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誤會漸深
直到坐回車上，駛離倉庫區，喬嵐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個人……」
「亂星被通緝的違禁基因藥販子，專在黑市做改造手術。」青瀾平靜地說，「去年他試圖綁架我家族旁系的一個學徒，取蛇毒腺。我讓他損失了六千萬，挺記仇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喬嵐聽出了裡面的腥風血雨。
「青瀾，」她看著他開車的側臉，「你到底是學者……還是別的什麼？」
蛇族學者沉默了很久。
車輛穿過龍域的人造雲層，下方城市燈火如星河。
「都是。」最終他說，「光需要影才能顯現，我想做純粹的學者，就必須先清理掉影子裡的垃圾。很矛盾，但……這是我的選擇。」
他轉頭看了喬嵐一眼：「喬嵐，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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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嵐握緊手中的保險箱，冰冷的金屬外殼下，是拯救江樹遲的希望。
「謝謝……讓你破費了。」她輕聲說。
「不用。」青瀾看向前方，「這東西也不是一次性的，我自己以後也需要。」
「可是……青瀾，」她突然問，「你為什麼要幫我到這個地步？動用家族資源，甚至冒險……」
「或許因為你是千年來，第一個讓我覺得醫學還有希望的人吧。」他的聲音很輕。
就在車輛即將駛出工業區時，前方突然出現兩輛黑色懸浮車，攔住了去路。
青瀾立刻剎車，不知什麼時候露出的蛇尾也已經繃緊。
「麻煩來了。」他低聲說。
攔路的車上下來四個人，為首的正是剛才那個蜥蜴族的卡爾文。
離開拍賣場後，掩蓋容貌的光線就已經失效，他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慢慢走近。
「青先生，果然是你……怎麼走得這麼急？」卡爾文嘶啞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刺耳，「我忽然想起來，您剛才提到我欠暗河佣金的事……這種私人信息，您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他的手按在腰間，那裡有明顯的武器輪廓。
青瀾的手也移向控制台下的暗格，氣氛瞬間緊繃。
就在這時，另一輛銀灰色的豪華懸浮車優雅地降落在旁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笑臉。
「哎呀呀，這麼熱鬧？」柯連恩從車裡探出頭，醒目的紅色狐狸耳朵在夜風中輕輕抖動，「卡爾文，這麼晚了還在工作？真是敬業啊。」
卡爾文的臉色變了變：「柯先生？您怎麼……」
「我來接朋友呀。」柯連恩推開車門走下來，依舊一身標誌性的酒紅色的休閒西裝，他徑直走到兩方中間，完全無視了卡爾文手下警惕的目光。
「晚上好啊二位~」他笑眯眯地打招呼，「真巧，我剛好在附近談生意，看到你們好像遇到點小麻煩？」
喬嵐心頭一緊，柯連恩出現在這裡絕非巧合。
青瀾的豎瞳微微收縮：「柯先生對暗河的業務也有興趣？」
「興趣？當然有。」柯連恩晃了晃尾巴，「不過比起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我更感興趣的是……」
他忽然轉向卡爾文，笑容不變，但眼睛裡沒了溫度：「卡爾文，你上個月從暗河借的那批貨，好像是用我的倉庫中轉的？如果讓管理者知道你在用他們的渠道走私我的競爭對手的產品……」
卡爾文的臉色徹底白了。
「柯先生，這都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管理者說了算。」柯連恩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不過呢，我今晚心情好。如果你現在帶著你的人消失，我可以忘記剛才看到的一切。包括你……」
他瞥了眼卡爾文腰間的武器：「違規攜帶能量武器進入暗河轄區的事。」
暗河的規矩之一：場內禁止任何武器。違規者會被永久列入黑名單，甚至更糟。
卡爾文咬牙切齒，但最終還是揮了揮手：「我們走。」
兩輛車倉皇駛離，柯連恩這才轉向喬嵐和青瀾，笑容恢復成平時的慵懶。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需要送你們一程嗎？」
青瀾冷冷道：「不必，我們自己能處理。」
「是嗎？」柯連恩看了眼青瀾按住暗格的手，「青瀾先生，您車裡那把老式脈衝槍，射程只有五十米。而卡爾文手下那兩輛車，改裝過裝甲板。真打起來，你們可勝算不大哦。」
他怎麼會知道青瀾車裡有槍？
喬嵐感到一陣寒意，柯連恩的情報網，遠比她想像的更深。
「柯先生到底想要什麼？」她直接問。
紅狐狸笑了：「果然是喬醫生你呀……還是這麼直接~我想要的不多，只是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欠我兩個人情了，至於怎麼還……」
他眨了眨眼：「等我想好了，會告訴你的。」
他走向自己的車，又回頭補充：「對了，關於星髓母菌。那東西的能量波動很特殊，黑市之外很難完全屏蔽。建議你們……」
他指了指青瀾手中的保險箱：「找個好點的屏蔽裝置。畢竟，盯上這東西的，可不止卡爾文那種小角色。」
說完這些，銀灰色懸浮車升空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青瀾沉默地啟動車輛，開出很遠後，他才開口：「他說得對。星髓母菌的能量特徵太明顯，我們要立刻做屏蔽處理，我在華星也有一間實驗室。」
「現在？」喬嵐問。
「現在。」
與此同時，江宅。
江樹遲站在書房的監控終端前，臉色陰沉如暴風雨前的天空。
安保系統顯示：喬嵐於晚上9點52分離家，乘坐一輛未登記的黑色懸浮車。
車輛軌跡在工業區邊緣消失，而那片區域是龍域著名的「信號盲區」，遍布廢棄工廠和非法改造車間。
他調用了軍部級的追蹤權限，鎖定車輛最後消失的坐標附近，發現了異常能量波動。是高級反偵察裝置，通常用於黑市交易或非法集會。
更讓他心沉的是，系統捕捉到了那輛車的短暫重現信號，在晚上11點47分。同時間段，同一區域檢測到多股高強度能量波動，包括……脈衝武器的預熱信號。
她在那裡遇到了危險。
而她，一個字都沒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