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優秀的學生
第二天下午，模擬訓練進入關鍵階段。
顧銀爍設計了一個綜合場景：喬嵐在巡診途中遭遇突發雪崩，與大部隊失聯，需要獨自救助一名重傷員，並在兩小時內發送求救信號、建立臨時營地、維持傷員生命。
還特意請了李諾來扮演重傷士兵，年輕的獵豹不知道是為什麼，但很樂意配合。
訓練開始後，顧銀爍和江樹遲在監控室觀看實時畫面。
雪林深處，喬嵐的表現出乎意料地沉穩。
她先檢查了傷員狀況，顧銀爍讓李諾模擬的傷員是胸腹聯合傷和失溫，然後迅速用隨身醫療包做緊急處理。止血、保溫、建立靜脈通道，動作雖然不如專業軍醫流暢，但步驟正確，沒有一絲慌亂。
「這些都是課本上學不到的東西啊。」
完成之後，喬嵐在心裡和系統感嘆了一句。
接著，她用顧銀爍教的方法，在背風處搭建了簡易庇護所。在這個過程中，她一直注意著傷員的狀況，每隔幾分鐘就檢查一次生命體徵。
李諾很稱職，說扮演傷員就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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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的是發送求救信號，訓練用的信號槍被「雪崩掩埋」，喬嵐需要找到替代方案。監控畫面里，她拆解了醫療包里的幾樣器械，用金屬部件和電池製作了一個簡易發報器。
「她還學了這個？」江樹遲盯著畫面。
「沒有。」顧銀爍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我教過基礎電路原理，但她能想到用醫療器械改裝……很靈活。」
發報器成功了，信號發出後，喬嵐回到庇護所，開始給傷員餵熱水，熱水是她用雪和隨身攜帶的發熱包融化的。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一次看向有隱藏監控無人機的天空，也沒有自言自語，沒有表現出焦慮。只是專注地一項項解決問題。
兩小時到，訓練結束，顧銀爍發出召回信號。
喬嵐攙扶著傷員走出雪林時，雖然滿身是雪，但眼睛亮得驚人。
「怎麼樣？」她問走過來的顧銀爍，「合格嗎？」
銀狼少將看著她，點了點頭：「非常優秀……李諾，訓練結束了，你還靠著喬醫生幹什麼？」
被點名的小豹子愣了一下，雖然還搞不清狀況，但是趕快立正敬禮，然後飛快地跑走了。
回哨所的路上，喬嵐因為體力消耗太大，腳步有些踉蹌。顧銀爍伸手扶了她一把，不過也只是克制地託了下手肘，隨即放開。
但這一幕，被隨後走來的江樹遲看到了。
當晚，邊境下起了大雪。
喬嵐在醫療帳篷里寫完訓練報告，正準備回營房，卻在門口遇到了顧銀爍。
銀狼少將已經換了一身常服，手裡拿著一個金屬保溫瓶。
「薑茶。」他遞過來，「邊境傳統，訓練後喝可以防寒。」
喬嵐接過，瓶身還是溫熱的：「謝謝。」
兩人站在屋檐下，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
哨所的燈光在雪幕中暈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你今天用的那個發報器改裝方法，」顧銀爍突然說，「是怎麼想到的？」
喬嵐捧著保溫杯：「醫療包里有個老舊的能量檢測儀，正好有脈衝發生器部件。我想既然能檢測能量波動，也許能反向發送特定頻率……」
【明明都是人家提醒你的啦，哼哼！】
系統驕傲地邀功，不過喬嵐根本沒在意。
她解釋著技術細節，顧銀爍也認真聽著，偶爾點頭。
「你很適合邊境。」他聽完後說，「有創造力，能臨場應變，而且……從不抱怨。」
喬嵐笑了：「抱怨有什麼用？問題又不會自己解決。」
「很多人不懂這個道理。」顧銀爍看向遠方雪山，「尤其是從舒適區來的人。」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說：「如果你將來想在邊境開設固定醫療點，邊境防衛區可以提供支持。」
這已經算得上是正式的邀請了。
喬嵐有些驚訝，但很快認真考慮起來：「需要哪些條件？」
「基礎醫療資質你已經具備，還需要通過軍方野外醫療考核，以及……」顧銀爍頓了頓，「心理評估。在邊境長時間待著會很孤獨，不是每個人都受得了。」
「我會考慮的。」喬嵐說。
顧銀爍點頭，也不再多說。
這向來就是他的風格：提出建議，給出條件，不催促，不勸說。
又站了一會兒，喬嵐喝完薑茶，把保溫瓶還給他：「謝謝款待。我該回去了，訓練結束後明天要繼續開始義診了。」
「我送你。」顧銀爍說。
「不用，就幾步路……」
「下雪了，路滑。」銀狼少將已經走下台階，側身等她。
喬嵐只好跟上。
【喲喲喲，今天銀狼哥上大分耶！】
系統又開始吃瓜，喬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從醫療帳篷到喬嵐的營房，步行其實只要三分鐘。但雪很大，顧銀爍走得不快，而且始終走在靠風口的一側，保持著一個不著痕跡的保護姿態。
到達營房門口時，喬嵐再次道謝。
「好好休息。」顧銀爍說，然後轉身離開，銀灰色的身影很快沒入雪幕。
喬嵐正要推門，卻聽到旁邊陰影里傳來聲音：
「他送你回來的？」
江樹遲從營房轉角走出來，肩上落了一層雪，顯然已經站了一會兒。
「訓練後喝了杯薑茶，聊了會兒。」喬嵐解釋，莫名有點心虛，「你在這兒幹嘛？這麼冷的天……」
「等你。」江樹遲簡單地說，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深邃。
兩人一起進了營房。
房間很小，但整潔溫暖，四隻訓練的博美士兵還沒回來，今天輪到他們參與守夜隊伍。
「坐吧，我給你倒杯熱水。」喬嵐說。
江樹遲沒有坐，而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顧銀爍離開的方向。
「他想邀請你在邊境設點？」他突然問。
喬嵐倒水的動作一頓：「你怎麼知道？」
「我很了解他。」江樹遲轉身，接過水杯，「顧銀爍欣賞有能力的人，而且會不遺餘力地爭取。如果他主動提供支持，說明他認可你的價值。」
這話聽起來客觀，但喬嵐聽出了別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