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窮寇末路
午後,蘇洛和秦天坐車離開了酒店。
恐怖襲擊嫌疑人哈桑的線索意外浮出水面,所以蘇洛調整了行動計劃。馬德漢那邊的按原計劃帶著柳一刀調查情報掮客,她和秦天全力追查哈桑的下落。
行動之前,秦天跟她提了件事,他想去祭拜下老班長路陽,順便看看那片海看看那片天。蘇洛欣然同意,因為這也是她想做的事。
「我連夜安排人查了,沒有哈桑的出境記錄。你覺得他如果沒死,可能會藏在哪裡?」車上,蘇洛問道。
「死者和他長得極像,他的金蟬脫殼很成功。他現在應該覺得自己挺安全的,不管是我們還是追殺他的人,都不會再找他麻煩了。」秦天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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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沒你的意外發現,我們已經判定他死亡了。而幕後的人根本不在乎這些炮灰的死活,殺他也不過是因為我們查到了他的頭上。」蘇洛點頭。
秦天:「情報顯示他之前活動軌跡集中在阿爾提港西區,那邊應該有他的落腳點。他會回去躲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後再逃離A國。」
「那我們就先從西區開始查。」蘇洛說著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了其中一頁,將本子遞給了秦天。
「這個圖案,你之前見過沒有?」她問道。
那頁紙上,畫著一隻血紅的眼睛,眼皮下還掛著一滴血珠,看上去邪惡猙獰。
「沒見過。」秦天搖了搖頭。
「馬德漢說,他和老Z曾在東南亞破壞了一起針對中國的陰謀,幕後主使就是這個名為『毒眼』的組織。這個組織很神秘,藏得很深,在東南亞的事件里沒有親自下場,是通過代理人策劃的行動。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代理人在死前向老Z透露了這個組織的一些情況,但信息量極少。只知道它是一個跨國犯罪集團,其勢力龐大且組成複雜,而且對我國有強烈的敵意。」蘇洛解釋道。
秦天皺眉道:「你懷疑阿爾提的這次襲擊和他們有關?」
「馬德漢不是說過嗎,『沙漠之蠍』背後多半有金主。既然對我國抱有強烈的敵意,像『沙漠之蠍』這樣的組織,不正適合做它的代理人嗎?而且,根本你講的情況,如果沒有外部力量介入,我不認為『沙漠之蠍』有實力在遙遠的A國發起一場聲勢浩大的恐怖襲擊。」蘇洛繼續說道。
「有強烈敵意......」秦天想起了發生在西北地區的那一系列血案,心裡隱約抓到了一些東西,「如果你的這個判斷成立的話,『沙漠之蠍』有可能早就成了他們的代理人。」
「這一切都是假設,只是馬德漢提到了東南亞的事,我就產生了聯想。我希望不是真的,否則的話......」蘇洛不由發出一聲嘆息。
否則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但秦天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對付一群恐怖分子和對付一個勢力龐大的犯罪集團,根本不是量級的。如果是後者,蘇洛、他,以及未來的特勤隊將面臨一場嚴酷的考驗。
「該來的終會來,來得晚不如來得早。」秦天平靜地說道。只要中國依舊繁榮安定,敵對勢力的破壞就永遠不會停止,敵我鬥爭就不會有終點。
他要做的,就是像在克拉瑪沙漠裡那樣,把敵人找出來,然後幹掉它。
車停在了阿爾提港東面的一處海灘上。秦天和蘇洛下車,登上了一處高高的礁石。
「就是那片海,正對著項目部的基地。海軍護航艦隊派出一艘艦艇為他送的行。」蘇洛指著遠方,悲傷地說道。
秦天安靜地站著,眺望著遠方的海。
海風輕拂,往事如電影畫面一般在他眼前閃現,將他推入了舊時光里。
路陽和他一樣,出身貧寒。就算在最年輕的歲月里,他們都不敢對自己的未來抱有太多幻想。彼時的他們都不會想到,從軍的選擇,讓他們擁有了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路陽成為了一個最優秀的軍人,在他的悉心培養下,那個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年輕人,也終於挺直了自己的脊樑,開始有了自己的夢想。
退役後的他,沒有甘於平凡,帶著新的使命來到了這裡。今天,他長眠於此,他的人生在這裡畫上了最壯美的句號。縱然在處理他身後事時,秦天曾經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絕望和悲傷,但那是成就偉大必須付出的代價。
真正的戰士,怎麼會甘於平凡的老去?
如果一切重來,路陽班長依然會選擇勇敢地去面對死亡。
這是路陽的追求,也是宿命。
對即將踏上征程的秦天來說,同樣如此。
「班長,我來這裡是為了實現你的夢想。如果有一天,我出現在你的身後,那一定是帶來了你想要的好消息。」秦天心中輕聲說道。
「如果將來有一天,國旗在基地里升起,他會最先看到。」蘇洛道。
「這一天不會太遠。」秦天道。
夜晚,阿爾港西區。
哈桑躲著黑暗的街角,目光直勾勾地望著遠處的一間餐館,焦急地等待著。
半個小時過後,餐館最後一桌客人離去。過了會兒,餐館裡走出來一個中年人,將兩袋垃圾扔在了餐館前的垃圾桶里。
哈桑像瘋狗一樣沖了出去,全然不顧腿上的傷痛,朝著垃圾桶沖了過去。
撕開一袋垃圾袋一通找,他驚喜地發現了幾塊沒有啃乾淨的骨頭,還有半個被湯水浸透的麵包。
今晚終於不用挨餓了!他一口將麵包塞進嘴裡,又將幾塊骨頭塞進懷裡,然後飛快地打開了另一袋垃圾。
「嘿!」黑暗中,傳來一聲大吼,幾個身著襤褸的年輕人朝他沖了過來,嘴裡嘰里呱啦地喊著什麼。
哈桑抬頭看了眼,面色大變。
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這幾個混混他是見過的。半個月前,他死裡逃生躲過一劫,卻在出租屋門口被這群人打了黑棍。他們不僅打折他的腿和胳膊,還搶走了他藏在家裡的現金、證件以及武器。
哈桑想跑,但腿上的傷卻拖累了他,沒跑出幾步便被幾人追上團團圍住。
他們在他身上一陣翻找。
沒錢,只找到了幾塊油膩的骨頭。
幾人罵了起來,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最後將那幾塊骨頭砸在了他臉上,吐了很多口水後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里,哈桑一直雙手死死抱著頭。
他在心裡,將這些天殺的渣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默默問候了一遍。他忘了,自己也是這些渣子中的一員,更忘了許多年,他曾經也這樣把一塊啃了幾口的骨頭砸在了一個瀕死的女人臉上,還衝著她吐口水。
幾個混子罵罵咧咧地走了,哈桑心裡鬆了口氣。
可能還想以後在他身上繼續撈好處,他們沒有要他的命。
抬手擦了擦口鼻上的血,哈桑看著那幾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森然殺機湧現。
「等老子養好傷,你們通通得死!」他咬牙切齒,無比怨毒地說道。
拾起地上的骨頭,他步履蹣跚地朝著街頭走去。
幾個混混沒走出多遠,便被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高大男子攔住了去路。
「這個人,你們見過嗎?」他操著本地話,拿著一張照片沖他們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