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噬魔淬體訣
遠處，石台上的金丹長老，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林凡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此子方才的氣息……為何突然消失了？
他沉吟片刻，招來一名心腹執事，低聲道：
「查查那個新來的執役，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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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夜色更深。
鎮魔窟第一層恢復了平靜，但那地底深處的饑渴嘶吼，仿佛還在每個人心頭迴蕩。
林凡回到分配給他的簡陋石室，盤膝坐下，取出《血傀替身術》玉簡。
神識沉浸，秘法內容流轉心間。
「以自身精血為引，輔以陰煞之氣，煉製血傀替身……」
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按照秘法開始嘗試。
石室內，陰氣匯聚，漸漸凝成一道模糊人影。
窗外，一雙純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而更深處的地底。
那個被封印了三百年的存在，緩緩睜開了眼睛。
它的瞳孔中，倒映著林凡修煉的身影，以及……他丹田內那枚緩緩旋轉的灰色符籙。
貪婪、渴望、瘋狂的情緒，在無盡黑暗中蔓延。
「吞……天……」
含糊不清的囈語，在第九層迴蕩。
鎖鏈，嘩啦作響。
石室中陰風盤旋。
林凡指尖那滴殷紅精血懸浮半空，吞天符籙分出一縷灰氣纏繞其上，四周魔氣如受召喚般匯聚而來，漸漸凝成一具模糊人形。
「凝！」
他雙手結印，按照《血傀替身術》記載，將自身一縷神魂分離，注入血影之中。
血影劇烈震顫，五官輪廓緩緩浮現——竟與林凡有七分相似，只是膚色慘白，雙目空洞。
三個時辰後，血傀終於成型。
林凡臉色蒼白，這秘術消耗遠超預期，不僅耗去三成精血，連神魂都虛弱了不少。
但看著眼前這具與自己氣息完全一致的血傀，他覺得值得。
「去。」
心念一動，血傀化作一道血光沒入他袖中，只在手腕處留下一道淡淡紅痕。
「有此替身，關鍵時刻能保一命。」
林凡服下兩顆凝氣丹，閉目調息。
窗外，那雙白瞳注視良久，終於緩緩隱去。
……
次日清晨，鎮魔窟第一層恢復了秩序。
昨夜失蹤的三名執事弟子已被登記為「魔氣侵蝕，神魂潰散」，無人深究。
林凡提著丹藥籃，再次來到丁七十三號洞穴。
「前輩，今日感覺如何？」
他將兩枚清心丹投入凹槽——這是他們約定的數量。
老者枯手取走丹藥，聲音比昨日更虛弱:「還能撐幾日。小鬼，你昨夜煉成了？」
「僥倖成功。」林凡道。
「哼，倒有幾分天賦。」老者頓了頓，「不過你身上那件寶物，昨日雖被老夫暫時遮蔽，但地底那東西既已察覺，遲早還會找上你。」
林凡心中一緊:「前輩可有良策？」
「兩條路。」老者白瞳幽深，「其一，儘快離開鎮魔窟，逃得越遠越好。其二……」
他聲音壓低:「在它徹底甦醒前，先吞噬足夠的魔氣，將你那寶物提升到足以自保的境界。」
「它何時會徹底甦醒？」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老者冷笑，「九層封印已有鬆動跡象，昨夜只是開胃菜。」
林凡沉默。
離開鎮魔窟？
王震父子在外虎視眈眈，洛無情閉關未出，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留下？
就要面對那連金丹長老都忌憚的邪物。
「晚輩選擇第二條路。」他深吸一口氣。
老者眼中閃過讚賞:「有魄力。既如此，老夫再送你一場造化。」
他屈指一彈，一枚漆黑的骨片穿過窗口，落在林凡手中。
骨片上刻滿詭異符文，觸手冰寒刺骨。
「這是老夫當年從一處古魔遺蹟所得，記載了一門《噬魔淬體訣》。此訣可引魔氣淬鍊肉身，配合你那吞噬之力，進展神速。」
林凡神識一掃，果然是一門罕見的煉體秘法，品階不低。
「前輩為何如此幫我？」
「各取所需罷了。」老者淡淡道，「你若能活下去，才有機會履行誓言救老夫出去。」
「你若死了，老夫不過損失幾門秘術，無傷大雅。」
話雖冷酷，但林凡聽出了弦外之音。
這老者被關三百年，怕是早已絕望。
自己的出現，成了他唯一的變數。
「晚輩定不負所托。」他鄭重收好骨片。
離開丁七十三號洞穴後，林凡沒有立即回石室，而是繞到了甲字號區域。
他想看看楚雲。
甲字號區域關押的魔頭修為更高，魔氣也更濃郁。
楚雲正在丙九號洞穴前投放丹藥，動作優雅從容，與其他執事弟子的緊張截然不同。
似是察覺到目光，楚雲轉頭看來，微微一笑:「林師弟，有事？」
「路過而已。」林凡拱手，「楚師兄似乎不受魔氣影響？」
「修行之法不同罷了。」楚雲走近幾步，目光溫和，「倒是林師弟，昨日那般兇險都能安然無恙，令人佩服。」
兩人距離不足三尺。
林凡體內，吞天符籙再次傳來渴望感——這次更清晰了，目標直指楚雲心臟位置。
此人身上，絕對有特殊血脈！
「僥倖。」林凡面不改色，「若無長老出手，弟子怕是已葬身魔口。」
楚雲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林師弟可聽說過『淨魔體』？」
林凡心中一動。
淨魔體，一種特殊體質，對魔氣有天然抗性，甚至能淨化魔氣轉化為靈氣。
這等體質若在正道宗門，必是核心真傳，為何會出現在煉情宗，還甘願在鎮魔窟當執事？
「略有耳聞。」林凡試探道，「傳聞此體質千年難遇，楚師兄莫非……」
「是我。」楚雲坦然承認，眼中閃過一絲晦暗，「正因有此體質，我才被派來此地。宗門需要我淨化魔氣，延緩那東西甦醒。」
「延緩？」林凡捕捉到關鍵詞。
「嗯。」楚雲望向地底方向，聲音低沉，「那東西每甦醒一次，封印便弱一分。我的任務，就是儘量拖延時間，直到宗主尋到徹底煉化之法。」
「可惜……昨夜之事證明，我的能力已到極限。」
他轉頭看向林凡，眼中帶著某種深意:「林師弟，你身上有種特別的氣息，似乎能吞噬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