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深挖線索
複查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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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帳篷里，喬嵐看著陸續進來的士兵，心情複雜。
這些年輕人看起來大多二十出頭，有些甚至更小。他們帶著邊境軍人特有的質樸和堅韌，對喬嵐這個會治病的人類充滿好奇和尊敬。
「喬醫生早！」豹族士兵李諾第一個進來，精神看起來不錯，「我的傷口好多啦，您看！」
喬嵐仔細檢查他的手臂，表面看，青紫色確實褪去不少，結晶物也消失了。
但她讓系統做了深層掃描之後卻發現，完全不是這樣。
【宿主，毒素標記還在！而且……它還在緩慢移動，沿著神經束向中樞神經系統靠近！】
喬嵐心一沉。
她面色不變，微笑著對李諾說：「恢復得很好，不過還需要鞏固。來，躺下，我做個全面檢查。」
她使用了青瀾特製的能量檢測儀，這是臨行前蛇族學者加密寄來的，說是「邊境可能用得上」。儀器貼在李諾額頭時，光幕上跳出複雜的波形圖。
「這是什麼？」李諾好奇地問。
「監測你的能量循環狀態。」喬嵐解釋著，眼睛緊盯數據。
波形顯示，李諾的能量場中有三個異常共振點：一個在傷口附近，一個靠近脊椎，一個……在大腦邊緣。
最讓喬嵐心驚的是，這三個點的振動頻率，與系統昨晚發現的「議會區能量網節點」完全一致。
「李諾，你最近有沒有做過特殊的體檢？或者……用過非軍醫處發放的藥物？」喬嵐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
年輕士兵想了想：「嗯……大概一個半月前，有一支醫療隊來哨所巡診，說是幻星議會資助的前沿醫療計劃？給所有士兵都做了免費體檢，還發了一些營養補充劑。」
「醫療隊？幻星？議會派的？」喬嵐追問，「還記得名字嗎？」
「好像是……諾瓦生命科技的什麼公益項目？」李諾不太確定，「當時顧少將不在哨所，是副官接待的。」
喬嵐心下一驚，又是諾瓦生命？！
上次沒能找到他們背後的組織就不了了之，這次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
喬嵐記下關鍵信息，又為李諾做了幾項基礎測試。
結果令人不安：李諾的反應速度比標準值慢了0.3秒，短期記憶測試也有輕微異常。雖然他自己完全沒感覺，但數據不會說謊。
一上午，喬嵐檢查了七名「迅速康復」的士兵。
每個人的情況都類似：表面痊癒，體內有能量標記，神經功能有不易察覺的減退。
午飯時間，喬嵐在帳篷里整理數據，臉色凝重。
「情況很糟？」江樹遲端著餐盤進來，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
喬嵐把初步發現告訴他，包括能量標記與議會區的關聯。
江樹遲的虎耳向後壓平，這是進入警戒狀態的標誌：「諾瓦生命……又是他們……那家企業三年前就開始在議會上提議，要求提高醫療器材採購標準，擠垮了不少小型醫療公司。」
「墨辰推動的傳統醫療法案，還有我的出現，直接動了他們的蛋糕。」喬嵐接話，「如果他們能用特效藥控制華星邊境軍隊，再製造幾起古法醫術致人死亡的事故……」
「剛剛通過，還在試行期的法案就會被徹底否決，改革派信譽掃地，軍方也可能被滲透。」江樹遲補充完整，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冷光，「好算計啊。」
「但有個問題。」喬嵐調出數據圖，「這種技術很先進，不像單純商業競爭的手段。能量標記和神經控制……這更像……」
「軍事或政治用途的生物武器。」帳篷門帘被掀開，顧銀爍走進來，銀灰色的狼眼銳利如刀，「我剛聯繫了軍部情報處，諾瓦生命科技的最大股東，是奧卡瓦議員家族的投資公司。」
奧卡瓦就是聽證會上那位保守派領袖，老獅子議員。
「所以議會內部有人參與。」喬嵐並不意外，「但為什麼選擇邊境？這裡似乎離權力中心最遠。」
「正因為遠，才好做實驗。」顧銀爍在光幕上調出星圖，「邊境有七個哨所，經歷過各種糟糕的氣候，士兵種族構成多樣，是一個完美的多樣化樣本庫。而且……」
他放大其中一個哨所的位置：「這裡，三號哨所下方，探測到不明能量源。半年前的一次地震後，地質結構出現異常空洞。」
江樹遲立刻明白過來：「是地下實驗室？」
「可能性很大。」顧銀爍點頭，「我以檢查防禦工事為由，申請了地質掃描權限，今晚會有結果。」
三人陷入短暫沉默。
帳篷外傳來士兵們的訓練口號聲，朝氣蓬勃，毫不知情自己可能已成為某些人的實驗品。
「我們需要更多證據。」喬嵐開口，「光有數據不夠，得找到實體樣本、實驗記錄、資金流向……」
「青瀾先生或許能幫忙。」江樹遲突然說，「蛇族醫毒世家傳承千年，歷史上類似的政治醫藥陰謀，他們應該都有記載。」
喬嵐想起青瀾那些古籍，還有他提到家族眼線時的語氣。
也許蛇族學者早就知道些什麼，只是需要確鑿證據才能出手。
她立刻給青瀾發了加密通訊請求。
等待接通的幾秒鐘里，她莫名緊張。
如果青瀾也牽扯其中呢？畢竟他知道太多，也太巧合。
通訊接通了。
全息投影里，青瀾正在實驗室，墨綠色的長髮有些凌亂，眼下烏青更重了，顯然又熬了夜。
「喬嵐。」他直接問，「邊境情況？」
「很糟。」喬嵐簡要說明發現，重點提到能量標記和諾瓦生命的醫療隊。
青瀾聽完，沉默了幾秒。蛇尾在實驗台邊緩慢擺動，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果然……」他低聲自語，然後看向喬嵐，「之前發現的第三種未知毒素，在我家族古籍中被稱為『傀絲』。不是自然產物，是古代龍族祭司用來控制臣民的禁術之一。」
「龍族？」顧銀爍敏銳地抓住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