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血魔同心咒,天魔的算計!


  厲風瀾捂著斷腕,鮮血從齊腕而斷的創口處噴涌而出,將他半截衣袖染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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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眸中泛起一絲驚恐,那一劍,快到他根本沒有看清軌跡,鋒銳到他天仙巔峰的護體屏障如同紙糊般被一划而破。

  雖說有偷襲之嫌,可若是沒有碾壓他的實力,便是偷襲也絕無可能一劍斬斷他的手腕。

  此人修為絕對在他之上!

  「人族仙人,不在仙界逍遙快活,跑到這凡界彈丸之地多管閒事,你就不怕沾染凡界因果,影響道心嗎!」

  楚楓負手立於屋脊之上,嘴角掛著那抹讓厲風瀾心底發寒的似笑非笑。

  「既然有人來我人族做客,自然需要好好招待,你們夫妻遠道而來,我若不盡地主之誼,豈不是怠慢了二位?」

  厲風瀾瞳孔皺縮,死死盯著楚楓,腦海中瘋狂搜索著這張臉。

  他確實不認識這個人,可對方那副波瀾不驚的從容,那種一切盡在掌控的眼神,讓他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楓抬起左手,指尖捏著一枚傳信玉符。

  那玉符通體碧綠,正是柳如煙隨身攜帶的那枚。

  他在厲風瀾眼前晃了晃,語氣意味深長。

  「厲兄,就算你不認識我了,也應該認識這枚傳信玉符吧?」

  在看到那枚傳信玉符的那一刻,厲風瀾雙目驟然圓瞪。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那是柳如煙的玉符。

  「是你殺了如煙!」

  話音剛落,他眼前的楚楓頓時和虛空渡口的那道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楚楓,你竟然是潛伏在我們身邊的人族!」

  楚楓收起玉符,微微頷首。

  「柳如煙臨死之前也說過這樣的話。」

  厲風瀾渾身劇烈顫抖,雙目赤紅如血,周身血煞之氣瘋狂暴走。

  無數道暗紅法則絲線從他體內湧出,將周圍的虛空都割裂出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

  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竟然將楚楓當成了同路人,還親口將自己的計劃毫無保留地告訴了這個潛伏者,是他親手將妻子送上了絕路。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套路我!

  我拿你當兄弟,還想著到了九帝祖界之後邀你一起享用血祭,你卻殺了我的摯愛!」

  楚楓搖了搖頭,糾正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厲兄此言差矣,你的兄弟是月華魔族的楚楓,而不是人族的楚楓。」

  「廢話少說,我要你給如煙償命!」

  厲風瀾仰天長嘯,周身血煞魔氣沖天而起。

  他雙手猛然結印,體內精血開始瘋狂燃燒。

  血煞焚天禁術!

  他直接燃燒了自己所有的壽元,強行衝破修為瓶頸,氣息以恐怖的速度節節攀升。

  直接突破了一個大境界,踏入了真仙九重!

  他的身軀表面浮現出無數道暗紅的血紋,如同燒裂的岩漿殼,縫隙中湧出刺目的血光。

  整座萬靈血祭陣的力量都被他牽引著湧入體內,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萬丈的血煞魔帝法相。

  法相通體暗紅,三頭六臂,面目猙獰,周身繚繞著無數道血煞法則鎖鏈。

  他一步踏出,身後法相同步而動,六臂齊揮,六道血煞魔光匯聚成一柄貫穿天地的巨劍,朝楚楓狠狠斬去。

  「血煞焚天!」

  這一劍裹挾著他燃燒壽元換來的真仙九重全部力量,劍罡所過之處,虛空被整整齊齊地切開一道長達萬丈的空間裂縫。

  整座皇城都在這一劍的威壓下劇烈顫抖,無數建築的瓦片被劍風捲起,在半空中被絞成齏粉。

  然而這一劍在楚楓面前依舊如同蚍蜉撼樹,哪怕是燃燒壽元強行提升的真仙九重,與他的差距依舊如同天塹。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道。

  「想知道柳如煙是怎麼死的嗎?」

  話音剛落,斗轉星移陣驟然凝聚!

  那柄貫穿天地的巨劍狠狠斬在陣壁上,瞬間原路反彈回去。

  厲風瀾為了這一擊燃燒了所以壽元,將全部力量都傾注在攻擊之中,此刻體內靈力枯竭,甚至根本就沒有凝聚防禦屏障。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全力斬出的那一劍朝自己劈回來,暗紅的劍罡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轟!

  暗紅巨劍狠狠斬在他胸口,在他胸前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鮮血如噴泉般從傷口中湧出,整個人如同隕石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悽厲的弧線,重重砸在皇城城牆之上,直接將城牆給砸穿了。

  城牆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碎石四濺,塵土沖天。

  他癱在碎石堆中大口大口地咳著血,每一次咳嗽都會從嘴裡湧出大口鮮血。

  厲風瀾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經脈在反彈的劍罡衝擊下寸寸斷裂,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反彈攻擊的陣法。」

  還沒等他起身,楚楓便已出現在他面前,抬腳踩在他的腦袋上,將他的臉狠狠踩入碎石之中。

  「柳如煙就是這麼被我踩在腳下,一腳踩爆了腦袋。」

  厲風瀾的臉被踩在碎石中,牙齒磕在石子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如煙就是這樣,被這個男人踩在腳下,像踩一隻螻蟻一樣踩爆了腦袋。

  「你殺了我的摯愛……我也要你嘗嘗失去摯愛的滋味!

  你護著那個女人,她對你很重要吧?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她死在你面前,讓你也嘗嘗我此刻的痛!」

  楚楓低頭看著他宛若螻蟻一般的厲風瀾,語氣之中透著一絲不屑。

  「就憑你?」

  話音剛落,他腳下微微用力。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爆裂聲響起,厲風瀾的腦袋如同被砸爛的西瓜般轟然炸開。

  皇城陷入短暫的死寂,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將士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百姓們相擁而泣,讀書人們跪地朝那道白衣身影深深行禮。

  劫後餘生的狂喜,如同洪水般席捲了整座皇都。

  然而就在這片歡呼聲中,厲風瀾的無頭屍身中驟然湧出一股神魂之火。

  那道神魂沒有選擇逃跑,他知道在楚楓面前逃不掉,他也沒想過要逃。

  厲風瀾在臨死前燃燒了神魂的全部力量,施展了誅心咒。

  以自身形神俱滅為代價,將畢生怨念凝聚成一柄詛咒之劍。

  此咒一旦施展,施咒者便魂飛魄散,再無轉世可能。

  但他不在乎,他早就死了,在柳如煙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下一刻,厲風瀾的神魂在虛空中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

  那柄劍速度快到連楚楓都沒能反應過來,直接朝雲滄璃飛去。

  楚楓轉身的那一瞬間,那柄黑劍已經刺穿了雲滄璃的胸口。

  雖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傷口,但是詛咒已經打入了她的體內。

  雲滄璃渾身猛然一震,那雙鳳眸驟然瞪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本源正在被一股陰冷的力量瘋狂侵蝕,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細沙般飛速流逝。

  與此同時,胸口浮現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詛咒印記,那是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誅心咒,以施咒者形神俱滅為代價,詛咒被刺中者神魂永墮黑暗,三日之內玫瑰盛開,必將神魂消散,生機斷絕。

  雲滄璃身形踉蹌,帝冠從發間滑落,在屋脊的琉璃瓦上滾了幾圈,最後跌入瓦縫之中。

  她抬手捂住胸口,指尖觸碰到那道詛咒印記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湧入心底。

  她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從金鑾殿屋脊上墜落,赤金帝袍在血光中翻飛,如同一片被暴風雨摧殘的鳳羽。

  楚楓的瞳孔驟然收縮,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厲風瀾臨死之前所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厲風瀾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贏,燃燒壽元強行提升修為,全都不是想要楚楓的命。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是楚楓的對手,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活著離開。

  一切都是障眼法,目的就是施展誅心咒施。

  下一刻,楚楓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雲滄璃墜落的方向。

  他張開雙臂,將她整個人接入懷中。

  軟玉溫香抱滿懷,楚楓的心中卻沒有絲毫旖旎。

  雲滄璃躺在楚楓懷中,胸口的誅心咒印記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那些漆黑的荊棘紋路每一次擴散都會讓她的身體劇烈顫抖一下。

  帝袍早已被冷汗浸透,赤金綢緞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豐腴而虛弱的輪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如同指間的細沙,怎麼握都握不住。

  看著楚楓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逸臉龐透著她從未見過的焦急,雲滄璃忽然笑了。

  「能再見你,很好。」

  她抬起右手,纖細的指尖微微顫抖著,想要輕撫楚楓的臉頰。

  可她的手伸到一半便再也無力支撐,如同一片被秋風卷落的枯葉般無力垂落。

  楚楓呼吸一滯,胸中像是被什麼狠狠地揪住。

  他不再猶豫,大步跨入金鑾殿中,殿門在身後轟然關閉。

  神識探入她體內的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她的神魂本源被誅心咒侵蝕得千瘡百孔,最多只剩三日時間。

  三日之後,她的神魂便會徹底消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楚楓嘗試運轉仙力驅散那道詛咒,純陽仙力剛剛觸及詛咒印記便被一股陰冷到極致的力量彈了回來。

  即便是祭出淨世佛燈,以佛光淨化那道咒印,可佛光落在印記上只激起幾縷黑煙,咒印紋絲不動。

  他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都無濟於事。

  這道詛咒已與雲滄璃的神魂本源融為一體,不分彼此,任何外力介入都會同時傷到她的神魂,加速她的消亡。

  楚楓深吸一口氣,將神識沉入煉天圖中。

  「三位前輩可有破解之法?」

  守一道君搖了搖頭,語氣之中透著一絲凝重。

  「誅心咒乃上古禁忌咒術,此咒一旦種下便與神魂融為一體,不分彼此,想要剝離咒印,便等於剝離神魂本源。

  可神魂本源一旦受損,被施咒者同樣會死。

  此咒在上古時代便被視為無解之咒,老朽活了數十萬載,從未聽說過有誰能破解誅心咒。」

  元符道君也搖頭嘆息,青碧魂光微微閃爍。

  「老夫畢生鑽研陣道,對神魂詛咒所知有限,我也幫不了你。」

  玄素道君沉默良久,似乎是猜到了楚楓心中所想,直接提醒道。

  「你想用皆字秘術逆轉她的時間,讓她回到中咒之前,但本君必須提醒你,就算你突破到仙王境,再次使用皆字秘術,也無濟於事。」

  「為什麼?」

  楚楓猛然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他原本就打算,若是三位道君也沒有辦法的話,他便強行運轉煉天圖,吞噬血淵寶庫中積攢的那些天材地寶,一舉衝破瓶頸踏入仙王境。

  然後使用皆字秘術逆轉雲滄璃的時間,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

  「因為誅心咒不僅詛咒了神魂,還詛咒了壽元生機。

  皆字秘術不能同時改變神魂與身體的時間,你若要逆轉神魂的時間,神魂中的咒印會被抹除,可她的壽元依舊會在三日內耗盡,還是一死。

  你若要逆轉身體的時間,能保住她的壽元,可神魂中的咒印會繼續擴散,三日之後神魂消散,同樣是死。」

  聞聽此言,楚楓徹底沉默了。

  皆字秘術只能作用於單一目標,而神魂與肉身是兩個不同的目標。

  所以,皆字秘術也救不了雲滄璃。

  楚楓從來沒有感覺如此無力,哪怕已經突破到了仙君境,依舊束手無策。

  就在此時,天魔那戲謔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小子,想救她嗎?」

  楚楓目光一凝,他低頭看了一眼早已經陷入昏迷的雲滄璃,將她重新抱起,閃身進入天魔塔第二層。

  「你有辦法?」

  天魔的臉上掛著幾分玩味的笑意,眼眸在楚楓懷中的雲滄璃身上掃過,紅唇微微上揚。

  她傲然抬起下巴,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這普天之下,除了本座沒有人能救她。

  想要本座幫你也可以,放了我。」

  「你休想!」

  楚楓斷然拒絕,天魔是他親手鎮壓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女人的可怕。

  這樣的存在一旦放出去,莫說九帝祖界,便是整個太虛仙界都會被她攪得天翻地覆。

  他可以用皆字秘術保住雲滄璃的神魂,日後想辦法幫她恢復肉身。

  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寧願讓雲滄璃只保住神魂,也絕不可能放了天魔。

  天魔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只是輕笑一聲,而後抬起右足。

  她的腳背瑩白如玉,足弓彎成一道極美的弧度,五根足趾微微蜷曲。

  她將玉足伸到楚楓面前,語氣戲謔道。

  「那本座換一個條件,跪下,舔我的腳。」

  這個傢伙壞了她百萬年的謀劃,讓她淪落到這步田地。

  她恨他入骨,卻被他鎮壓在封印台動彈不得,連向他報復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終於有了這個機會,她要讓這個男人用最卑微的姿態匍匐在她的腳下,嘗嘗被羞辱的滋味。

  楚楓低下頭,看著懷中雲滄璃那張越來越蒼白的臉。

  他沉默了一瞬,將雲滄璃輕輕放在地上。

  而後深吸一口氣,走到天魔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捧住了她那隻伸在半空的玲瓏玉足。

  她的足踝冰涼,肌膚細膩得如同最上等的寒玉,在楚楓掌心微微顫抖了一下。

  「你真的能夠救她?」

  顯然,天魔沒想到他真的會跪。

  回過神來之後,她壓下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傲然道。

  「本座可以立下天道誓言,只要你……本座便可以出手救她。」

  楚楓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低下了頭。

  ……

  一炷香後。

  天魔的呼吸急促,眼眸中翻湧起從未有過的複雜情愫。

  有報復的快意,有羞辱的滿足,卻也有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異樣感覺。

  楚楓鬆開手,面色恢復平靜。

  「可以開始了吧。」

  天魔回過神來,連忙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從容。

  「當然可以,你放開一部分天魔塔對本座的壓制。」

  楚楓抬手,解開了一部分封印。

  九根封印魔柱上的上古封印魔紋微微暗淡了幾分,卻沒有完全鬆開。

  他只是放開了三成壓制,讓天魔能催動部分魂力,卻依舊無法掙脫封印。

  天魔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股異樣的悸動強行壓下去。

  她雙手結印,魂力如同潮水般湧出,形成一道詛咒。

  「血魔同心咒!」

  她抬手一指點在雲滄璃胸口那道咒印正中,雲滄璃渾身劇烈顫抖,胸口的咒印瘋狂蠕動,然後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霧氣,順著天魔的指尖湧入她體內。

  在雲滄璃胸口那道咒印消散的瞬間,天魔的胸口正中卻浮現出一道咒印。

  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黑玫瑰,花瓣層層疊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血魔氣息。

  見狀,楚楓眉頭緊皺。

  「你將她體內的咒術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天魔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黑色玫瑰咒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以咒破咒,誅心咒的詛咒被本座以血魔同心咒轉移到自己身上,以本座的魂力強度,這誅心咒不足以致命。

  只有這種方法才能救她,,不過此法雖然破了誅心咒,但是也有一個弊端。」

  楚楓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看著天魔嘴角那抹越來越濃的笑意,沉聲問道。

  「什麼弊端?」

  天魔抬起眼眸,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從今往後,本座便和此人性命相依,本座若是神魂消散她也會死。

  換句話說,從今日起你不但殺不了本座,還得好好保護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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