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天嵐聖朝的新女帝!
十艘巨大的御空舟懸浮在烏旦城上空,遮天蔽日,將整座城池都籠罩在巨大的陰影之中。
舟首高懸的旗幟上繡著展翅的金鳳,那是天嵐聖朝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紀天霸站在院門口,仰頭望著那十艘遮天蔽日的御空舟,幾乎要癱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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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十艘御空舟,每一艘都有百丈長,舟上那些禁軍精銳的威壓接在金丹之上。
更讓他心驚的是船頭站著的那些身著官袍的之人,那是天嵐聖朝的文武百官。
他下意識整了整衣襟,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連衣角都攥不住。
天嵐聖朝的文武百官,怎麼會來他紀家?
他紀天霸不過是個小小的世家之主,怎麼會驚動這些大人物親自登門?
韓子墨目光如電,掃過紀天霸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沉聲道。
「你是何人?」
紀天霸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在下紀家家主紀天霸,不知道諸位大人此來所為何事?」
李長卿從御空舟上走下,身後跟著張懷遠與一眾文武官員。
「陛下乃是仙界神女,已經飛升仙界。
天嵐聖朝不可一日無主,我等今日前來是來迎天嵐聖朝新君紀沉漁即位!」
紀天霸渾身猛然一震,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嘴唇劇烈顫抖,聲音都變了調。
「諸、諸位大人是不是搞錯了,小女何德何能做一國之主?」
張懷遠上前一步,捋著花白的鬍鬚,面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紀沉漁覺醒了仙靈根,這等天賦便是陛下當年也不曾擁有,仙靈根在九帝祖界乃是傳說級別的靈根,日後修為不可限量,自然能做天嵐聖朝之主。」
紀沉月原本在後院,聽到前院傳來震天的喧譁聲,連忙跑了出來。
她剛跑到院中,便聽到了張懷遠那句「迎天嵐聖朝新君紀沉漁即位」。
「姐姐要當女帝了……」
她猛然轉頭看向紀天霸,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恨不得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姐姐。
「父親,我這就去叫姐姐來!」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便被紀天霸的話釘在了原地。
「啟稟諸位大人,小女的仙靈根已經移植到了我兒紀雲體內。
這天嵐聖朝的皇帝,只能是我兒紀雲來做了。」
在他看來,仙靈根才是天嵐聖朝選新君的關鍵。
只要仙靈根還在紀家,至於這仙靈根是在女兒體內還是在兒子體內,有什麼區別?
女兒終究要嫁為人婦,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若是讓紀沉漁做了女帝,日後她嫁給了楚楓,整個紀家便什麼也撈不著。
可若是紀雲做了皇帝,那他紀天霸便是太上皇,整個紀家便是皇族,從今往後九帝祖界誰還敢小覷他?
紀沉月猛地轉頭看向紀天霸,那雙清澈的杏眸驟然瞪大。
「父親,你說什麼?」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親竟然能做出這等殘忍之事。
挖出姐姐的仙靈根,移植給紀雲。
姐姐當年為了救紀雲,被妖獸一掌拍碎靈根,從天才淪為廢人,在紀家受盡冷眼。
她好不容易恢復了靈根,覺醒了仙靈根,如今連這仙靈根都要被挖走。
「姐姐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文武百官原本還帶著幾分輕鬆的神色,在聽到紀天霸這句話的瞬間齊齊變色。
李長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張懷遠捋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中,身後數十名官員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仙靈根被移植了!
他們來迎的新君,被人挖了靈根!
「仙靈根被移植了!」
仙靈根是他們選紀沉漁做新君的理由之一,但不是最重要的理由,最重要的是紀沉漁和楚楓之間的關係。
紀沉漁是楚楓親口認定的道侶,在烏旦城當眾挽著楚楓的手臂叫夫君,還和楚楓在婚房共度了一夜,很有可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只要有紀沉漁在天嵐聖朝,楚楓便永遠不會袖手旁觀。
紀沉漁出身小家族,外戚勢力幾乎為零。
這樣毫無背景根基的女子,一旦登上皇位,必然會全力依仗他們這些老臣來穩固朝局。
更妙的是,萬一紀沉漁懷了楚楓的骨肉,那孩子便是未來的天嵐聖朝之主。
就算楚楓不留在天嵐聖朝,他的血脈也會在這裡延續,天嵐聖朝便會永遠和楚楓綁定在一起。
可紀家竟然把紀沉漁的靈根移植給了別人!
李長卿和張懷遠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紀天霸面前。
兩位丞相一左一右揪住紀天霸的衣襟,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李長卿那張一向溫和慈祥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紀沉漁在哪?」
紀天霸嚇得渾身劇烈顫抖,下意識看向身後的屋子,嘴唇劇烈哆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韓子墨冷哼一聲,手中長槍橫掃而出。
一道長達數十丈的金色槍罡從槍尖迸發,如同一條金色的蛟龍般朝紀天霸身後的方向轟去。
槍罡所過之處,虛空被撕出尖銳的破空之聲。
轟!
正廳的屋頂被整個掀開,碎裂的瓦片與木屑如同暴雨般朝四面八方飛濺。
陽光從被掀開的屋頂傾瀉而入,照亮了屋內那片陰冷可怖的景象。
無數道血色陣紋從陣眼中央朝四面八方蔓延,陣紋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色蛛網。
陣眼正中央立著一座木架,紀沉漁被縛靈索牢牢綁在木架上,嘴裡塞著一塊白布手帕。
趙祥站在木架旁,手中握著一柄銀色小刀,刀尖對準了紀沉漁的腹部,正要下刀。
趙翠站在一旁,還在催促。
「哥,趕緊把仙靈根挖出來!」
話音剛落,屋頂便轟然炸開。
趙祥和趙翠錯愕地抬起頭,看向那個手持長槍,目光如電的禁軍統領,兩人的瞳孔同時劇烈收縮。
「住手!」
韓子墨一聲暴喝,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他長槍橫掃,狠狠砸在趙祥胸口,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
趙祥如同一顆炮彈般撞穿牆壁,飛出數丈之遠,重重砸在院中的假山上,口中鮮血狂噴。
韓子墨槍尖一挑,鋒銳的槍刃在縛靈索上輕輕一划,繩索應聲而斷。
紀沉漁從木架上滑落,她扯出塞在嘴裡的手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院中飛奔而來,紀沉月沖入屋內,一把抱住紀沉漁,淚水奪眶而出,打濕了紀沉漁肩頭的衣襟。
「姐姐!」
韓子墨將長槍放在地上,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禁軍統領韓子墨,參見陛下!」
李長卿和張懷遠也立即跪地,朝紀沉漁深深叩首。
「左丞相李長卿,參見陛下!」
「右丞相張懷遠,參見陛下!」
文武百官齊齊落在院中,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