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一章 同宿舍聚會
姜林自然很快就知道胡大為的事情了，不過也沒有太過在意，因為他很清楚，胡大為太過心高氣傲，現在就算是自己去勸他，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倒還不如任由他自己去先拍完這部電影，等他失敗了自然會知道自己的實力有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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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何姜林可以肯定胡大為會失敗？
因為光是看這操作就知道這部電影究竟成色如何了！
比如這標題《少年黃飛鴻》，明顯就是跟風，或者說直接用出了熱門的IP，等到《黃飛鴻2》上映之後，黃飛鴻題材的作品肯定會爆炸式地出現，前世如此，這一世也不例外，不止是胡大為的這部電影是在蹭《黃飛鴻》的IP，其他很多公司都在蹭。
據姜林所知，如今立項的什麼《黃飛鴻之坲山風雲》什麼《黃飛鴻之無敵人生》什麼《黃飛鴻之拳鎮唐山》等等等等，還有不少的人跑過來向徐風購買《男兒當自強》的影視使用版權，畢竟黃飛鴻有《男兒當自強》的加持才是真正的牛逼。
然後陣容是什麼？
楊帆+金嫻！
楊帆這傢伙當初姜林就見過，沒有演技是小事，關鍵還是不肯上進努力，偏偏還天天賣「努力」人設，就問他的粉絲，這傢伙究竟哪裡努力了？如果真努力了，演技還是那個屎樣？是頭豬都學會演戲了。
而金嫻雖然在演技上比楊帆好一些，但是……金嫻實在是不怎麼接地氣，什麼角色都敢上，所以什麼角色都演不好，因此這兩三年來，雖然資源都是頂級的，但是拍什麼戲都爛，現在都被稱作「爛片女王」了。
IP+流量，而且據說電影還沒拍，演員就拿走近一半的資金了，而且剩下的資金還拿走五千萬用來宣傳炒作。
這擺明就是不想好好做電影，用IP+流量，再炒作一番，能坑多少人就算多少人的節奏了。
只可惜，胡大為太相信自己的能力，可能他看得出對方的想法，但他自己覺得憑自己的實力能把電影拍好，所以也沒有太過在意。
胡大為作為姜氏傳媒的年輕導演，自然有很多工作人員都是從姜氏傳媒帶進劇組的，畢竟許多工作人員都是與胡大為合作過的，自己人用起來方便。
不過，開機當天，就鬧出事來了。
據工作人員回來稱：「在造型上，胡大為就與楊帆發生了極大的衝突，楊帆要求楊帆剔光頭，畢竟黃飛鴻是留著辮子的，楊帆嫌難看，而且接下來還要跑通告，所以堅決不肯剔，兩人差點就吵起來，然後製作人出面，說可以直接用頭套！胡大為沒辦法，只好同意下來！」
「第一場戲，楊帆就過不了，別說演技不到位，就連台詞都沒背，只在那裡念數字！胡大為自然不肯讓他過，楊帆就罷演了，直接說還有個通告要去跑，然後與宋燕走人了！」
胡大為只好忍著氣去拍其他人的戲份，還好金嫻不像楊帆一樣，雖然她一直都沒有什麼好電影，但好歹她的態度就很不錯，認認真真地拍戲，在這一點上，金嫻沒得說，畢竟她想走這條路，甚至經常帶資進組，肯定是想拍好電影的。
第二天，楊帆來的時候，宋燕就直接說：「我家楊帆只給你半天時間，今天所有的戲份都必須拍完，若是拍不完那就是你的問題，我們概不負責！」
胡大為又發了一場火，楊帆根本就不理他，上午一過，直接就走人了。
而這時候，製作人也沒給他好臉色看，說：「你行不行？不行的話我可以向資方建議另外換一個導演來拍！」
胡大為心裡那個憋屈啊，明明是演員不行，還怪到自己的頭上來，當即就想不導了，但最後咬牙沒說出來。
然後副導演跟胡大為說：「呵呵，你還沒有想明白麼？這電影是什麼性質的你還不明白？」
胡大為自然明白過來了，對方根本就沒有打算好好地拍電影，只不過是想洗個錢，順便撈上一筆罷了。
比如楊帆的公司投資七千萬，但楊帆的片酬就直接拿走五千萬，楊帆這樣的演員換在平時一百萬胡大為都嫌給多了，更不用說五千萬，而宣傳炒作的五千萬，基本上都是花在投資方的公司的，就算是沒有電影這回事，他們都要花錢為自家藝人炒作的，現在有電影投資在，正好可以一起炒作。
也就是說，其實電影還沒有拍，大小投資方已經回收了一億多資金，而且還是正當資金。
至於楊帆的具體片酬，估計也不會給他多少，完全可以通過他的粉絲回收回來，而且他的粉絲基本上都不是為電影而看電影的，基本上都是為他這個人而來，哪怕楊帆一句話不說，擺幾個動作，恐怕粉絲也肯花錢去看他，所以他演得好不好，其實並沒什麼區別。
至於拍電影的兩千多萬，那就全靠胡大為為他們把錢「騙」回來了。
為什麼要用「騙」？
因為鋪天蓋地的通稿都是「十億導演」胡大為又一力作，然後胡大為又是「姜林的同學」，與姜林的《黃飛鴻》是「姐妹篇」……等等。
人家要的就是胡大為的這項功能，哪怕現在胡大為不親自導演，對方也會隨便找個導演來把這戲拍完，然後掛上胡大為的名字。
電影觀眾一看，又是十億導演，又是姜林同學，還是姐妹篇什麼的……電影應該是不錯吧。
然後在電影上映的時候，再炒作一番，控制一下評論，能騙幾天的票房就騙幾天，以胡大為+楊帆，不說十幾億，估計四五億票房應該是有的吧！
那位副導演說：「這種電影隨便搞搞就行了，別跟楊帆嘔氣了，你要是不拍，明天就交給我來拍吧！到時候導演的名字還是掛你的！」
於是，次日胡大為交給副導演拍戲。
結果令胡大為無語的是，副導演基本上給楊帆一次就過，然後楊帆一個上午就把今天所有的戲份都拍完了，下午楊帆就去跑通告了。
更令胡大為目瞪口呆的是，接下來的一天，楊帆說有些不舒服，要請假，副導演二話沒說，直接讓一個形體與楊帆很相似的替身上去演。
「怎麼能這麼搞？」胡大為震驚道。
副導演笑道：「正常，這些戲份根本就不用露臉，就讓替身先拍吧！呵呵，你以為楊帆真的是不舒服？我聽說楊帆喜歡玩遊戲，估計昨晚又通宵玩遊戲去了，現在正在睡覺呢！」
胡大為聽到這話，也是目瞪口呆了。
副導演笑道：「其實這種事我也見過不止一次了，你想想看，他們跑通告多賺錢，誰會放著錢不賺跟你在這裡拍一百多天的戲？人家隨便拍拍拿點片酬，再去跑通告賺錢，多舒服啊！楊帆還算好的了，能親自來拍戲，有的人直接本人不到，然後讓替身上，後期再摳圖接上！」
胡大為驚呆了，連親自來拍戲都算是好的了？這世界……
胡大為這時候很想念在姜氏傳媒拍戲的日子了，也很想念當初與大雁拍戲的日子，大雁雖然有點強勢，但好歹敬業而且一直為拍戲而努力。
「明天我來拍吧！」胡大為說。
副導演說：「其實你坐在那裡就好了，還是讓我來拍吧！不然我真擔心這戲沒辦法如期拍好！」
胡大為說：「放心吧，我懂得的！」
然後胡大為勸自己給楊帆降低標準，至少不能讓戲太差。
結果，胡大為發現自己真的忍受不住楊帆了，自己已經把要求降得夠低了，結果楊帆根本就沒有想好好演的心思，結果胡大為又沒忍住與楊帆槓起來了。
楊帆怒道：「還十億名導呢，拍戲水平連個副導演都不如，真是垃圾透頂！」
胡大為怒火衝天，差點就扛起一架攝像機砸楊帆，楊帆的保鏢見狀不妙，立刻衝過來就要揍胡大為。
就在這時候，姜氏傳媒的人也圍了過來，再怎麼說胡大為也是姜氏傳媒的人，而且還老闆姜林的同學，之前他們還一起合作過，算是關係還不錯的了。
一個攝影師拿著一條鐵桿道：「想打架啊？來啊，看看你們家楊帆受不受得了？」
眾人一看，幾架攝像機都對準了這邊，明顯真要打起來，肯定會被他們拍了去，然後發在網上，胡大為一個導演還沒有什麼，楊帆可是明星，而且還是人氣明星，肯定會受到影響。
這時候副導演過來勸架，把兩方勸開。
「還是交給我吧！」副導演說，「再這樣下去，估計拍到明年都拍不好！」
然後再次交給副導演來執導，而胡大為心頭不爽，想找人喝酒，姜林他自然不會去找，於是打電話給趙天嗣和梁博。
「喂，老胡，有什麼事？」那邊的趙天嗣似乎很忙，一邊通著電話一邊跟別人說著話。
「老趙，你在幹什麼呢？」胡大為問道。
「當然拍戲啊！還能幹什麼？」趙天嗣說。
「你們在拍什麼戲？」胡大為問道。
「《縫仞機樂隊》啊，你不知道麼？」趙天嗣說。
「哦，最近太忙了，所以……」
「懂的懂的，我現在也忙啊，你有什麼事趕緊說！」
「沒事了，就是之前想找你們喝兩杯，現在沒事了！」
「要喝酒啊，行，你過來吧，我們今天早點拍完，跟老梁一起陪你喝兩杯！」
「那行，你們在哪？」
……
趙天嗣那邊，梁博問道：「老胡打來的電話嗎？」
趙天嗣點點頭，說：「是啊，這小子最近估計也不好過！」
胡大為在劇組的事情，雖然不知道詳情，但是好歹也聽聞過幾句，現在胡大為居然打電話過來找他們，很明顯是出問題了唄，否則按道理來說他現在應該在緊張拍攝當中，哪裡能走得開？
梁博笑了笑，說：「扯到蛋了唄！打個電話給姜林吧，一起過來聊聊吧，咱們也好一段時間沒一起聊過了！」
「可是……」趙天嗣知道胡大為現在最羞於去見的恐怕就是姜林了，不過最後他還是點點頭。
姜林接到電話之後，也沒有多猶豫，直接就讓人訂了機票去往梁博和趙天嗣拍攝的地方。
當姜林趕到《縫仞機樂隊》劇組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今天的拍攝已經結束。
「姜董！」
「姜董！」
「姜師兄！」
「姜林！」
……
見到劇組的眾人，眾人都朝姜林打招呼，姜林點點頭，說：「大家稍後別急著走，一起去吃個飯吧！」
姜林既然發話了，眾人自然不會再推辭，然後大家麻利地將收尾工作做完。
這部電影選的男主自然是姜氏傳媒的人，程宮選的是蘇晉，胡亮選的是皇波，兩人也才剛剛拍完前面一部電影，然後接到梁博的邀約電話之時，也都答應了下來，畢竟兩人很清楚，梁博和趙天嗣都是姜林同學，而且他們還是導演，他們之間不僅不骨競爭的衝突，而且還有合作的需要。
所以，讓他們做男主，其實就是在讓他們去捧梁博和趙天嗣兩人，畢竟以他們現在的實力，一部電影拍出來怎麼也會差到哪裡去。
女主找的是姜葉，姜葉也是剛剛拍完《初愛這件小事》，剛剛從劇組裡出來，一聽說是這電影跟音樂相關，姜葉也是主動要求出演。
至於小女孩希希找的自然是熟悉的紫楓。
姜林他們還沒聊幾句，就見到胡大為一個人朝著這邊走過來，不過當他看到姜林之時，也愣了一下。
姜林說：「好了，人到齊了，咱們就去吃飯吧！」
好在之前姜林就讓梁博提前讓人訂下了一家飯館，否則劇組這麼多人一起去吃飯，還真很難找到地方。
然後梁博安排眾人坐下來，當然，他把同宿舍四個人安排在一個包廂裡頭，其他人自然看得出來，胡大為的到來肯定有什麼問題，畢竟他還在拍戲呢，居然一個人離開劇組跑到這裡來了，而且恰好姜林也到了。
所以，沒有誰不長眼地跑到這邊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