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馬釣魚
黃昏。雷石酒吧。
馬德漢在嚮導阿杜的陪同下，走進了酒吧的一個包間。
包間裡坐著一個乾瘦的中年男子，身後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黑人大漢。
「阿杜，又見面了！」男子看到兩人，急忙起身，滿面笑容地招呼他們。
他叫納賽爾，表面上是阿爾提港某個街區的混混頭子，暗地裡做的卻是販賣情報的勾當。這些年阿爾提港發展迅猛，各種勢力紛紛湧入，他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這是我老闆。」阿杜介紹道，「他今天剛到，出來感受下阿爾提港的風土人情。」
「老闆好！」納賽爾看著馬德漢，臉上掛上了諂媚的笑容。
他心中不由一陣竊喜。阿爾提港發生恐怖襲擊後，他的生意好像一下子冷清了很多，日子有些難過。所以這個叫阿杜的傢伙找上他時，他決定狠狠地宰一筆。對方提出要求後，他來了個獅子大開口，沒想人家根本沒還價。阿杜還告訴他：只要他提供的消息準確，價錢不是問題，以後合作的機會有很多。
第一單生意做成後，他吃了個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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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到阿杜約他見面的電話時，他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早早地就來這裡等著了。
阿杜如約而至，還帶來了他的老闆。說是出來感受下風土人情，但納賽爾心裡跟明鏡似的：上次買消息是對方的一次試探，今天才是真的生意，而且很可能是大生意。在這個行當里，大家都這麼玩的。
「來兩杯摩卡。」馬德漢坐下後，阿杜沖門口的侍者吩咐了一聲，然後掏出一隻雪茄遞上。
「你們談，我休息會兒。」阿杜給他點雪茄時，馬德漢說道。
納賽爾豎起了耳朵，但聽不懂老闆說的啥。不過，他聽得出來那是漢語，難道這位老闆是中國人？他的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馬德漢端起咖啡啜了口，對方瞬間的表情變化沒逃過他的眼睛。
「你上次提供的消息很準確。」阿杜說道，「我這邊還有一些需求，你看看能不能幫忙。」
他說著，從身邊的包里取出一張紙，放到了納賽爾的面前。
綱賽爾拿起紙看了看，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紙上列了七八項內容，都和山海集團項目部基地相關，包括基地概況、人員配備、安保情況、平面圖等等。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要買這些信息？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
納賽爾的腦袋裡，一瞬間閃過無數問號，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最近風聲這麼緊，這個錢根本沒法賺啊！
他將那頁紙放下，裝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心中飛快地衡量著。
「很抱歉，這個生意我接不了。」納賽爾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臉遺憾地說道，「我剛才腦袋裡仔細過了一遍，我手裡真沒你們要的這些信息。」
「是沒有呢，還是不願意賣？」阿杜笑著問道，「恐怖襲擊的事我聽說了。」
「不是不願意，是真沒有。」納賽爾陪笑道。
馬德漢皺了皺，有些不耐煩地將雪茄掐滅在菸灰缸里。
他在阿杜耳邊低語了幾句。
納賽爾看著密語的兩人，神情有些緊張，眼神有些猶豫。
「老闆說，他累了。」阿杜站了起來，沖納賽爾微笑道。
「好，有機會再合作。」儘管心裡有些遺憾，但納賽爾還是決定不做這單生意。賺錢固然重要，但有命花錢更重要，他不想在風聲這麼緊的時候去冒險。
走出酒吧，上了車，馬德漢打開了耳麥。
「老柳，你那邊情況如何？」他問道。
「搞定了。」柳一刀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那就交給你了。」馬德漢說完，對阿杜吩咐道，「給他打電話吧。」
生意沒談成，肥羊在眼前跑掉了，一肚子鬱悶的納賽爾讓保鏢滾出了包間，然後叫來兩個陪酒女，準備好好發泄一通。
「瑪的，上次賺的錢，足夠老子找一百個這樣的女人了！」他的手狠狠地揉著懷裡的女人，惱怒地想著，「錯過了，以後上哪兒找這麼好的生意啊！」
皮帶剛解開，女人跪在他面前正要低下頭，納賽爾的手機響了起來。
阿杜？他打電話給我做什麼？他眉頭微皺，一把將女人的頭按了下去，然後接通了電話。
「老闆走了，我跟你再談個生意。」
「你說。」
「這次的事，我的權限是十萬美金。」
十萬美金！納賽爾一下就亢奮了起來，眼神變得綠油油的。
不是因為女人，而是因為十萬美金......他在阿爾提港混了快十年了，拼死拼活也沒掙到這麼多啊！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阿杜淡淡地說道，「但你必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納賽爾脫口而出。什麼他麼的小心謹慎，什麼他麼的命比錢重要，那都是因為錢太少了！
「十萬成交，錢我要一半。」阿杜說道，「如果再找其他人的話，老闆可能會安排別人去。」
「一半不行，給你兩萬。」納賽爾連我考慮考慮這種面子話都沒說，就直截了當地還了價。
阿杜沒說話。
「我還有上家。」見他沉默，納賽爾說道。意思很明顯，錢不是我一個人拿，我得分給別人，只能給你兩萬。
「行吧。」阿杜同意了。
「等我電話！」納賽爾說道。
給他兩萬，上交三萬，老子還能拿五萬！那可是五萬美金啊......他快樂地想著，一把抱住懷裡的女人狠狠地親了下去。
深夜，心滿意足的納賽爾走出了酒吧。夜風吹來，讓他發熱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五萬美金還沒到手，得抓緊時間先把這事辦妥了。於是，回到皮卡上後，他馬上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他麼是豬啊？出了那麼大的事，你還敢接這種生意？那些中國人和警方一直都在查，你怕他們查不到你頭上？你不怕死，老子怕！」聽完他的話，電話那頭的人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五萬美金，我拒絕不了。來的人說，他們和那家公司是死對頭，這次想趁他病要他的命。」納賽爾解釋道。
「五萬美金......」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靠，老子才說一半，你就心動了，還有臉罵我？納賽爾心中吐槽。
「你現在過來，面談吧。」對方掛斷了電話。
納賽爾驅車離去。
一輛車遙遙地跟在了他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