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相信他
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門口的陳憶安聽到後，聲音都帶著顫抖：「所以這不是瘟疫，是……種族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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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針對性極強的屠殺。」青瀾關掉影像，看向喬嵐，「更可怕的是，這種能量鎖的技術水平，遠超我們現有的科技。裡面有高等種族的干預痕跡，不是我們已知的三星文明，是更古老的東西。」
就在這時，實驗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
一個士兵衝進來，防護面罩後臉色煞白：「長官！顧少將他……他發作了！」
隔離區設在哨所最西側的一排加固營房。
雙層電網，能量屏障，外圍有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警戒。喬嵐趕到時，遠遠就能聽見裡面傳來的咆哮和撞擊聲，那已經不是人類的聲音，是獸性暴走時失去理智的獸吼。
江樹遲一把拉住要往裡沖的喬嵐：「太危險了！他的能量讀數已經失控了！」
隔離窗是特製的單向觀察玻璃，喬嵐透過窗戶看見裡面的景象：顧銀爍被特製束縛帶固定在醫療床上，但整個床都在劇烈震動。
銀狼少將的形態在人和獸之間不斷閃爍，時而露出狼耳和利齒獠牙，時而又恢復人形，但皮膚下暗紅色的脈絡清晰可見，像有活物在爬行。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鉛灰色的瞳孔完全擴散，只剩下獸性的狂亂和痛苦。
「他現在沒有理智，喬嵐。」江樹遲的聲音發緊，「你進去一定會被攻擊。」
「那就讓他攻擊。」喬嵐開始穿戴更高級別的防護裝備，檢查隨身醫療包，「青瀾，我需要你的能量穩定劑配方。」
青瀾迅速調出數據：「靜脈注射，劑量需要根據他的能量波動實時調整。但喬嵐，如果他完全獸化，力量會增長三倍以上，你控制不住。」
「我不需要控制他，我需要治療他。」喬嵐將一支特製的鎮靜劑裝進注射槍，「開門。」
【又到人家出手的時候了！懷念當時靜默之塔的護盾了吧？】
系統毫不緊張，反而得意洋洋地念叨著。
守衛士兵看向江樹遲，虎族大校盯著喬嵐的眼睛，看見裡面的決絕，最終咬牙點頭：「開門。我在窗外守著，一旦有危險，我會立刻衝進去。」
「不。」喬嵐按住他的手，「你不能進來。這病毒專門攻擊獸人，我比你安全得多，如果連我都控制不住，你進去只會增加傷亡。相信我，也相信他。」
江樹遲的手握緊成拳，指節發白。
但他最終退開一步，對守衛下令：「開門。」
氣密門嘶嘶開啟，喬嵐走進隔離間，門在身後關閉。
裡面的空氣灼熱，充滿能量暴走帶來的臭氧味。顧銀爍察覺到有人進入，猛地轉頭，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顧銀爍，是我。」喬嵐慢慢靠近，聲音放得很輕，「還記得嗎？在邊境訓練場，你教過我怎麼在雪地里發求救信號。你說，活下來的人才有機會救別人。」
顧銀爍的掙扎停頓了一瞬，狼化的眼睛裡有短暫的迷茫，但很快又被狂亂淹沒。
喬嵐趁機舉起注射槍：「我需要給你注射穩定劑。可能會疼，忍著點。」
針頭刺入頸側，顧銀爍猛地掙扎，束縛帶被扯得嘎吱作響。
喬嵐迅速推入藥劑，然後後退兩步，觀察反應。
起初沒有變化，顧銀爍依然在咆哮，能量讀數持續飆升。但幾分鐘後，他皮膚下的暗紅色脈絡開始變淡，掙扎的力度減弱，眼睛裡的狂亂也漸漸退去一些。
喬嵐小心地靠近，拿出能量檢測儀貼在他額頭。
讀數緩慢下降，但仍處於危險區間。
「青瀾，我需要第二劑。」她對著通訊器說。
「劑量加大20%，他的心臟可能承受不住。」
「我知道。」喬嵐很快從門口接過藥劑，手很穩，「顧銀爍，聽著，我知道你還在裡面。你是銀狼族的少將，邊境的守護者，你從沒在戰場上退縮過。這次也一樣，別讓這東西打敗你。」
第二劑注入後，顧銀爍的身體劇烈抽搐，然後猛地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但吐完後，他的呼吸反而平緩了一些，眼睛也恢復了部分清明。
「……喬……嵐？」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在。」喬嵐握住他的手，「撐住。我們找到病原體的真相了，我們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顧銀爍的視線聚焦在她臉上，然後慢慢移向隔離窗——
那裡，江樹遲的身影映在玻璃上，緊盯著裡面的情況，一動不動地守著。
銀狼少將的嘴角扯出一個極輕微的弧度，像是苦笑，又像是釋然。
「他……在外面？」
「嗯。」
「挺好……」顧銀爍閉上眼睛，聲音越來越低，「告訴他……我可能不能參與……公平競爭了……我沒撐住的話……讓他一定照顧好你……」
「你不會的。」喬嵐握緊他的手，「我不同意。」
能量讀數終於開始穩定下降，喬嵐快速做完後續處理，確認顧銀爍進入藥物強制休眠後，才站起身。
她走到隔離窗前，與窗外的江樹遲對視。
隔著特製玻璃，兩人的目光交匯。
江樹遲的眼裡有未散的緊張，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理解和信任。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她點了點頭。
喬嵐也點頭回應，然後轉身，開始收拾器具。
就在這時，小桃的緊急通訊切進來：「喬醫生！青瀾先生讓我告訴你，他溯源了病原體的能量特徵，找到了發射源的大致方向！」
「在哪裡？」
「西境腹地，坐標點指向一個古老遺蹟。」小桃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軍方檔案里叫它獸神祭壇。但就在一小時前，我們的偵察無人機在那附近發現了大量熱源信號，不像是普通獸人。而且，無人機在傳回最後一段影像後……被擊落了。」
她將影像同步過來。
模糊的畫面里，能看見一片古老的巨石遺蹟，風格明顯不屬於三星文明。遺蹟周圍有整齊的營地，穿著統一白色制服的身影在活動。最令人心驚的是，營地中央豎立著一個巨大的裝置，正向外散發著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暗金色能量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