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好,有陰謀
最終的結果顯示,清瘟化毒散的效果好得驚人。
用藥後二十四小時,危重病例的高熱開始消退;四十八小時,呼吸困難的症狀明顯緩解;七十二小時,最嚴重的那個孩子已經能坐起來喝營養劑了。
家長們喜極而泣的消息在星網上傳開,喬嵐的個人帳號再次被感謝留言淹沒。這次連之前那些陰陽怪氣的聲音都少了很多,畢竟事實勝於雄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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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醫生!您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一位大象族的父親帶著康復的人類幼崽來診所複診時,差點要給喬嵐跪下,「我們去了三家醫院都說沒辦法,只有您……」
他和伴侶沒有要孩子,領養了這隻人類幼崽後就一直當做親生孩子在養,這次瘟疫真的是要把他們嚇死了,連伴侶也因為擔驚受怕急得生病了,只能在家臥床休息。
「這是我應該做的。」喬嵐認真地檢查著孩子的情況,「藥還要再吃三天鞏固,之後注意別受涼,慢慢就能完全恢復了。」
送走千恩萬謝的父子倆,喬嵐回到工作檯前,看著青瀾給的那一堆關於江樹遲毒素的手稿。
解決了眼前的疫情危機,現在該處理最重要的問題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手稿中抽出一張紙,是針對江樹遲體內舊毒的初步分析報告。
報告是青瀾在她離開幻星前最後一天給的,蛇族學者當時說:「這份分析我只做了一半,都是建立在你提供給我的數據上,畢竟我沒見過他本人,剩下的需要更多數據。但就目前來看,情況不太妙。」
喬嵐現在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了。
報告的開頭是密密麻麻的毒素成分分析,喬嵐能看懂的部分顯示,這種被青瀾研究過很長時間的毒素,結構複雜得匪夷所思。它不像普通毒素那樣直接破壞細胞,而是像寄生蟲一樣嵌入能量核的內部結構,改變能量運轉的基本規則。
更可怕的是後面的注釋:
「經初步測試,該毒素對特定頻率的能量波動有反應。當暴露在頻率為37-39赫茲的能量場中時,毒素活性會提升300%以上。此外,某些特殊的信息素也可能成為激活因子。」
喬嵐的手開始發涼。
37-39赫茲……這個頻率範圍,她好像在哪兒見過。
她快速調出光腦,搜索軍部公開的武器裝備數據和江月遲當時幫她申請到的資料。幾分鐘後,一份舊型號戰場干擾器的說明書跳了出來,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工作頻率範圍是35-40赫茲。
「所以當年那場襲擊……」喬嵐喃喃自語。
不只是簡單的下毒,對方還用了能激活毒素的干擾器,進行雙重打擊。
當時可能江樹遲中毒不深,所以第一次毒素激活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但如果再一次暴露在這個能量場中的話,後果很可能不堪設想。
這還不是最糟的。
報告最後一頁,青瀾用紅筆寫了行字:
「注意,如果毒素已深度嵌入他的能量核心,任何強行清除的嘗試都可能導致能量核崩潰,我給你的方案就無法根治,你可以嘗試你提出的共生轉化方案,將毒素轉化為可控能量源,但具體方法待研究。另:建議徹查毒素來源,此物非自然生成。」
剛剛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要破滅。
青瀾沒見過江樹遲,不能完全掌握他的中毒情況,而與江樹遲朝夕相處的喬嵐每天都會用系統掃描他的身體,很顯然毒素已經深度和他的能量核糾纏在了一起。
而且……非自然生成?
喬嵐盯著這幾個字,感覺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如果毒素是人造的,就再次證明了當年的事就不是意外,而是精心策劃的謀殺。而江樹遲能活下來,可能是運氣,也可能只是因為對方沒算到他的生命力這麼頑強。
再或者……對方本就不想他立刻死?
通訊器又亮了,還是青瀾。
喬嵐接通,這次青瀾的人形保持得似乎很完整,但她也不能肯定,全息通訊沒有展示到的下半身是不是又變成蛇形態。
「報告看了?」他問。
「看了。」喬嵐聲音乾澀,「非自然生成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青瀾沒什麼表情,「這種毒素的結構有太多人為優化的痕跡,我的家族代代傳承,研究醫術和毒術幾百年,自然界可不會進化出這麼精巧的謀殺工具。」
他頓了頓:「如果你想繼續治療,需要給我更多數據,患者最近的能量波動記錄,毒素活性變化曲線,還有……一點血液樣本。」
喬嵐心臟一緊:「血液樣本?你要做什麼?」
「驗證一個猜想。」青瀾眯起了眼睛,「我懷疑這種毒素有識別機制,它可能只對特定基因序列或能量特徵的目標起效。」
喬嵐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這是定製毒藥?」
「可能性很高。」青瀾點頭,「所以血液樣本很重要。當然,如果你不信任我——」
「我信任你的專業能力。」喬嵐打斷他,「但這件事……我需要和患者商量。」
青瀾對此表示理解:「好,另外——」
他突然想起什麼,問道:「關於我的實驗,你答應我的理論分析報告呢?已經過去一周了。」
喬嵐差點被口水嗆到:「青瀾先生,我這兩天在配藥救人……」
「救人需要時間,寫報告也需要時間。」青瀾的邏輯無懈可擊,「兩者不衝突。明天之前發給我,我需要參考你的觀點和思路來完成我的下一步實驗。」
通訊又一次被快速切斷了,根本沒留下餘地。
喬嵐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哭笑不得。
這位蛇族學者,真是時時刻刻不忘他的實驗。前一秒還在討論致命的定製毒藥,下一秒就開始催作業。如果在地球,高低得是個學術大佬。
不過,他這種純粹的學術態度,反而讓喬嵐稍微安心了些。
至少青瀾的動機很明確,他渴望知識,需要數據,目的也就只有推動研究。而不像其他人,藏著各種複雜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