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時間緊迫
「龍族有漫長的壽命和強大的精神力天賦,所以長久執掌著議會區。」青瀾解釋,「千年前,曾有墮落祭司試圖用『傀絲』控制整個議會,陰謀敗露後,所有相關資料被列為最高機密,封存在議會檔案館深處。」
「誰能接觸到那些檔案?」喬嵐問。
「理論上,只有議長和三位監察使。」青瀾頓了頓,「但如果有足夠高的權限和精密的計劃……」
「我想,墨辰恐怕就是監察使之一。」江樹遲突然說。
喬嵐和顧銀爍都是一愣,立刻轉頭看向他。
「龍族監察使是秘密職位,每屆只有三人,負責監督議會和各族高層。」江樹遲平靜地說,「我姐姐曾是軍方與監察使的聯絡官,她提過一次。本屆三位監察使中,有一位非常年輕,姓墨。」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墨辰的突然接近、他的先斬後奏、他在聽證會上的微妙態度、他總在關鍵時刻提供恰到好處的幫助……
「他在利用我引出整個陰謀。」喬嵐喃喃道,「我是那個剛好合』的誘餌——人類身份、古法醫術、與軍方和商業圈都有聯繫……」
「而且你也足夠聰明,能發現異常。」青瀾補充,「但這也意味著,你現在很危險。如果幕後黑手發現你已經接近真相……」
帳篷外突然傳來警報聲。
顧銀爍的光腦同時震動,他看了一眼,臉色驟變:「三號哨所方向發生爆炸!地質掃描隊遇襲!」
「調虎離山。」江樹遲立刻起身,「他們發現我們在查了。」
「喬嵐,你留在這裡,我安排士兵保護——」顧銀爍話沒說完,帳篷外傳來騷動。
一個焦急的聲音大喊:「喬醫生!李諾突然抽搐昏倒了!還有好幾個士兵也是!」
喬嵐抓起急救包就往外跑。
江樹遲和顧銀爍對視一眼,同時跟上。
營房區,五名士兵倒在地上劇烈抽搐,口吐白沫,正是上午檢查過的那幾人。
李諾情況最嚴重,瞳孔已經放大。
「能量標記被激活了。」青瀾在通訊里急促地說,「有人在遠程操控!切斷他們的能量場連接!用我給你的那台儀器,調到阻隔模式!」
喬嵐手忙腳亂地操作儀器。
江樹遲和顧銀爍指揮其他士兵維持秩序封鎖區域,面色一樣凝重。
當阻隔場展開時,抽搐果然停止了。
但士兵們陷入深度昏迷,生命體徵微弱。
「這台儀器只能暫時阻斷。」青瀾的聲音嚴肅,「傀絲一旦激活,會持續消耗宿主生命力。必須在24小時內找到解藥,否則……」
「解藥在哪裡?」喬嵐問。
「需要傀絲的母本樣本,反向推導解毒序列。」青瀾說,「母本一定保存在控制者手中,或者……」
他停住了。
「或者什麼?」喬嵐急問。
「或者在地下實驗室。」顧銀爍接話,「如果他們在這裡做實驗,肯定會保留母本樣本。」
「我現在就去三號哨所。」江樹遲立刻說。
「我帶一隊人和你一起。」顧銀爍同時說。
兩人對視,瞬間達成共識。
「不行。」喬嵐反對,「太危險了,萬一那是陷阱——」
「正因為可能是陷阱,才必須去。」江樹遲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有複雜的情緒,「如果不拿到母本,這些士兵會死。而且……」
他壓低聲音:「墨辰既然布了這個局,就不會讓我們輕易死掉,他需要活著的證人。」
顧銀爍點頭:「我同意你的看法。喬醫生,你留在這裡穩定傷員,等我們回來。」
「我現在趕過去恐怕來不及了,準備好移動電源,時刻保持視頻通訊吧。」青瀾突然說,「我對傀絲的了解比你們多。而且……有些事,該做個了結了。」
全息投影里,蛇族學者罕見地眯起了眼,露出銳利表情:「我家先祖曾參與剿滅千年前的陰謀,有些責任,是血脈裡帶來的。」
喬嵐看著他們三人,知道阻止不了。
她只能從系統兌換出最高級別的急救包和防護裝備,塞給江樹遲。
「小心。」她只能說這兩個字。
江樹遲接過裝備,尾巴輕輕環了下喬嵐的手腕。
這是一個極快極輕的獸人告別動作,喬嵐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離開了。
「等我回來。」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朝著爆炸發生的方向疾行而去。
喬嵐轉身回到傷員身邊,開始全力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徵。
其他士兵圍在旁邊,年輕的臉上寫滿擔憂和憤怒。
「喬醫生……」一個犬族士兵小聲問,「李諾他們……能救回來嗎?」
「能。」喬嵐斬釘截鐵地說,既是回答士兵,也是告訴自己,「一定能。」
她看著帳篷外漆黑的夜空,雪山輪廓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而在這裡,在這些年輕士兵的生命面前,喬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她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苟活,不是為了積分,甚至不是為了推廣醫術。
她是為了在黑暗降臨時,成為一束光。
為了在這些鮮活的生命面前,說一句「我能救」。
【宿主……需要人家做什麼嗎?】
系統難得沒有插科打諢,認真發問。
「幫我監控所有傷員的實時數據吧。」喬嵐一邊調配維持藥劑,一邊在心裡說,「還有……如果積分商店裡有能幫到他們的東西,提醒我。」
【明白!不過宿主,有件事人家得告訴你……】
「什麼?」
【剛才江樹遲離開時,人家檢測到他的生命體徵有異常波動……不是受傷,是……】
系統罕見地猶豫了。
「是什麼?」
【是某種古老的獸人契約波動。】
【他好像……對你用了守護誓約。那是每個獸人一生只能對一個人使用的秘術,用自己的生命力連結對方,分擔傷害……】
喬嵐配藥的手頓住了。
她想起江樹遲那個輕輕的告別動作,想起他總是站在她半步之後的位置,想起他琥珀色眼睛裡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這個傻貓……」她低聲說,明明赴險的人不是她。
她忽然感覺眼睛突然有點澀。
然後她繼續配藥,動作更快,更穩。
因為她知道,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
現在,是戰鬥的時候。
帳篷外,邊境的風呼嘯著吹過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