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澆灌世界樹,太虛仙界震動!
寢殿內的氣息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浮動著一縷若有似無的幽香餘溫。
楚楓掀開錦被,赤足踩在冰涼的玉磚上,隨手將散落在地的衣袍一件件拾起,動作利落卻並不慌亂。
他三兩下穿戴整齊,束好腰間玉帶,又將微亂的黑髮以一根髮簪挽起,這才轉過身,快步朝立在殿中的那道身影走去。
沈清辭就站在那裡,背對著他。
她肩頭微微垂著,平日裡挺直如劍的脊背此刻竟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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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長髮鬆鬆地垂在身後,有幾縷黏在她白皙的側頸上,像是已經這樣靜靜站了許久。
楚楓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莫名一軟,腳步放得更輕,走到她身側,正要開口解釋。
「我……」
然而他才剛吐出一個字,沈清辭便已轉過身來,抬起一根白皙的食指,輕輕抵在了他的唇上,將他後面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那根手指微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楚楓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清辭,只見她眼帘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始終不肯與他對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收回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澀意。
「都是我不好,將你捲入了誅魔神殿,被那女人占了便宜。」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沈清辭的聲音幾不可聞地抖了一下。
她低下頭,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她只是一個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被旁人奪了去,卻無能為力的普通女子。
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自責。
她恨自己的無能,讓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顧長纓那樣的女人吃干抹淨。
楚楓靜靜地看著她,將她每一個細微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心底卻生出幾分哭笑不得的複雜情緒。
說起來,昨夜那情形,好像確實是顧長纓占了他的便宜。
可他仔細回想一番,又覺得自己似乎也沒吃什麼虧。
只是這些話,他自然不能說出口。
他看著沈清辭這副把所有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的模樣,到了嘴邊的那點調侃便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楚楓不再言語,只是伸出手,輕輕將沈清辭攬入了懷中。
沈清辭的身軀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額頭抵在他的肩窩,再沒有動。
「我們回太虛仙界吧。」
楚楓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很輕。
他已經搜魂了赤閻魔君的記憶,赤閻魔君在虛空渡口有一座能夠直接傳送到魔族大千世界的傳送陣。
所以他想要去魔族大千世界,只能先隨沈清辭一同返回太虛仙界,然後再前往虛空渡口。
沈清辭埋在他懷中,輕輕點了點頭。
此刻,她只想儘快離開誅魔神殿,離開這個讓她心頭滴血的地方。
……
太虛仙界。
一縷熟悉的仙氣湧入四肢百骸,楚楓望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天地,心頭百感交集。
他從下界一路廝殺,幾經生死,又在那高高在上的誅魔神殿裡走了一遭,如今重新站回這片土地,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隨我來。」
沈清辭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她已收斂了先前的脆弱,重新恢復了殿主的清冷。
兩人御空而起,直上九重天,楚楓終於見到了太虛仙界的世界樹。
葉片層層疊疊,泛著淡淡的瑩光,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件法則凝成的器物。
僅僅是站在樹下,楚楓便覺得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蟻。
沈清辭站在他身側,仰望著這株古樹,輕聲開口。
「上一次太虛仙界並沒有獲得本源原液,所以未能澆灌世界樹。」
她頓了頓,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
「你只需要取出三滴本源原液澆灌世界樹,便可以維持太虛仙界的仙氣,在下一次本源大會開啟之前,仙氣不會減少。」
楚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沒有照做。
他抬手,直接取出了那個裝著本源原液的瓷瓶。
瓶塞揭開的剎那,一股浩瀚到難以想像的本源氣息撲面而來,仿佛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生機。
楚楓手腕一翻,沒有半點心疼,竟將瓶中那三十滴原液,一股腦全部朝著世界樹澆灌了下去。
沈清辭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眼睜睜看著那一顆顆晶瑩剔透,散發著混沌光暈的原液接連飛出,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下一瞬,她的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夠了,夠了!」
她猛地探出手,一把握住楚楓的手腕,想要阻止他繼續傾倒。
那可是三滴便能護住一界輪迴的本源原液,他竟然像倒水一樣,眼睛都不眨地往外倒。
沈清辭的心都在滴血,她甚至來不及去想這東西他到底是怎麼得來的,只覺得再多倒一滴,都是天大的浪費。
然而,楚楓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手腕微微一轉,直接將瓶中最後一滴原液也倒了出去,那滴晶瑩的原液在空中劃出一道微光,落在了世界樹的根系之上。
下一瞬,整株世界樹被驟然喚醒,仙氣猛地沸騰起來。
三十滴本源原液一落下,便被它以一種近乎貪婪的姿態瘋狂吞噬,主幹上亮起無數道古老的紋路。
原本就遒勁的枝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芽,嫩綠的新葉一片片舒展,張開,層層疊疊,愈發枝繁葉茂,幾乎將大半個天穹都遮蔽在一片翠綠的光暈之下。
每一片葉子都亮了起來,濃郁到近乎實質的仙氣如同決堤的江海,從枝葉間轟然傾瀉而下。
那仙氣不再是先前的涓涓細流,而是化作了浩浩蕩蕩的潮汐,順著世界樹的根須,湧向仙界的每一寸土地。
整座太虛仙界,都在這一刻輕輕震顫。
所有修士都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間的仙氣竟在短短片刻之間濃郁了數倍,呼吸吐納間,仙力運轉的速度都快了幾分,那些平日裡晦澀難明的法則,此刻仿佛也變得清晰起來。
太虛仙界各大勢力,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