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往好的方向發展
「好嘞！」秋妙妙快樂地把相親邀請扔進碎紙機，「不過說真的，你現在可是華星最搶手的人類……呃，我是說最受尊敬的醫生之一！」
江樹遲的耳朵動了動，但沒說話。
喬嵐熟練地抽出針頭，貼上止血貼：「好了，這兩天注意別劇烈運動。」
「嗯。」江樹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樣本什麼時候寄出？」
「今晚就走加密通道。」喬嵐把血液樣本放進特製的低溫保存箱，「青瀾說三天內就能給到初步結果。」
提到青瀾，喬嵐想起昨天半夜收到的郵件。
或許是怕打擾喬嵐的休息，他現在不會大半夜地給喬嵐打視頻通訊了。
蛇族學者在信里說，他對共生轉化的理論有了新突破，但需要更多的臨床數據支撐。信的末尾照例催促她交下一期理論進展報告，並附贈了一張照片：那條用作實驗的紫色小蛇盤在實驗台上睡著了，旁邊攤開著一本寫滿公式的筆記。
喬嵐無語至極，青瀾自從知道她怕蛇之後，已經開始各種嘗試幫她脫敏。
「在想什麼？」江樹遲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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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青瀾。」喬嵐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這話容易引起誤會，趕緊補充，「想他那個共生轉化方案。如果真能成功，你體內的毒素說不定能變成……」
「變成什麼？」江樹遲走近一步，尾巴輕輕擺動。
「變成可控的能量源。」喬嵐眼睛發亮，「青瀾和我的想法是，既然毒素已經和能量核深度結合，強行剝離風險太大，不如想辦法馴服它，讓它為你所用。」
江樹遲沉默了一會兒：「聽起來很冒險。」
「但值得一試。」喬嵐認真地說，「而且青瀾不是那種會亂來的人。他痴迷研究，但更痴迷正確，如果方案不夠完善，他寧可繼續實驗也不會輕易嘗試。」
這話讓江樹遲的表情柔和了些。
他知道喬嵐說的是事實，從幻星回來後，喬嵐偶爾會和他分享青瀾的郵件，那些充滿公式和數據的學術討論里，透著一股純粹的執著。
雖然他看不懂，但能感覺到和議會那些政客，軍部那些野心家完全不同。
「你很信任他。」江樹遲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信任他的專業能力。」喬嵐糾正，「至於人品……可能還需要觀察。但至少目前，他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合作者。」
這時，窗外傳來江婭的笑聲。
小兔子今天放假，又來診所幫忙，正好碰到來拜訪喬嵐的斑斑，兩個小傢伙在庭院裡玩捉迷藏。他們的歡笑聲穿過倉庫敞開的窗戶，給這個充滿藥香的午後添了生機。
喬嵐走到窗邊，看著陽光下奔跑的小小身影，忽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那些熬夜研究的夜晚，那些面對質疑的壓力，那些穿越時空的迷茫。
至少此刻，她在這裡，做著她該做的事。
「嵐。」江樹遲走到她身邊。
「嗯？」
「謝謝。」
喬嵐轉過頭，看到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的影子。那裡面沒有了最初的戒備和警惕，反而讓她品出了一絲溫柔的情緒。
她笑了起來：「不客氣。」
兩人就這樣並肩站著，看庭院裡的孩子玩耍。
陽光溫暖，微風和煦，仿佛所有的陰謀和毒素都暫時退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但他們都清楚，平靜只是表象。
青瀾郵件里提到的「幻星黑市收購古籍」，江樹遲暗中調查發現的幾個可疑線索，還有那份非自然生成毒素的報告……所有碎片都指向一個事實：當年的事還沒完。
有人躲在暗處，等待著什麼。
只是不知道，他們等的是江樹遲徹底倒下，還是別的什麼。
「對了。」喬嵐突然想起什麼，「你姐姐下個月要回來，說想看看我種的那些藥材。」
江樹遲輕輕晃動著的尾巴一僵：「她肯定又要問一堆問題。」
傍晚時分，喬嵐把血液樣本交給了江樹遲安排好的信使，他是個沉默的白虎族獸人，接過箱子後一言不發地離開，駕駛著江樹遲的私人星艦消失在暮色中。
回到倉庫，喬嵐開始整理今天的病例記錄。工作檯上，青瀾的手稿，秋妙妙帶來的資料還有她自己寫的研究筆記已經堆成了小山。
【宿主，第三例先天性心臟病的幼崽預約在後天，家屬說孩子最近情況不穩定。】
系統提醒，難得說了點正事。
「把檢查報告調出來我看看。」喬嵐坐下，戴上眼鏡，進入工作狀態。
夜深了，江宅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只有倉庫的窗還亮著，像黑暗中的一顆星。
而在更遙遠的地方——
幻星幽谷的木屋裡，青瀾看著剛剛收到的血液樣本，墨綠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興奮。他迫不及待地開始實驗，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又無意識地變回了蛇形態，盤在實驗台上用尾巴尖點來點去地操作儀器。
議會區的某間辦公室里，墨辰議員看著星網上喬嵐的最新報導，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他身後的影子拉得很長，隱約能看出龍尾的輪廓。
軍部檔案室的深處，一份標著「絕密」的文件被人悄悄調閱。
訪問記錄在幾秒後被自動清除，沒留下任何痕跡。
還有更多眼睛，在更多角落裡，注視著這一切。
喬嵐不知道這些。
她只知道，明天還有病人要治，還有研究要做。
她關掉光腦，伸了個懶腰，準備回房睡覺。
【宿主，咱們的積分又重回巔峰了，足足四千！可以體驗一把小富婆的感覺了！】
系統忽然興奮地大叫。
「好！那咱們就奢侈一把！」喬嵐豪氣干雲地一揮手。
【想兌換什麼！你說吧！】
「就換一碗10積分的泡麵吧，最近一直饞這一口了。」
【……】
一邊和系統拌嘴一邊走出倉庫時，喬嵐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工作檯上，照亮那些手稿和藥材，照亮這個她從無到有建立起來的小小世界。
然後她笑了，輕聲說：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