暖床,等我回來。」
聞言,紀沉月頓時紅了臉。
她垂下頭,雙手在袖中微微顫抖,聲音細若蚊蚋。
「好。」
她走到床邊,背對著楚楓,手指摸索到腰間的束帶,解了好幾次才將它解開。
少女背對著楚楓,將長裙從肩頭褪下。
素色長裙從肩頭滑落,露出瑩白纖細的肩頸。
她只穿著貼身小衣,咬牙掀起被褥鑽了進去。
被褥冰涼,她蜷縮在其中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羞赧。
她鼓足勇氣轉過頭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身後的房間已空無一人,楚楓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扇房門,心中竟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之色。
另一邊。
紀雲盤膝坐在床榻上,將玉盒放在膝前打開盒蓋,痴迷地端詳著那株仙草。
有了這株仙草,他就能突破元嬰,屆時那些所謂的世家天才,全都要被他踩在腳下。
然而,就在他準備煉化仙草之時,虛空之中驟然傳來一道陰森冰冷的聲音,在房間中緩緩迴蕩。
「就憑你,也配煉化仙藥?」
紀雲嚇得渾身汗毛倒豎,猛然跳起來左右張望,色厲內荏地喊道。
「什麼人!」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無形的山嶽般壓在他身上。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楚楓從虛空中踏出,連看都懶得多看癱在地上的紀雲一眼,探手一抓,那隻玉盒便從紀雲手中飛起,落入他的掌心。
……
王家大宅燈火通明,紅綢高掛,處處張燈結彩。
王騰身著大紅喜袍,滿面紅光,迫不及待地穿過迴廊。
他覬覦紀沉漁的美色已不知多少年了,可惜那女人靈根盡碎成了廢人。
如今終於等到紀家求上門來,一顆鎖靈丹便能換來他夢寐以求的美人。
他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老管家,聲音中滿是期待。
「準備好了嗎?」
老管家略微躬身,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意。
「少爺放心,老奴特意點了足量的仙欲迷魂香,足夠讓紀沉漁主動伺候少爺,保管讓少爺度過一個終身難忘的洞房花燭夜。」
「好好好,你去領賞吧。」
王騰滿意地舔了舔嘴唇,加快腳步走向婚房。
然而他剛走到婚房門口,忽然一陣清風拂過,緊接著便感覺後脖頸猛然一震。
他的眼珠驟然翻白,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楚楓從虛空中踏出,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王騰。
他一腳將新郎官踢到了一旁,又看了一眼那扇貼著大紅喜字的婚房門,抬手推門而入。
婚房內紅燭高燒,剪好的喜字貼在窗欞上,被檐外漏進來的皎潔月光一映,暖紅里浸著幾分清輝,滿室都漾著喜氣。
楚楓推門而入,帶起的微風讓燭火輕輕搖曳。
一時間滿室燭月之色,竟都似斂在了新娘子一人身上。
沉甸甸的霞帔順著肩線垂落,領口繡著的纏枝紅蓮往上,露出小半段鎖骨,凹陷處落著細碎的燭影,隨著呼吸淺淺浮動。
一條赤金束腰將那腰身陡然一收,好似不盈一握。
束腰之下,身線又如滿月般徐徐鋪展開來,宛若熟透的蜜桃將落未落,沉甸甸地壓在錦榻之上,盪開一圈圈細密的衣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