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沒睡著?
她在心裡把陳風罵了一萬遍,可那股憋悶的感覺卻絲毫沒有緩解。
越想越氣,蘇傾月最後乾脆一把將被子拉過頭頂。
將自己整個人都蒙在了裡面。
而臥房之外,躺在軟榻上的陳風,也同樣沒有睡著。
夜深人靜,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清晰地聽到臥房內,蘇傾月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翻來覆去的細微聲響。
她……好像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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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要繼續修煉嗎?
還是……
陳風的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個慵懶的空靈女聲,在他的識海中悠悠響起。
「嘖嘖嘖,小子,本座活了數萬年,就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這聲音,正是鳳靈!
陳風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從軟榻上彈起來。
「前輩?您怎麼……」
「吾怎麼醒了?」
鳳靈輕笑一聲。
「吾要再不醒,你這好不容易才有點進展的道侶。」
「怕是就要被你親手推開了。」
陳風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在心中問道。
「前輩,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你何止是做錯了,你簡直是錯得離譜!」
鳳靈的聲音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人家小姑娘臉都紅成那樣了,那是害羞!是情動!」
「你倒好,直接一句不用演戲了,把天都聊死了!」
「按照本座的性子,現在都要提劍出來砍死你!」
陳風:「……」
被鳳靈這麼一頓搶白,他好像……似乎……的確明白了點什麼。
回想起蘇傾月剛才那僵硬的表情和倉促的背影……
完了,自己好像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那……前輩,我現在該怎麼辦?」
「要不……我現在進去跟她道個歉?」
陳風試探著問道。
「你可拉倒吧!」
只不過他的話落下,鳳靈立刻否決。
「你現在明白了又如何,是想讓她更尷尬嗎?」
「是想證明她剛才就是在期待你做點什麼嗎?」
「你讓她一個女孩子的臉往哪兒擱?」
「……」
陳風徹底沒話說了。
「唉,罷了罷了,孺子不可教也。」
鳳靈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感情上的事,就連本座都比你明白!」
「你現在聽我的,直接起身去敲門,但你可記得,千萬不要道歉。」
「就說沒有她在,你自己睡不著。」
「當然,你要是不好意思說,她開門你就直接親上去。」
「相信我,她絕對不反抗,心中還高興得很。」
聽完鳳靈的建議後,陳風嘴角忍不住一抽。
直接去敲門?
啥也不說,就直接親上去?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此舉未免太過孟浪了,與登徒子有啥區別啊?
念頭落下,他下意識地就在心中開口拒絕。
「前輩,這……這不妥吧?」
「要真按您說的,現在傾月她本就在氣頭上。」
「我若如此行事,豈不是讓她更加不滿?」
「說不定,她還會直接以為我是個輕浮之輩啊!」
陳風的臉頰有些發燙,光是想像那個畫面,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不妥?小子,本座看你才是真的不妥!」
可他這話落下,鳳靈的聲音卻陡然拔高。
「你懂什麼叫女人心?海底針!」
「你以為她現在是真的在氣你冒犯她?」
「錯了!她氣得是你不解風情!」
「尤其是你那句不用再演戲了。」
「在她聽來,就等同於在說你們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對她沒那個意思,讓她別自作多情!」
「現在懂了嗎?」
等鳳靈的話說完,陳風整個人也徹底僵在了軟榻上。
原來……是這樣嗎?
「可是……我只是想尊重她……」
陳風的聲音弱了下去,滿是不確定。
「尊重?小子,你所謂的尊重,就是把一個對你敞開心扉的姑娘,伸手推開?」
「本座告訴你,女人心,有時候就是這麼矛盾。」
「她是希望你尊重她,但又希望你能不講理地占有她!」
「尤其是在這種她已經為你動情,卻又拉不下面子的時候!」
「她需要的是一個台階,一個能讓她順理成章接受你的台階!」
「你現在過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只會讓她更加尷尬。」
「坐實了她剛才就是在期待著什麼。」
「錯過這次機會,你們之間的那點情愫。」
「可能就真的要被你這塊木頭給磨沒了!」
「你再想捂熱她那顆心,可就難了!」
「想想她為你做的一切,再想想你今晚的蠢話。」
「你難道就不想做點什麼來補救嗎?」
一番話,說得陳風心神動盪,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腦海中也不斷閃過蘇傾月的身影。
從初見時的清冷,到被迫結婚時的無奈。
再到後來為他準備靈食的溫柔。
以及今夜為他講解修煉常識時的認真……
一股強烈的衝動,從心底猛然涌了上來!
沒錯,鳳靈前輩說得對!
自己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自己傷了她的心,就必須由自己來彌補!
念頭落下,陳風也直接從軟榻上站了起來。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抬腳走到了臥房門前。
深深吸了一口氣,陳風也終於抬起了手。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清晰。
臥房之內,正將自己整個人蒙在被子裡生悶氣的蘇傾月。
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得渾身一顫。
她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這個呆子,他不是睡在外面嗎?
為什麼又來敲門?
是修煉上又出問題了?
還是有什麼別的事情?
諸多念頭在蘇傾月的腦海中閃過。
她的心中既是疑惑,又控制不住地生出了……莫名期待。
三聲敲門聲落下,便也沒有再響起,門外的人似乎在耐心等待。
咬著下唇,手指緊緊攥著被角,蘇傾月心中無比糾結。
就這麼讓他進來嗎?
自己剛才可是被他氣得不輕,就這麼輕易原諒他。
豈不是顯得自己太沒骨氣了?
可若是不開門……萬一他真的只是有要緊事呢?
或者……萬一他就這麼走了呢?
想到最後一種可能,蘇傾月的心猛地一揪,那股憋悶的感覺又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