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露餡？（修）
袁主任被對方過於怪異的裝扮鎮住，直接原地沉默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你是哪個院的？怎麼和老師說話這麼沒大沒小？不對……」智商重新上線的袁胖子一舔嘴唇，那顆模樣長得和滷蛋撞臉的腦袋也隨之一晃，「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誰讓你進來的？」
伴隨著一聲篤定的問句，袁胖子已經確認眼前這位穿衣打扮酷似火影的傢伙根本不是他們學校的，別問他是怎麼確定的，雖然他學歷不高，編制至今也沒轉正，可在之前學校里練出來的火眼金睛卻是他有自信在這所大學立足的本事。
就拿他才來城市大學報到那年說吧，在校幾千名學生，哪怕是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傢伙，可只要一看見對方的臉，袁胖子就知道這是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後來呆得久了，名字什麼的自然張口就來，更別提隨便提溜出一個學生說出他們的班級專業還有對象叫啥了。
所以冷靜下來，他很快就靠著自己堪比記憶晶片的眼睛看出眼前這位不是他們學校的。
「你是誰？校園重地誰允許你進來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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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質問出個結果，又是一串腳步聲傳來，重壓之下的碾雪聲咯咯作響，每一下都像錘子似的敲打在袁胖子的心上，感覺到這次的來人不止一個，他謹慎地收起嘴臉，堆笑地回頭。
四目相接的那刻，他就差為自己的英明之舉磕一個了，和他想的一樣，來的是身穿警服的警員。
「警察同志，你們好，我是學校的辦公室主任，負責後勤這塊，受我們校長之託過來配合你們工作。」
和袁胖子的熱情不同，站在他對面的老痕檢還有幾個才從宿舍撤出來的刑偵員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公事公辦（休想矇混過關）。
一個挨著痕檢員站著的刑偵員在一番打量過後直接忽略掉熱情似火的袁胖子，來到許昂揚跟前，搭著他的肩膀問道：「讓你回宿舍，幹嘛在這滯留？」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姓袁的和你說什麼了，是不是嚇唬你了？
都是在社會混成了油條的家雀，袁胖子又怎麼可能聽不出這話裡頭的意思，聽見話頭不對，老家雀趕忙跳出來解釋，「警察同志您誤會了，我沒……我是……」
慌裡慌張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他猛地看到冷眼站在一旁的邢霏，瞬間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拿手開始指向對方，「我是在維護校園秩序呢！我們學校到了寒暑假都是封閉管理，而且現在又出了這種事，我是為了幫你們減少可疑人物的進入，避免可能的案件線索被破壞！我就幹這個了！」
和自己毫無關係的說辭就這麼合情合理地編出了口，那一刻，被風雪吹打得紅光滿面的袁主任就差給自己呱唧兩下了。
但內心的亢奮最終還是被這位老家雀強壓回心裡，他抿著唇角，一臉真摯地看向對面的警員，一副他說的都是實話的樣子，而這溜奸耍滑的做派在辦慣案子的警員那兒卻不稀奇，他並沒理睬試圖吸引自己注意力的袁胖子，而是耐心且輕聲地安撫明顯受驚的許昂揚，「別怕，有我們在，任何人都不會拿你怎麼樣。」
「警察同志，你這話說得多少就有點意有所指了，我怎麼會拿我的學生怎麼樣呢？而且我都說了，有可疑的是這個人，你們在查謝斗的事，不是該問可疑的人嗎？」
袁胖子的嗓門又大還聒噪，幾句話說完直接換來偵查員一個警告的眼神。
在對方銳利的掃視下，袁主任脖子一縮，好歹算是閉上了嘴。
東北的風在袁胖子成啞巴的那刻都恬靜了許多，偵查員長出一口氣，兩手掐腰，重新把目光又調回到許昂揚身上，只不過這次他沒向對方提問，而是越過許同學把問題丟去了對面那個帽檐幾乎壓過整張臉的女生：「你是誰。」
見事情總算按照預期那樣上了軌道，袁胖子又來了精神，雖然嘴巴依舊閉著，兩個眼睛卻炯炯地朝大兜帽的方向使勁，那樣子就像在說是啊是啊，快問清楚她是誰。
刺骨的寒風彎刀似的繞過帽檐割在眉角，女生眨了眨眼，直接撥開帽兜露出底下一張過於蒼白的臉，說：「我是過來報到的。」
沒等袁主任發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四四方方的紙，掀起一角再依次展開攤平，露出裡面入職的字樣。
「我是來上任的宿管，我叫邢霏。」
前幾天還在局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冷不丁就變身成了城市大學的應聘宿管，就算是見慣各種奇葩場面的偵查員也禁不住眉毛眼睛齊刷刷地抽起了筋，好在天氣不算好，又低又沉的雲層成了最好的掩護，算是讓科班出身的偵查員在袁胖子和那個男學生跟前沒露餡。
裝模作樣地過目了一下那封「錄取信」，偵查員掀起半邊眉毛看向一旁湊過來的那顆腦袋，隨後煞有介事地把手一扣，將那個反轉到背後白頁的A4紙遞到袁胖子跟前，「看？」
入戲太深的袁胖子起初還像模像樣地打算接過來瞅瞅，可手伸出去很快就反應過來是誰在遞東西給自己，頭立馬晃成撥浪鼓。
「不看不看，不是，我的意思是的確有宿管招聘的事，可已經招聘到人的事我確實不知道，學校現在的情況，我作為管理人員，只是想求證確認一下。」
這套說辭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錯處，偵查員看著滿臉真摯的袁胖子，默了半天，也只能把紙遞了過去。
「我是後勤那邊招的，他們說學校現在情況特殊，急需用人，我又急需用錢，就來了。」不等袁胖子接話，邢霏又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繼續解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聽說這裡死了人，如果兇手不能抓緊抓到，我會考慮離開。」
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話再配合那張沒有一點血色的白臉，總給人一種又凶又瘋的感覺，袁胖子看得膽顫，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你說什麼？外面知道學校出人命了？怎麼知道的？消息傳這麼快嗎？」
同樣的疑問也出現在偵查員和幾個一同站在現場的痕檢身上，是啊，現場他們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封鎖了，幾個知道內情的人也被囑咐不要亂說，外面的消息又是從哪傳出去的呢？
就在偵查員冥思苦想的時候，袁胖子卻早早就把目光落在了邢霏身上。
「是不是你？」
「什麼？」
「是你說的吧？」袁胖子像篤定了什麼似的使勁搖晃著他那顆大腦袋，「柯南裡面不都是這種情節嗎？兇手自己留線索，再自己揭發，然後賊喊捉賊，你就是這種情況吧？不然哪會那麼巧，學校才開始招人你就來了，明明個子不高，偏拎著這麼大的箱子，哎呀我靠，你這箱子裡不會裝了死屍之類的吧？」
一驚一乍的自說自話，沒想到落腳點竟落在了邢霏手裡拖著的行李箱，這讓老痕檢心裡止不住的咯噔起來。
他可都聽說了，傅神的眼部手術失敗，失明的結果基本成了定局，而小飛俠因為接受不了現實，居然沒等傅神在病床上躺穩就想帶他過來參與辦案。
真被這位袁主任發現小飛俠的箱子裡裝了人，那他們警方可就真的有嘴說不清了。
局面因為袁胖子的發問陡然變得緊緻起來，本來也跟著奇怪消息是怎麼走漏出去的許昂揚也把目光投向了邢霏和她手裡的箱子，而知道實情的幾個警察也因為這份實情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幾個人的沉默助長了袁胖子的氣焰，趁著邢霏沒反應過來，他直接抬起腳把那個立在地上的箱子踹飛了，就聽嘭的一聲，巨大的塊狀體砰然倒地，而伴隨著飛竄而起的雪末和塵土，最穩重的老痕檢也止不住地啊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