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來的小鬼，我們做個交易吧
其餘屍蟲本能地感到恐懼，攻勢一緩。
趁此間隙，林凡全力催動遁地梭，如離弦之箭衝出包圍，朝更深的地底扎去。
身後傳來屍蟲不甘的嘶鳴，漸行漸遠。
……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
「咔。」
遁地梭忽然一震，仿佛撞到了什麼堅硬之物。
林凡神識探出，發現前方不再是土層，而是一片漆黑的岩壁。
岩壁表面刻滿繁複符文，隱隱有金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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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禁制……到了！」
他收起遁地梭，身體落在一條狹窄的天然裂縫中。
裂縫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向上望去不見天光，向下深不見底，陰風呼嘯。
這裡便是柳青青所說的「裂縫通道」，直通鎮魔窟外圍。
林凡深吸一口氣，貼著岩壁緩緩下行。
越往下，陰氣越重。
起初只是普通的山陰寒氣，漸漸變成了摻雜著怨念、煞氣、魔息的混雜能量。
若是尋常鍊氣期修士至此，不消片刻就會神智錯亂。
但對林凡來說……
吞天符籙瘋狂旋轉，如同饕餮遇見美食，將湧入體內的陰煞魔氣盡數吞噬煉化！
他的修為在穩步提升，鍊氣九重的壁壘開始鬆動。
「果然來對了。」
林凡眼中精光閃爍，下行速度更快。
約莫下了千丈，裂縫豁然開朗。
眼前出現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方圓足有十里。
空間中央，九根百丈高的青銅巨柱呈環形矗立，柱身纏繞著粗大鎖鏈，鎖鏈另一端沒入地下，不知鎖著何物。
巨柱外圍，密密麻麻的洞穴如蜂巢般遍布岩壁，每個洞口都刻著編號，有些還貼著封印符籙。
這裡，便是煉情宗鎮魔窟第一層——關押築基期及以下魔頭邪修之地。
此刻正值子夜換防時分，看守弟子交接，略顯鬆懈。
林凡收斂氣息，如壁虎般攀附在陰影處，目光掃視全場。
九根青銅巨柱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坐著一名灰袍老者，閉目養神，氣息如淵似海——正是鎮守此處的金丹長老。
石台下方，十二名築基期執事弟子分列四方，警惕巡視。
「巡邏間隙約三十息，從西南角到東北角的洞穴區，有一處盲點……」
林凡心念電轉，腦海中浮現柳青青給的簡易地圖。
他算準時機，在兩名執事弟子交錯而過的剎那，身形如鬼魅般竄出！
斂息符催動到極致，配合吞天符籙的吞噬特性，他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三息，掠過石台邊緣。
十息，穿過鎖鏈陰影。
二十息，已抵達東北角洞穴區。
林凡閃身進入編號「丁七十三」的洞穴，屏息凝神。
洞外腳步聲漸近，又漸遠。
成功了。
他鬆了口氣，這才打量起所處洞穴。
洞穴不大，深約三丈，盡頭是一面刻滿符文的石壁。
壁上開著一扇小窗，窗內黑霧翻滾，隱約可見一道人影盤坐。
那是被關押的魔修。
石壁下方有個凹槽，這是投入「清心丹」的地方——鎮魔窟的執役弟子需定期給關押者投放丹藥，防止他們被魔氣徹底侵蝕而發狂。
林凡的任務，便是接替上一任執役，負責丁字號區域三十六個洞穴的日常管理。
看似簡單，實則兇險。
這些魔修哪怕被封印鎮壓，也各有詭異手段。
曾有執役弟子投放丹藥時被魔音蠱惑，自己打開封印，慘死洞中。
「先熟悉環境。」
林凡沒有貿然行動，而是盤膝坐下，吞天符籙全力運轉，開始吞噬洞穴內瀰漫的魔氣。
這裡的魔氣比裂縫中精純數倍，其中還摻雜著被鎮壓者散逸的功法氣息、血脈本源……
吞天符籙如同久旱逢甘霖，瘋狂吞噬煉化。
林凡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鍊氣九重中期、後期、巔峰……
「轟！」
體內似有枷鎖破碎，靈力暴漲！
築基期！
水到渠成，毫無阻礙。
林凡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揚。
但隨即，他眉頭一皺。
丹田內，吞天符籙吞噬了大量魔氣後，表面竟浮現出一縷極淡的猩紅紋路，散發著妖異氣息。
「魔氣侵染？」
他嘗試用自身靈力沖刷，那猩紅紋路卻紋絲不動，反而隱隱與符籙融為一體。
「看來吞噬不同屬性的能量，會對符籙產生不同影響……」
林凡正思索間，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轉頭看向洞穴深處的石壁。
那小窗內的黑霧，不知何時已散去大半。
一張蒼老的臉貼在窗口，正直勾勾盯著他。
那是個乾瘦如骷髏的老者，眼眶深陷，瞳孔卻是詭異的純白色。
他咧嘴笑著，露出稀疏的黃牙：
「新來的小鬼……你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
聲音嘶啞，如同破風箱。
林凡心中一凜，表面卻平靜：「前輩說笑了，弟子只是普通執役。」
「普通？」老者白瞳轉動，「能悄無聲息潛入此處，一夜築基……小鬼，你當老夫被關了三百年，眼也瞎了麼？」
林凡沉默。
「放心，老夫對你沒惡意。」老者舔了舔嘴唇，「相反，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你每隔三日，給老夫多投一枚清心丹。作為回報……」老者壓低聲音，「老夫傳你一門秘術——《血傀替身術》。」
「此術可采自身精血煉製替身傀儡，關鍵時刻能代死一次。你在這鎮魔窟，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林凡眯起眼：「前輩為何需要多一枚清心丹？按宗門規矩，每日一枚足矣。」
老者嗤笑：「規矩？那些清心丹里摻了『散功散』，長期服用會逐漸化去修為。老夫若想活著出去，就必須有額外的丹藥中和毒性。」
原來如此。
林凡心中瞭然。
煉情宗看似仁慈，實則手段狠辣，既要鎮壓魔頭，又要防止他們恢復實力。
「晚輩需要考慮。」他沒有立刻答應。
老者也不逼迫，只是意味深長道：「小鬼，這鎮魔窟里關著的，可不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有些人……只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話音落下，他身影后退，重新沒入黑霧中。
林凡站在原地，眼神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