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圈養百年的祭品
「若你願意與我合作，或許能找到一線生機。」
林凡警惕起來:「師兄想如何合作？」
「我要你幫我吞噬地底溢散的魔氣，減輕我的壓力。作為回報……」楚雲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我淨魔體百年修行心得，對你淬鍊魔氣必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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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交易看似公平。
但林凡不信。
楚雲若真是淨魔體，地位絕不止於此。
他隱瞞了什麼？
「容我考慮幾日。」林凡沒有立刻答應。
「應該的。」楚雲也不逼迫，將玉簡收起，「三日後此時，我在此等你答覆。」
兩人各自離去。
林凡回到石室，閉目沉思。
白瞳老者、楚雲、地底邪物、王震父子……各方勢力交織，他如同走在鋼絲上，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
他取出《噬魔淬體訣》骨片，開始參悟。
……
三日後。
鎮魔窟第一層，西南角。
此地魔氣最為稀薄，平日少有執事弟子前來，正是林凡選定的修煉之處。
他盤坐於地，吞天符籙全力運轉。
四周魔氣如百川歸海，湧入體內，按照《噬魔淬體訣》的路線，開始淬鍊肉身。
「嗤嗤——」
皮膚表面滲出黑色污血，那是被魔氣逼出的雜質。
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鳴聲，經脈在魔氣衝擊下不斷拓寬、強化。
痛！
鑽心刺骨的痛！
魔氣淬體如同千刀萬剮，若非吞天符籙時刻吞噬著狂暴的魔氣，林凡早已爆體而亡。
兩個時辰後，他猛然睜眼，一拳轟向身旁岩壁！
「轟！」
堅硬的玄鐵岩竟被轟出三尺深的坑洞，拳鋒絲毫無損。
「肉身強度提升了一倍有餘。」林凡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單憑肉身，已不弱於築基初期修士。」
更讓他驚喜的是，吞天符籙表面的猩紅紋路，在魔氣淬體過程中，竟與符籙融合得更深，不僅沒有副作用，反而增強了吞噬魔氣的效率。
「這符籙……在適應魔氣？」
正思索間，遠處傳來腳步聲。
楚雲如約而至。
「林師弟考慮得如何？」他開門見山。
林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楚師兄，你既是淨魔體，為何甘願在此蹉跎？以你的資質，哪怕在正道宗門也能大放異彩。」
楚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苦澀。
「林師弟，你可知道，淨魔體對煉情宗意味著什麼？」
「不是延緩邪物甦醒的工具麼？」
「是工具，更是……祭品。」楚雲聲音冰冷，「宗主修煉的《萬欲天魔功》已到瓶頸，需要吞噬一具淨魔體，方能突破化神。」
「什麼？！」林凡瞳孔驟縮。
「很驚訝？」楚雲冷笑，「煉情宗本就是魔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被養在宗門百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成為宗主晉升的資糧。」
「鎮魔窟不過是個幌子。宗主讓我在此淨化魔氣，實則是想借魔氣打磨我的體質，讓我這淨魔體更加『純淨』。」
他看向林凡，眼中露出決絕:「我不想死，更不想成為別人修煉的踏腳石。所以我要反抗，哪怕只有一線希望。」
「你是我唯一的機會。」
林凡終於明白，為何楚雲會找上自己這個新人。
不是信任，而是走投無路。
「你想讓我幫你對抗宗主？」林凡搖頭，「楚師兄太高看我了，我不過築基初期，如何與化神大能抗衡？」
「不是現在。」楚雲壓低聲音，「宗主閉關衝擊化神，至少需要三年。這三年，是我最後的機會。」
「我要你助我吞噬地底邪物的部分本源！」
瘋了！
林凡第一反應就是此人瘋了。
那邪物連金丹長老都忌憚，他們兩個築基期去吞噬它的本源，無異於螻蟻撼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楚雲道，「那邪物雖強，但被封印三百年，實力百不存一。且它每次甦醒都需要大量魔氣補充，我們可以趁它虛弱時下手。」
「更重要的是……」
他盯著林凡:「你有那件能吞噬魔氣的寶物，我有淨魔體可淨化魔氣反噬。你我聯手，有五成把握！」
五成？
林凡覺得連一成都不到。
但看著楚雲眼中瘋狂的求生欲，他忽然理解了這個人的絕望。
被宗門圈養百年，只為成為祭品。
這種命運，任誰都會瘋狂反抗。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凡沒有立刻拒絕。
「好。」楚雲遞出那枚玉簡，「這是我的誠意。三日後，我再來聽你答覆。」
他轉身離去，背影蕭索。
林凡握著玉簡，神識探入。
果然是淨魔體百年修行心得，記載了大量關於魔氣淨化、轉化的秘法，甚至還有幾門克制魔道的神通。
「若真能吞噬那邪物的部分本源……」
吞天符籙傳來渴望的悸動。
地底那東西的本源，對符籙而言，絕對是難以想像的大補之物。
風險與機遇並存。
……
當夜，林凡再次來到丁七十三號洞穴。
他將楚雲之事告知白瞳老者。
「淨魔體？」老者白瞳中閃過精光，「難怪那小子能在鎮魔窟活這麼久。不過……他隱瞞了最重要的一點。」
「哪一點？」
「淨魔體對那邪物而言，同樣是頂級補品。」老者冷笑，「宗主想吞噬淨魔體突破化神，那邪物又何嘗不想？」
「我敢斷定，楚雲身上，必然有宗主設下的禁制，一旦他靠近邪物封印核心，就會被立刻感知。」
林凡心中一寒。
果然，楚雲沒說實話。
「那他的計劃……」
「送死罷了。」老者嗤笑，「不過，這對你來說或許是機會。」
「前輩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老者壓低聲音，「楚雲想利用你，你也可以反過來利用他。趁他吸引宗主注意時，你暗中吞噬邪物本源。」
「當然，前提是你能在那邪物面前活下來。」
林凡沉默良久。
「晚輩明白了。」
他離開洞穴，回到石室，取出那枚記載淨魔體心得的玉簡。
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細。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四日子時，楚雲準時出現在西南角。
「林師弟，答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