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門討債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我們下車吧！」秦天看著窗外一片低矮的民房，對蘇洛說道。
哈桑的活動範圍並不大，兩人在西區轉了兩天，已經從外圍逐漸靠近了中心區域。如果分析無誤的話，他的藏身地點應該就是這一片區域，需要仔細進行排查。
兩人下車後，蘇洛叫上了司機。
司機是個華裔小伙子，父親給他取了個中文名字，叫林遠方。他的母親是本地人，所以他會說中文也會當地的話，這兩天調查中幫了挺多忙。
「小林，辛苦你了。再加把勁，事情辦好了，給你加薪。」蘇洛對他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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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小伙子急忙搖頭。山海集團來到這裡後，他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待遇還挺高，足夠他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了。
阿爾提港的恐怖襲擊發生後，目睹慘劇的他，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和不安中。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但質樸的小伙子明白一個道理，誰要砸他的飯碗，他絕不同意，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也會跟對方拼命。
所以，他覺得蘇洛現在安排的事情，都是他應該做的，也是他樂意做的。
三人轉了會兒，秦天驚訝地發現，前面竟然有一家中餐館。
「過去看看，順便吃點東西？」他欣然道。能在遙遠的A國街頭吃到中餐，這是秦天沒有想到的。
「可以。帶你公款吃喝，隨便點。」蘇洛打趣道。
餐館裡客人很少，見到三人進來，一個五十多歲，身材有些發福的老頭便熱情地迎了上來。
「國內過來的？」三人坐下後，老闆遞上菜單，笑著問道。
發現來的是老鄉後，他臉上就一直帶著笑容。異國他鄉，國人就是家人。
「嗯。」蘇洛微笑著點頭。
「做生意？」老闆問道。
「是啊，過來考察的。」蘇洛道。
「我要這個，還有這個。」秦天點了兩個菜，把菜單遞給了蘇洛，「你再看看。」
蘇洛隨手點了一葷一素一個湯。
「那你們可得小心點，這地方最近不太平。」老闆靠上前，壓低聲音道，「咱們在這邊的一個大項目，前些時候出大事了，死了好幾個人。」
「哦？出什麼事了？」秦天問道。
「說是恐怖襲擊！好像是什麼人肉炸彈......人肉炸彈你們聽說過吧？就是在活人身上綁上炸藥，然後到了地方直接引爆！唉，那可是大活人，這些喪心病狂的傢伙，殺千刀的不干人事！」老闆憤怒地說道，「項目上的人以前經常來我店裡吃飯，出事後很久沒來過了。咱們這些老百姓，最怕的就是這種事，都給嚇壞了！」
「他們嚇不走咱們的，放心吧！以後你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好的。」蘇洛安慰道。
「借你吉言了！好了，不打擾你們了，喝口茶，我去讓廚房做菜去。」老闆轉身朝廚房走去。
蘇洛向秦天打了個眼色，秦天起身走進了廚房。
「老闆，有件事想麻煩你下。」秦天把老闆叫到一邊，掏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不瞞你說，我們這次來還有個目的，就是找個這個人。他欠了我們公司挺多錢，跑路來到了A國。我們打聽到他可能就住在這附近，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
「這什麼人啊，躲債躲到這裡來了！」老闆感慨著，接過照片仔細地端詳起來。
「好像沒啥印象。」他搖了搖頭。
「那打擾你了，謝謝！」秦天道。
「不過......」老闆又看了兩眼照片，有些猶豫地說道，「不過，這捲毛看著倒有點眼熟。」
捲毛？是頭髮！秦天心中一喜：「麻煩你仔細想想。」
老闆努力回想著，片刻後道：「這街上有個乞丐，頭髮好像就是這樣。他老來店門口的垃圾桶找吃的，我扔垃圾的時候看到過幾回。」
「你還記不記得，他撿完吃的，通常朝哪邊走？」秦天追問道。
「好像是街那頭。」老闆手指了個方向，「他身上好像有傷，翻垃圾和走路好像都挺艱難的。」
「謝謝了！」秦天覺得，那個人應該就是哈桑。
「唉，他要真是你們找的人啊，你們這錢就難收了！這年頭，做什麼都不容易，看開點吧！」老闆嘆了聲，將照片還給了他。
夜晚，出租屋內，哈桑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他夢到自己被人追殺，逃進了一片沙漠裡，跑著跑著就看到了一匹馬，馬背上是個年輕的女子，手裡提著把寒光閃閃的刀。
她縱馬朝他沖了過來，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她手一揮刀便落了下來。
哈桑清楚地聽到自己脖子斷裂的聲音，又看到自己的人頭飛了出去，然後滿眼都是血，接著就嚇醒了過來。
舔了下乾裂的嘴唇，他艱難地爬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這個女人是誰啊？為什麼我會做這樣的夢？」他失神地想著。這個古怪的夢，讓他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害怕有什麼不好的事會發生。
想了很久，他什麼也沒想起來，不由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窮途末路的他，心裡突然生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傷好了後，就在這裡找份工作，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也不錯。
可惜他知道，自己雙手染了太多的血，想洗是洗不乾淨的，這種想法對他來說是種奢望。
「我什麼都不怕！」他的心裡突然憤怒了起來，「我只是受了傷，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等老子傷好了，老子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好漢！」
嘭——出租屋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的槍對準了哈桑的腦袋。
「你......你......是誰？」哈桑顫聲問道，身體像打擺子一樣抖個不停。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那些要滅他口的人找上了門。可是轉念一想，和他長得很像的堂弟已經當了他的替死鬼，金蟬脫殼的計劃很完美，他們怎麼會發現呢？
持槍的大漢沉默著走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起來一把摜在了桌上，手中的槍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哈桑˙吾爾買提。」門口，傳來了一個冰寒刺骨的聲音，「我來找你討一筆債！」
黑暗中，一個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像地獄中走出來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