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手筆
他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動作看起來像是親密伴侶，但喬嵐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肩上輕輕敲擊，似乎有規律。
【宿主！這個人家知道，是這個世界流傳的通用密碼，類似摩斯電碼那種！翻譯過來是……】
【跟】【著】【我】【演】
喬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肩膀，甚至微微向青瀾靠了靠。這個動作引來幾道目光的移開——哦，有主的，沒意思。
青瀾帶著她走向一個角落的包廂，侍者無聲地遞上酒水單，青瀾隨手點了一瓶最貴的，又加了句：「給女士來杯暖胃的蜜草茶。」
侍者離開後，喬嵐小聲問：「你連酒水單都這麼熟？」
「我的家族有股份。」青瀾答得雲淡風輕，「百分之三。夠拿到內部消息，不夠干涉運營。」
喬嵐再次被震驚，這條蛇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一陣慣例的開場寒暄後，拍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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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件拍品就讓人心驚：非法基因改造的活體星獸幼崽，某個滅絕文明的武器藍圖，甚至有一份定製獸人奴隸的契約。
青瀾的態度全程冷靜，甚至有些慵懶地靠在沙發里，只在某些拍品出現時才微微前傾身體。喬嵐觀察著他，此刻的青瀾，和實驗室里那個專注到偏執的學者判若兩人。他現在就像一條真正遊走於暗處的蛇，優雅，從容，對黑暗中的規則了如指掌。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下一件，編號47。」拍賣師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星髓母菌活體樣本，保存狀態完美，能量活性92%。起拍價，五千萬星幣。」
展示台上，一個透明的培養罐升起。裡面是一團不斷變幻色彩的光暈，美得不真實。
青瀾眯起眼睛，坐直了身體。
競價開始得很快，價格在幾分鐘內就飆到八千萬。競爭者逐漸減少到三個：二樓一個低沉男聲，三樓一個變聲器處理過的電子音，以及……
「九千萬。」青瀾按下報價器，聲音平靜。
全場安靜了一瞬，這個價格已經遠超市場估值。
「九千五百萬。」二樓男聲跟進。
「一億。」三樓電子音。
青瀾沒有立刻加價，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突然對喬嵐說：「親愛的，你覺得呢？這東西雖然稀有，但一億……夠買下一個小行星的實驗室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附近的人聽見。
喬嵐瞬間明白他在演戲，她立刻配合地皺眉，語氣帶著點任性：「可你答應我的！你說要給我建全星系最好的古醫學研究中心，星髓母菌是最重要的！我不管，我就要！」
很完美地扮演了一個嬌縱的，被寵壞的伴侶形象。
青瀾「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按下報價器：「一億一千萬。最後一次出價，再多就算了。」
這話是說給對手聽的：這是我的心理底線，要搶就加錢。
二樓沉默了，而三樓的電子音停頓了幾秒，然後：「一億兩千萬。」
青瀾聳肩，對喬嵐攤手：「看，有人更捨得。算了，下次再給你找別的。」
他表現得似乎完全放棄了，但喬嵐注意到，他的手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拍賣師開始倒數：「一億兩千萬第一次……第二次……」
就在木槌即將落下的瞬間，青瀾突然又按下了報價器。
「一億五千萬。」
全場譁然，一次性加價三千萬，這是碾壓式的宣告。
三樓電子音沉默了足足十秒。
最終，沒有再加價。
【你們兩個可以去拍電影了！這演技，真沒的說！】
系統浮誇地讚美道，緩和了一下氣氛。
「成交！恭喜這位青先生！」拍賣師的聲音帶著興奮。
青瀾平靜地起身，對喬嵐說：「我去辦交接，你在這兒等我。」
他走向後台時，姿態依然從容，仿佛剛才那一億五千萬隻隨口說了一個數字。
喬嵐獨自留在包廂里，心跳如雷。她環顧四周，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正毫不掩飾地看向她，或者說，看向剛拍下天價拍品的「青先生的女伴」。
其中一個目光來自斜對面的包廂，那裡坐著個穿暗紅色西裝的男人，尾巴和四肢都帶有很明顯的蜥蜴族特徵，豎瞳正盯著她，舌尖不時探出，帶著捕食者的意味。
【這是亂星來的吧？華星可沒有這種族的獸人……】
系統小聲嘟囔，喬嵐低下頭，假裝看通訊器。
但那個蜥蜴獸人起身了，而且徑直朝她走來。
「這位女士，」他的聲音嘶啞，「您的伴侶真是大手筆……不知道是做哪行的？」
「醫藥研究。」喬嵐簡短回答，希望他能識趣離開。
「醫藥啊……」蜥蜴獸人靠近一步，身上有股濃烈的香料味，「巧了，我也有點醫藥生意。不如……交個朋友？等會兒拍賣結束，我有個私人聚會，也許您的伴侶會感興趣——」
「她沒興趣。」
青瀾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手裡拿著一個密封的保險箱。
蛇族學者站到喬嵐身前，完全擋住了蜥蜴獸人的視線。他的姿態依然優雅，但周身散發出一種冰冷的壓迫感。
「卡爾文先生，」青瀾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蛇的吐息，「聽說你上個月在幻星設點的實驗室剛被查抄了三批違禁品……還有閒心參加什麼聚會？」
蜥蜴獸人陷入了沉默。
青瀾繼續：「另外，你欠暗河的佣金，好像拖了兩個月？需要我幫你提醒一下管理者嗎？」
他每說一句，卡爾文就後退一步。
最終，他乾笑兩聲，連連擺手：「誤會，都是誤會……青先生，祝您研究順利。」
他匆匆離開，幾乎是逃走的。
青瀾轉身，那股壓迫感瞬間消散，又變回了那個冷淡的學者。
他將保險箱遞給喬嵐：「檢查一下。」
喬嵐接過，讓系統掃描。
【是正品！能量活性92.3%，純度超高！】
她對青瀾點點頭：「真的。」
「那就走。」青瀾攬著她往外走，步伐從容，仿佛剛才只是買了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