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聲望提升
「嵐？」
江樹遲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喬嵐猛地抬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倉庫門口。
「你怎麼了？」江樹遲皺眉走過來，「臉色這麼差。」
喬嵐下意識想把報告藏起來，但已經晚了。江樹遲的目光落在那些手稿上，又看向她蒼白的臉。
「是那份毒素分析嗎？」他平靜地問。
喬嵐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把報告推了過去：「你自己看吧。另外……青瀾說需要一點你的血液樣本做進一步分析。」
江樹遲接過報告，一頁頁翻看。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喬嵐注意到，他的尾巴從自然垂落慢慢繃直，尾尖的毛髮似乎也有點微微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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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會炸毛，喬嵐默默感嘆道。
看完最後一行，他把報告輕輕放在桌上。
「所以，是人為的。」他說，語氣平靜得可怕。
「很有可能。」喬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而且對方很了解你的能量特性，才能製造出這麼針對性的毒素。」
江樹遲沉默了很久。
倉庫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我知道了。」他終於說，聲音有些沙啞，「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姐姐。她查了這麼多年，如果知道真相可能……」
會暴怒。
喬嵐在心裡補完了這句話。
按照她的性格，如果知道有人要害她弟弟，她肯定要先找個絕對安全的深山老林把江樹遲送去藏起來，然後再抄傢伙去找到幕後黑手報復，手段極其殘忍。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喬嵐問。
江樹遲看著桌上的報告，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冷光。
「先按青瀾學者說的，研究共生轉化的方案吧。」他說，「毒素的事我會想辦法暗中調查，至於你……」
他看向喬嵐，眼神柔和了一些：「繼續做你該做的事吧。治病，救人，積累聲望。你越重要，那些人就越不敢輕易動你。」
「不過，也別太累。」
喬嵐點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
她原本以為只要配出解藥就能解決問題，現在看來，他們面對的是一張早就織好的網。
而她和江樹遲，恐怕都在網中央。
「對了。」江樹遲突然想起什麼，「秋妙妙剛才聯繫我，說《華星新聞周刊》想給你做個專題報導，關於這次疫情的解藥研發過程。」
喬嵐愣了下：「今天嗎？」
「明天，你現在應該休息。」江樹遲的尾巴輕輕擺動，「你需要這個，聲望越高，安全係數越大。」
「那你呢？」喬嵐問，「報導里肯定要提到你，提到江家……」
「那就提。」江樹遲說，「讓他們知道，你是我江樹遲護著的人。想動你，先過我這關。」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喬嵐聽出了裡面的決心。
她心裡那點不安突然就消散了些。
「好。」她笑了，「那就讓她報導。」
喬嵐又眨眨眼，「順便我也可以提一下，接下來的研究重點是對某些陳年舊毒的根治方案，看看能不能釣出點什麼。」
江樹遲看著她狡黠的表情，嘴角微微揚起。
「隨你。」他說，「需要配合的地方告訴我。」
那天晚上，喬嵐給青瀾發了封加密郵件，附上了江樹遲最新的體檢數據和自己的幾個疑問，當然還有那份拖欠的理論進展報告。
蛇族學者第二天早上就回復了，內容依然簡短直接：
「數據收到。共生轉化方案我已有初步思路，但需更多實驗驗證。三個月內不要進行任何激進治療。另：近期幻星黑市出現不明勢力高價收購幽藍相關古籍，注意安全。」
喬嵐心中一凜，難道這個毒素的製作人來自幻星？還是，又有人想復刻當年的手筆？
不過青瀾竟然還會關心人，也讓她感到有些驚訝。
郵件的最後，青瀾難得地加了一句：
「報告寫得不錯，但案例分析部分不夠詳細，下次請補充假想實驗前後的能量波動對比圖。」
喬嵐看著屏幕，苦笑。
真是夢回研究生時代，沒想到自己地球上的導師也算後繼有蛇了。
不過也好。
有青瀾這個級別的專家幫忙，也許他們真能找到出路。
可連青瀾這麼古老的醫毒世家都不了解幽藍的來源，還有誰能知道呢？
喬嵐心情複雜，無意識地翻動著手裡的筆記本。
第二天的採訪很順利，最終《華星新聞周刊》的專題報導用整整八個版面講述了喬嵐從發現疫情到研發解藥的全過程。
秋妙妙盡力避免了摻雜個人情緒，也沒有刻意煽情，只是平實地記錄那些不眠不休的製藥夜晚，記錄家長們從絕望到希望的眼神，記錄淡綠色藥粉如何在七十二小時內扭轉生死。
報導的最後一句話是：「在這個依賴高科技醫療艙的時代，有人用最古老的方法，做了最現代醫學做不到的事。」
聲望提升帶來的直接好處是診所預約排到了三個月後。
喬嵐不得不調整接診規則，只接收重症和疑難雜症，把常見病患依舊定在線上接診。秋妙妙和江婭都自告奮勇當起了她的臨時助理，負責篩選病例和安排日程。
或許……是時候擴張診所了？再招點人？
只有她一個醫生的話，確實有點忙不過來了，喬嵐思考著。
「喬醫生！又有三封邀請函！」這天下午，貓咪記者抱著一堆郵件衝進倉庫，「醫學研討會、慈善晚宴、還有……呃，相親聯誼會？」
喬嵐正給江樹遲抽血，他答應了給青瀾要求的樣本，需要儘快寄往幻星。
她頭也不抬：「前兩個放桌上，最後一個燒了。」
雖然因為這個世界裡被基因培育出來的人類，都是沒有生育能力的，並且人類的存在還是只能依賴於人類繁育中心的基因實驗，所以此前即使人類和獸人相似度很高，但也從未有過獸人和人類相愛的案例。
不過隨著喬嵐的知名度提升，似乎已經開始有人把她放在和獸人平等的地位上了。
可這畢竟不是喬嵐想要的，她要走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