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簡直要被你這個蠢貨害死
「老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沐昌平正在品茶,忽然聽見一聲由遠至今的悽厲哭訴,當即嚇得他手一哆嗦。
他抬眸一看,只見一大一小兩個豬頭臉踏進門來。
他驚恐問道:「你……你誰啊?」
後面那個小豬頭委屈的哭訴道:「爹!我是晚棠啊!」
「什麼?晚……晚棠?」
沐昌平一個激靈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衝到沐晚棠身前,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你……你不是給顧老爺沖喜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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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棠見狀,有些害怕的往後縮了縮,小聲嘀咕著:「我沒去……」
「沒、沒去?」
沐昌平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那昨晚那一頂花轎里的人是誰?」
陳氏接過話,「除了沐詞雲那個小賤人,還能有誰!我怎麼捨得讓我親生的女兒去給那老不死的沖喜。」
「沒想到只過了一夜,那小賤人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居然敢對我和晚棠動手,看來那老不死的居然被她沖喜沖活了!」
「老爺!那小賤人打我的臉,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裡啊!你看她把我跟晚棠打成什麼樣子了!」
陳氏絮絮叨叨的哭訴著,完全沒注意到沐昌平的臉已經由白轉青,由青轉黑了!
「砰!」
沐昌平猛地拿起手邊的茶盞砸到陳氏的腳邊,「你這個蠢笨如豬的無知婦人!誰給你的膽子把沖喜之人換成庶女了!」
「我跟顧府承諾的是嫡女!嫡女!老夫簡直要被你這個蠢貨害死!」
他喘著粗氣,頹然的跌坐回太師椅上,胸口劇烈的起伏,此時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陳氏母女被嚇得呆立當場,連臉上的疼似乎都忘了。
一旁賊眉鼠眼的師爺,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連忙上前說道:「太爺莫惱,屬下有一計可挽救。」
沐昌平被氣的不想說話,便給他一個繼續說的眼神。
「小的以為,嫡庶之分,還看族譜,若是趁對方還未責怪,及時把族譜改回去……」
「言之有理啊!」
沐昌平噌的一聲站起來,速度之快連身後的椅子都帶倒了。
「本官這就去開宗祠,改族譜!」
話罷,他無瑕顧及他人,轉身就朝著祠堂走去。
-
沐晚棠還是一頭霧水,可陳氏卻聽明白了。
她連忙拽著腳步匆匆的沐昌平,「老爺!不能改啊!你這一改,晚棠、晚禮就都成了庶子啊!」
沐昌平本不欲解釋,但陳氏拽著他的衣袖不撒手,沒辦法他只能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無知婦人!等本官升任知府以後,再改回來就是!」
「鬆開!」
陳氏被沐昌平推倒在地,但整個人卻冷靜了下來。
沐晚棠搖著她的身子直晃,「娘!我是嫡女,怎麼能給我改成庶女啊!我不要當庶女,娘!」
「閉嘴!」
陳氏在一陣陣搖晃中,腦子卻突然清醒了,她眯了眯眸子,把這一系列的事情連起來看。
那日,沐昌平回來後興高采烈地說,自己要升官了,當了多年的縣令終於要升官了。
只需要把嫡女送去沖喜就行,其餘的一切都不用管了,也不需要打點。
陳氏本以為他是喝醉了信口胡說的,沒怎麼搭理。
可在第二日,她看見一套桃紅色衣裳送去沐晚棠房間時,這才明白他是認真的。
沐晚棠哭著說不嫁,陳氏也於心不忍,遂把主意打到了沐詞雲身上。
陳氏趁她不注意,一棒子把人打暈,然後換上衣裳後塞進了花轎里。
……
從沐昌平的態度看來,那沖喜之人應該也是官場上的人。
他剛才說,升任知府?
難道……
那小賤人的沖喜對象,是現任知府大人的父親?
陳氏緩緩站起身,看向一旁的師爺。
「於師爺,老爺剛才如此生氣,莫不是因為那需要衝喜之人,是個京官?」
於師爺四下看了看,隨後才湊到陳氏耳邊低聲道:「那人是,德安侯府,顧老侯爺!」
「什麼?!」
陳氏剛才站起的身子再次癱倒在地上,只不過這次是嚇的。
「顧……」
「噓!」
於師爺連忙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不可外出傳,否則……」
沐晚棠還在對她爹突然要改族譜一事耿耿於懷,哭鬧不止,而陳氏卻已經做上了知府夫人的美夢。
她甚至在心裡想,若是送去沖喜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那此時,她是不是已經坐在侯府的席面上了。
-
沒過多久,沐昌平便帶著改好的族譜回來了。
他高興得滿面紅光,仿佛那知府之位已是他囊中之物了。
師爺瞧他回來,便上前提醒道:「太爺,是不是得抽個時間給大小姐通知一下?」
「畢竟,這事她自己還不知道,若是在顧……顧老爺那裡說錯話,豈不是功虧一簣?」
「還有……若是顧老爺身子無礙了,太爺是不是得做東,宴請一下您這位高齡女婿,拉近一下關係?」
聞言,沐昌平忍不住朗聲大笑。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師爺也附和地嘿嘿一笑,「那小的這就去告訴大小姐這個好消息,順便去送請柬?」
「不必。」
沐昌平大手一揮,「為表尊重,本官親自去。」
-
「夫人……」
張嬤嬤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坐在凳子上哭訴。
「老奴自從陪著您來到這侯府,還從未受過此等羞辱,那小賤人簡直沒把夫人您放在眼裡!」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她這是……堂而皇之在打夫人您的臉啊!」
……
李淑蘭上午有事出去了一趟,把張嬤嬤留在府內探聽消息,卻不料回來時瞧見她跪在入門處,而且瞧她那樣子,似乎已經跪了有一段時間了。
走過去一問才知道,是穆辭雲罰張嬤嬤在此處跪足一個時辰。
她要帶張嬤嬤走,卻被護衛攔下。
「穆小姐吩咐,少一刻鐘都不行。」
李淑蘭嫁到侯府這麼多年,還從未有護衛敢如此頂撞她,當眾駁了她的面子。
雖然她沒有權利,也不敢對顧守辰身邊護衛做什麼,但執掌中饋這麼多年,若是一點脾氣沒有,手底下人的也不會那麼害怕她。
她冷冷地斜了那護衛一眼,聲音冷淡:「別忘了你端的是侯府的碗,吃的是侯府的飯!」
「而我,是侯府的當家主母!」
那護衛當即單膝下跪,「夫人恕罪,屬下知錯。」
真是閻王鬥法,小鬼兒遭殃。
她哼一聲,轉身離去,張嬤嬤也艱難起身,一瘸一拐地跟著她回到了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