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製作解藥
江樹遲這兩天乾脆把辦公地點搬到了倉庫隔壁的小房間，他也不打擾喬嵐，就安靜地處理自己的事，但每到關鍵的火候轉換時間，或者持續時間過長，他總會「恰好」出現在倉庫門口，遞上一杯水或一份簡單的餐食，和喬嵐換班。
「謝謝。」第二天的深夜，喬嵐接過他遞來的熱牛奶時，眼睛都熬紅了。
「進展如何？」江樹遲看著她眼底的烏青，尾巴不自覺地想往她那邊靠，又克制地收了回來。
「最後一次濃縮了。」喬嵐指著爐子上咕嘟冒泡的藥膏，「再有三小時就能研磨成粉，如果青瀾的配方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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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就算你不相信蛇哥，也該相信人家好不好！】
系統不高興地出聲打斷。
「呵呵，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你。」
喬嵐已經太累了，連翻個白眼都懶得翻。
「會有效的。」江樹遲打斷她的猶豫，「你從沒讓我失望過。」
喬嵐愣了愣，然後笑了：「你這盲目的信任是哪來的？」
「不是盲目。」江樹遲很認真地說，「是觀察的結果。」
江樹遲離開後，倉庫恢復了安靜。喬嵐盯著爐火，眼皮開始打架。就在她快要睡著時，工作檯上的通訊器突然亮了起來。
是青瀾的全息投影請求。
喬嵐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接通通訊。青瀾的半身影像出現在空中，背景還是他那間堆滿書籍和藥材的實驗室。墨綠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同樣顏色的眼瞳裡帶著血絲，顯然他也熬夜了。
「你發給我的那份呼吸道病毒基因序列，」青瀾開門見山，完全沒有寒暄的意思，「我重新分析過了。第三段序列的突變點可能影響藥物結合效率，建議你在配方里加一味冰心草中和。」
喬嵐連忙翻看自己的筆記：「冰心草？但那不是會降低藥性嗎？」
「常規用量會降低，但如果控制在0.3克以下，反而能增強其他成分的滲透性。」青瀾的影像湊近了一些，仿佛在觀察喬嵐的反應，「你的筆記里提到過君臣佐使的配藥理論，冰心草在這裡可以充當使藥，引藥歸經。」
喬嵐茅塞頓開：「有道理！我馬上調整——」
【喂喂喂！你就這樣聽他的不聽人家的嗎！人家真是傷心了！】
系統十分不滿地大聲嚷嚷。
喬嵐動作停了一下，在心裡回復它：「那你的意思是？他說的不對？」
【那……倒也沒錯……人家剛剛分析了一下他這樣做的後果，確實更好……】
喬嵐無語，正想說些什麼，就看到投影里的青瀾突然晃了一下。緊接著，影像開始模糊變形，幾秒鐘後，一條墨綠色的大蛇出現在畫面中央，盤在全息投影的底座上，昂著頭，還吐著信子。
喬嵐：「……」
一瞬間她差點條件反射關了通訊，驚嚇程度不亞於看到恐怖片裡的突臉鏡頭。不過好在只是圖像，並沒有她當時面對面那麼大的衝擊力。
在幻星待著的幾天，真可謂是脫敏訓練了。
而大蛇似乎也沒意識到自己變了形態，還在那裡晃著腦袋，尾巴尖無意識地拍打著投影界面，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宿主，他是不是……又忘了自己在打全息通訊？】
系統也是有些見怪不怪了。
「看樣子是。」冷靜下來的喬嵐扶額。
在幻星時，她已經見識過青瀾這個毛病不止一次了。每次思考到忘我時，他就會無意識地變回蛇形態。第一次在實驗室里碰到，喬嵐又嚇得差點把一整瓶珍貴藥液打翻。
然而青瀾當時只是淡淡地說：「抱歉，習慣了。」
如果不是喬嵐一蹦三尺高，差點要跑到門外去，青瀾已經打算就這樣繼續盤在椅子上和她討論毒素代謝途徑。
喬嵐清了清嗓子：「青瀾先生？」
大蛇抬起頭，收回注意力，豎瞳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嗖」的一下從畫面里消失了。片刻後，人形的青瀾重新出現在投影里，表情一絲不苟，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剛才說到哪了？」他面不改色地問。
「冰心草做使藥。」喬嵐也嚴肅起來，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喬嵐覺得，搞不好下次再見到青瀾，她可能就沒那麼害怕蛇類了。
「對。另外，研磨成粉時的溫度要控制在40度以下，超過這個溫度會破壞霧隱草的有效成分。」青瀾快速說道，「還有問題嗎？沒有我就繼續做實驗了。」
「沒……沒了。謝謝你。」
她話音剛落，青瀾就果斷結束了通訊。
喬嵐搖搖頭，開始按新方案調整配方。這位蛇族學者雖然性格有些古怪，但在專業上確實無可挑剔。
藥粉製成時已經是第三天凌晨，淡綠色的粉末裝在琉璃瓶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喬嵐仔細封好瓶口，貼上標籤，然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統子，檢測一下成分活性。」
【檢測中……有效成分含量92.7%，雜質低於安全標準，微生物檢測合格。宿主，這藥質量相當高！】
喬嵐鬆了口氣。
她給秋妙妙發了消息，讓她聯繫那幾個危重病例的家長，自己也和飼養棉花糖的垂耳兔發了消息，讓大家明天一早統一來取藥。
做完這一切，天都快亮了。
喬嵐想站起來收拾工作檯，腿卻一軟。
一雙手及時扶住了她。
「去休息。」江樹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這裡我來收拾。」
喬嵐實在太累了，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她靠在江樹遲懷裡，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鬆氣息，眼皮就已經越來越沉。
「讓我靠一下……我就眯一會兒……」她嘟囔著，話沒說完就睡著了。
江樹遲把她抱起來，送回臥室。蓋好被子時，喬嵐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嘴裡嘟囔了句什麼。
聽起來像是……「毛絨絨」。
虎族大校的耳朵抖了抖，尾巴輕輕晃了晃。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離開，回去收拾那個一片狼藉的工作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