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香菜餡餅和喜歡(修)
「老傅知道我進群的事了嗎?」
眼看著明顯學校學生的許昂揚就在邢霏身後不遠的地方,聽見邢霏這麼問的楊吶人都要麻了。
「你瘋了嗎?鄭執費那麼大勁把你安排進來的身份你這麼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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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不珍惜是我的事,你只管回答我知道還是不知道就是了。」
犟種和犟種的會面,註定有方要落敗,眼看許昂揚朝這邊看過來的眼神越發不對,本來想三緘其口的楊吶沉默了幾秒,最後發現實在犟不過,只能耷拉下腦袋投降——「姓鄭的去說了,但是傅紹言好像沒什麼反應,反正沒聽說他要來……」
堪比機關槍語速再配合開了低音的嗓子,楊吶的發言就像蚊子振翅,直接成了一串嗡嗡。
許昂揚站得遠,聽不清,但是單純看兩個女生的膩乎勁兒,邢霏是警察那邊人的這個想法算是坐實了。
許昂揚有些沮喪,他看著同樣沮喪的邢霏,張張嘴,想問點什麼,誰知道話到嘴邊剛好對上了邢霏的眼。
女生的眼睛很好看,仔細看瞳仁是黑灰色的,而在那透亮底色深處是禁不住細品的憂鬱。
還記得見她的第一眼,許昂揚就被這股情緒拿捏住了,所以才鼓足勇氣開口示愛,誰知道鬧了半天人家不光比自己大,還是個公出的警員。
他想哭,吭吭唧唧的工夫猛地發現眼前的畫風似乎哪裡不對,怎麼邢霏好好地要抱那個女警察的胳膊?哥倆好也不至於選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吧?然而就在許昂揚為現在的所見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更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好端端的邢霏居然開始往女警懷裡扎。
「這……啥情況啊?辦公室拉拉?」
「拉你個大頭鬼!」狠狠的一下錘敲碎了許昂揚腦子裡的幻想,再睜眼,眼前的畫面已經是凶神惡煞的邢霏單手掐腰呵斥自己了,但也有不變的,那就是依然被邢霏勾緊的楊吶的胳膊。
許昂揚有些懵,不懂自己被揍的點在哪裡,挨揍的腦門再配上委屈的五官,別說還正真能激起幾分旁人的憐憫,不過憐憫是別人的,此刻心情不佳的邢霏只覺得他蠢。
「不懂我為什麼抱大腿,你是不是傻?」見對方依舊沒反應,心情不好的邢霏索性抱牢楊吶,一字一頓大聲地說:「我現在也是兇手可能下手的對象之一,🤗抱警察大腿求保護哪兒不對?」
伴隨著鏗鏘有力的發言,楊吶的胳膊也被一股強有力的力量緊緊箍住,霸氣無比的力量一度讓她有了小鳥依人的感覺,但那感覺實在禁不住細品,因為挽著她的不是別人,而是邢霏。
打著要警察保護的名頭,「親近」楊吶的舉動就這麼被化解了,眼看天要黑了,終於打消疑慮的許昂揚這才悻悻地跟著另外三個人往宿舍樓折返。
而裝柔弱求保護的邢霏直到這會兒才讓另外兩個人看清了她的高明之處,因為單憑害怕這一條,她就握緊了能緊挨楊吶的免死金牌,哪怕後者多不情願和她「親近」,也不能在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把她推開。
寒假後的校園本來就冷清,加上大學和接連兩條人命,讓本就不熱鬧的院落更是少了人影,許昂揚裹著衣領,縮脖走在前頭,快走到宿舍門口時回頭瞧了一眼,卻發現原本就走得磨蹭的邢霏正在那兒捂著鼻子打噴嚏呢。
和兩個警察呆一起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加上邢霏對他八個眼睛看不上,心裡憋屈的許昂揚乾脆緊著袖口朝遠處喊了一聲我先走了就直接小跑回了宿舍樓。
也是這一聲讓本來就不想和邢霏呆一塊的楊吶越發憋氣,使勁扥了扥袖子,她沒好氣地勒令:「人都走了,適可而止行嗎?」
「做戲做全套,誰知道這些樓里會不會有哪雙眼睛盯著咱們?」邢霏頭埋得很低,單看表情也是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可聽見她說什麼的人都知道這傢伙就是純裝的。
眼瞅自己就要看不下去的楊吶嘴巴張了幾張,最後還是妥協地撇撇嘴,嘀咕一句你這演技也是沒誰了。
其實之所以會以這種姿態纏著楊吶,邢霏想的不光是打聽傅紹言的反饋,如今她在男生宿舍做宿管,有些情況摸地完全有可能比局裡的同事更全面,有合適的理由和警方保持聯繫,總比時不時偷偷摸摸打電話聯繫老鄭來的好。
說到老鄭,邢霏猛地想到了什麼,一指楊吶口袋,說了句老鄭沒要你的餡餅?
楊吶還在生悶氣呢,聽見她這麼說,人瞬間愣住,「你怎麼……」
邢霏一看她這個樣子,馬上get到了更深一層的含義:「喜歡他。」
「說什麼呢!」
短短三個字,卻像丟在腳邊、威力十足的炸彈似的,頃刻炸得楊吶原地飛起,要不是邢霏眼疾手快把人拉住,這一下絕對要引來別人的注意。
被拽住的人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心虛地瞧了前頭走路的同事一眼,確定沒引起對方注意後,這才鬥雞似的狠剜了邢霏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我眼又不瞎,而且如果不是你對鄭隊有意思,對我也不該有這麼大的敵意吧。」
女生的第六感在邢霏到市局後不久就開始發揮起作用,楊吶對自己沒來由的敵意以及她和鄭執別彆扭扭的相處模式無不在提示邢霏,楊吶喜歡邢霏。
簡單的分析讓楊吶埋低的臉龐通紅,她咬緊嘴唇,結巴了半天才遲遲開口:「那麼明顯嗎?」
「倒沒多明顯,如果不是我看過一次你想請鄭執吃香菜餡餅,估計換個人也想不到。」
楊吶重重呼出一口氣,可轉瞬又變得很不服氣起來,「為什麼香菜餡餅就讓你想到了?別人怎麼就想不到?」
兩個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宿舍樓前的台階上,楊吶一副問不出答案不罷休的樣子,捏著邢霏的指頭不撒手。
不輕的力道讓邢霏疼得皺眉,也讓心情沉悶的她難得有了笑容。
「因為我也重口。」
……這叫什麼答案啊?小秘密被窺探的楊吶心跳得那叫一個快,她不信邢霏靠猜就猜得到,更怕同樣的秘密鄭執也知道,而後面那個猜想出現在腦海時,楊吶的心跳更快了。
擔心又害怕的情緒讓她變得格外緊張,連帶著小跑上台階的步子都沒了平時的豪放。
「邢……了!你慢點走……」邢霏倆字叫到一半,反應過來的楊吶趕緊改口,眼看著回頭等她的人一臉奸計得逞的模樣,楊吶有苦無處說,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接下了配合演戲的這份苦差。
眼看著最叛逆的角色就這麼輕鬆搞定了,邢霏的心也算是暫時踏實下來,看著沒亮燈的收發室,她抬手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要不你今晚起和我一起住,方便保護樓里的學生?」
能把話說得如此的冠冕堂皇,不要臉成這樣的邢霏也是真讓楊吶服氣,深深望了邢霏還有她裝模作樣的手部動作,她最後還是無語又無奈地按照對方的意思走進了那間面積又小灰還大的「門房」。
等邢霏把門關上了,她也不打算裝了,幾步過去直接把邢霏抵在了門框上,低著聲音質問:「你有沒有把餡餅的事告訴死老鄭?」
直來直去的性子,別說,邢霏還真挺喜歡,要不是家裡變故的陰影還在,而傅紹言這裡也有了情況,她還真想和這隻羊好好聊聊,說不定……就在她為他們兩個之間成為好朋友的概率是多少做猜想的時候,收發室桌案上放著的一個礦泉水瓶猛地引起了她的注意……要是沒記錯,走時那裡並沒有這瓶礦泉水啊……
「你怎麼了?傻了啊?」楊吶見她半天沒作聲,不耐煩的伸手在她眼睛前面來回晃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