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接近真相
喬嵐看著手中嗡鳴的鑰匙，又看看受傷的同伴和外面尚未平息的能量風暴。理智告訴她應該撤退，但直覺，以及那股冥冥中牽引著她的，關於一切源頭的求知慾，讓她難以挪步。
「裴隊長，」她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我想去看看。如果那裡真有線索，可能比我們千辛萬苦採集的樣本更重要。但這次，我一個人去。」
「不行！」秋妙妙和裴守寂異口同聲。
「太危險了，醫生。」裴守寂搖頭，「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全。」
「正因為危險，才不能讓大家再冒險。」喬嵐看著鑰匙上越來越亮的光紋，「鑰匙只對我有反應，這可能是唯一的進入條件。而且……」
她嘗試調用體內經過基因穩定劑優化後來自江樹遲的能量，柔和的白光覆蓋手掌，輕輕按在岩壁上。
「我有自保的能力。我保證，如果有無法應對的危險，我會立刻撤回。」
在喬嵐的堅持和鑰匙越發強烈的共鳴下，裴守寂最終妥協，但堅持讓小隊在洞口建立防禦，並約定如果半小時內喬嵐沒有返回或發出安全信號，他們將強行破岩救援。
喬嵐獨自走向岩壁深處。
在鑰匙的指引和系統掃描的輔助下，她很快在岩壁一處毫不起眼的凹陷處，找到了一個與鑰匙形狀完全契合的隱秘鑰孔。
插入，扭轉。
沒有巨大的聲響，只有一陣低沉到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震動。面前的岩壁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一條向下延伸，布滿發光苔蘚的狹窄通道。
一股遠比外界更加古老精純，卻也更加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從通道深處瀰漫而出。
喬嵐深吸一口氣，握緊鑰匙，邁步走入黑暗。
身後，岩壁無聲合攏。
「統子，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人家當然會啦，積分夠的話~】
「……都這時候了就別提積分了吧。」
遠在第七城燼瞳據點深處，輪椅上的巫馬燭長老似有所感，她蒙著白翳的雙眼「望」向風暴峽谷的方向，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鑰匙找到了門……孩子，願你看到的真相，不會讓你失去前行的勇氣。」
她身側陰影中，一個模糊的多臂身影緩緩浮現，發出沙啞的低語：「長老，觀測點報告，蛇的監視艦有異動，他們可能察覺到了鑰匙的激活。」
巫馬燭輕輕嘆息：「該來的，總會來。準備接應吧。絕不能讓源初之光落入噬淵者手中。」
通道向下延伸，發光苔蘚提供著幽藍的微光，勉強照亮腳下濕滑的台階。空氣潮濕冰冷，帶著濃重的塵土和金屬鏽蝕的氣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寂靜，仿佛時間在這裡停滯了五十年。
喬嵐手中的鑰匙持續散發著溫熱和微弱的共鳴，像一盞引路的燈。
【環境掃描：空氣成分複雜，含微量惰性輻射塵埃；結構穩定度87%；未檢測到生命跡象。前方約三十米處有大型人造空間。】
系統的播報忽然正經起來，喬嵐的神情也變得嚴肅。
台階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蝕刻著更加複雜繁複的古源語銘文，中央有一個與喬嵐手中鑰匙形狀完全一致的凹陷。
沒有任何猶豫，她將鑰匙嵌入。
這一次，反應截然不同。
鑰匙瞬間變得滾燙，銘文逐一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如同血脈甦醒。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從門後傳來，沉重的大門緩緩向內滑開，帶起一陣沉積了半個世紀的氣流。門內湧出的空氣更加冰冷，卻奇異地帶有一絲若有若無類似草藥和臭氧混合的清新氣息。
喬嵐踏入其中。
眼前是一個約兩百平米的圓形空間，挑高近十米，整體呈現銀灰色調。牆壁是某種非金屬的光滑材質，鑲嵌著無數細密但已經大半熄滅的光路導管。
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環形控制台，周圍散落著幾張實驗桌和各類她從未見過造型奇特的儀器設備。多數儀器都覆蓋著厚厚的灰塵，蛛網在角落聯結，一片破敗景象。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入口的那面牆。它完全由某種透明晶體構成，即使蒙塵，也能隱約看到晶體牆後密集排列一人多高的圓柱形培養艙。
大部分培養艙已經破裂乾涸，裡面只剩下模糊到無法辨認的黑色殘留物。
但仍有少數幾具保持完好，裡面懸浮著……
喬嵐走近，用衣袖擦去晶體上的灰塵，瞳孔驟縮。
培養艙內，是形態各異的生物標本。
有她熟悉的獸人形態，但細節迥異，也有仿佛由植物和晶體構成的陌生奇異生命體。
甚至有一具，形態十分接近人類，但皮膚下隱隱有流光脈絡。
所有標本都保存得極其完好，栩栩如生，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不對……這不是標本……」喬嵐輕聲自語，因為她看到其中一個獸形培養艙旁的監控屏上，還有極其微弱的生命信號波動曲線，雖然平直得近乎死亡，但並未歸零。
這些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儀器，竟然還能夠運作。
「它們還……活著？或者說，處於某種休眠狀態？」
【檢測到超低功耗生命維持系統仍在運行，能量來源：地熱轉化。】
【這些生物的生命活動被抑制到接近絕對零度，代謝速率低於每秒百萬分之一標準單位。理論上，它們可以這樣沉睡數千年。】
系統掃描後確認了她的猜測，喬嵐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這個實驗室……遠比她想像的更古老卻又更先進，也隱藏著更驚人的秘密。
掃視了一圈後，她的注意力轉向中央的控制台。
這裡排列著許多電子屏幕，儘管大部分屏幕都是一片漆黑，但主屏幕的一角竟還有一絲微光閃爍。
她小心地拂去灰塵，嘗試去觸碰。
屏幕毫無反應，但當她將手中依舊溫熱的鑰匙靠近控制台邊緣一個不起眼的感應區時，主屏幕忽然猛地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