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窟避難
柳青青。
她躍下崖頂，落在林凡面前，目光掃過地上三具屍體，最後落在林凡臉上，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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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看見了。」她輕聲道，「林凡，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凡沉默片刻，收劍入鞘。
「我只是個不想死的執役弟子。」
柳青青盯著他，忽然嘆了口氣：「王震不會罷休的。黑煞是他養屍洞的得力手下，你殺了他，等於斷他一臂。」
「那師姐要告發我麼？」林凡問。
柳青青搖頭：「王震父子在外門作惡多年，我爹早就想動他們，只是苦無證據。你今日之舉，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忙。」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但你必須離開外門。王震此人睚眥必報，他接下來定會親自出手。」
「我能去哪兒？」林凡苦笑，「合歡殿？聖女說過，讓我等候傳召。」
「合歡殿你暫時回不去。」柳青青壓低聲音，「我收到消息，洛師姐三日前閉關了，據說是為了徹底煉化萬欲噬心蠱。」
「這一閉關，少則三月，多則半年。」
林凡心中一沉。
洛無情閉關，意味著他最大的靠山暫時沒了。
「不過……」柳青青眼珠一轉，「還有一個去處。」
「何處？」
「鎮魔窟。」
林凡瞳孔微縮。
鎮魔窟，煉情宗關押魔頭、鎮壓邪祟之地，位於宗門禁地邊緣，常年有金丹長老鎮守。
那裡危機四伏，但也機緣無數——被鎮壓的魔頭邪修身上，往往藏著秘法寶物。
「宗門規矩，外門弟子若自願入鎮魔窟值守三年，可破格晉升內門。」柳青青道，「那裡有金丹長老坐鎮，王震手再長也不敢伸進去。而且……」
她看向林凡：「以你吞噬陰煞之力的能力，鎮魔窟里的魔氣對你而言，或許是修煉寶地。」
林凡心動了。
鎮魔窟確實危險，但比起在外門時刻提防王震暗殺，反而安全些。
更何況，那裡鎮壓的魔頭邪修，對吞天符籙而言，簡直是行走的「補品」。
「師姐為何幫我？」林凡忽然問。
柳青青眨了眨眼：「因為我覺得你很有意思。而且……我討厭王震父子很久了。」
她取出一個玉盒遞給林凡：「這裡面是三張『斂息符』和一枚『遁地梭』，可助你潛入鎮魔窟外圍。」
「明日午時，鎮魔窟會換防，那是你唯一的機會。」
林凡接過玉盒，鄭重躬身：「師姐恩情，林凡銘記。」
「別急著謝。」柳青青擺手，「鎮魔窟那地方，九死一生。你若能活著出來，再來找我。」
她說完，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林間。
林凡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向手中玉盒。
「鎮魔窟……」
他將玉盒收起，迅速清理現場痕跡，而後朝山腳洞府掠去。
今夜，他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而外門執事堂深處，王震很快會收到黑煞隕落的消息。
風暴，才剛剛開始。
……
殘月如鉤。
林凡將洞府內所有痕跡抹去，只帶走了那件洛無情的小衣和黑煞的儲物袋。
柳青青給的玉盒被他貼身藏好，三張斂息符已拍在身上，氣息瞬間微弱如鍊氣三層。
他最後看了眼這處待了半月的簡陋洞府，轉身沒入夜色。
山道崎嶇，夜梟啼鳴。
林凡不敢走主路，專挑僻靜小徑。
吞天符籙在丹田緩緩旋轉，將他的靈力波動吞噬大半，配合斂息符，此刻的他就像一塊會移動的石頭。
但心中警兆始終未散。
王震死了得力手下，絕不會善罷甘休。
築基期修士的神識能覆蓋數里，若是全力搜索……
他加快腳步。
丑時三刻，林凡來到後山斷崖。
崖下雲霧翻湧，深不見底。
這裡已是外門邊緣，再往前便是宗門禁地——鎮魔窟所在的黑風山脈。
「從這兒下去，繞到黑風山脈北側，那裡有條裂縫能直通鎮魔窟外圍。」
柳青青的話在耳邊迴響。
林凡取出一枚灰撲撲的梭形法器，正是「遁地梭」。
他咬破指尖，滴血認主，靈力灌入。
遁地梭嗡鳴一聲，化作三丈大小，表面浮現土黃色光暈。
林凡躍入梭內，心念一動——
「嗖！」
遁地梭如游魚入水，徑直撞向崖壁！
想像中的碰撞並未發生，岩土如水流般分開，遁地梭瞬間沒入山體。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梭身散發的微光映照著不斷後退的土層。
林凡盤坐梭內，吞天符籙全力運轉，感知著外界變化。
土遁速度不快，但勝在隱蔽。
約莫半個時辰後，林凡忽然心頭一緊。
梭外土層中，傳來一陣詭異的波動——不是岩石，也不是水流，而是某種……活物的氣息。
黏膩、冰冷，帶著濃郁的屍臭。
「地底屍蟲？」
林凡臉色微變。黑風山脈陰氣匯聚，滋生無數邪物，地底屍蟲便是其中一種。
它們群居而生，專食腐屍陰氣，雖只是鍊氣期妖獸，但數量龐大，一旦被纏上極為麻煩。
他正要操控遁地梭轉向，前方土層轟然塌陷！
七八條水桶粗的慘白肉蟲破土而出，口器張開，露出層層疊疊的利齒，直撲遁地梭！
「吱——！！」
刺耳嘶鳴在封閉的地底迴蕩。
林凡當機立斷，遁地梭加速前沖，同時單手結印，一縷黑色火苗自指尖燃起。
這是吞噬腐骨蟒屍氣後，吞天符籙煉化出的「陰煞火」，專克陰邪之物。
「去！」
火苗迎風暴漲，化作一條黑色火蛇，撞入屍蟲群中。
「嗤嗤嗤——」
黑火沾身即燃，屍蟲發出悽厲慘叫，肥碩身軀迅速乾癟焦黑。
但更多屍蟲從四面八方湧來，眨眼間便將遁地梭團團圍住！
口器啃噬梭體，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遁地梭表面的土黃光暈急劇閃爍，眼看就要破碎。
林凡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他雙手按在梭壁，吞天符籙六道紋路同時亮起，恐怖的吞噬之力透過梭體蔓延開來！
「吞！」
圍在最前的三條屍蟲身軀一僵，體內陰氣、屍毒、甚至血肉精華，如決堤般湧向遁地梭！
它們瘋狂掙扎，卻掙脫不開那無形吸力，幾個呼吸間便化作乾癟蟲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