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二章 差距
「來吧，咱們先走一個！」姜林說，「好一段時間沒有一起吃過飯喝過酒了！」
於是，四人舉杯碰了一下，然後各自喝下肚。
「好了，現在這裡只有咱們四個，咱們有什麼話就說什麼話吧！」姜林笑道。
不過，誰都沒有先說話。
姜林只好說：「那咱們就先來說說老胡這事吧！」
「就說老胡吧，你我知道你肯定是想憑自己的能力拍一部電影出來，不依靠任何人，包括我！」
「可是，你想過沒有，除了我是你同學，是你同宿舍的哥們之外，誰會那麼傻，把錢拿給你來執導？隨便找個導演恐怕都不會比你差了！人家圖你什麼？不就圖你上部電影十億票房的名聲麼？」
「之前那部電影怎麼回事你還用我來跟你說？之前感覺到自己受欺負了還會打電話給我，現在覺得自己是十億大導演了，打電話向我求助就委屈你了？」
胡大為在那裡低著頭一杯一杯地喝著酒，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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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博則拉住胡大為說：「老胡，別喝了！」
趙天嗣說：「那現在怎麼辦？」
姜林說：「還能怎麼辦？自己拍的戲，咬牙也得拍完吧！不過，原本你之前這部電影雖然有十幾億票房，口碑就不算太好，而這部電影拍出去，很有可能會是一部超級大爛片，很有可能明年的『金掃帚』獎就是他這部電影的了！」
梁博問道：「那現在有什麼補救的辦法？」
「有啊，老胡直接退出劇組，賠償違約金，可是我估計對方肯定不會願意，畢竟好不容易忽悠過來的一個導演，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就算你退出，對方照樣用你的名義把電影拍出來，用你的名義來炒作和宣傳，最後成了爛片，也是會罵在你的頭上！」
「你以為大家都說資本的吃相難看只是說說而已？你沒上他的車便罷，上了他的車你還想下車？不榨乾你所有價值他們會善罷甘休？」
聽到這話眾人一句話都不說。
姜林看向胡大為，說：「老胡，你可知道，一開始我是可以阻止你的，但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阻止你嗎？」
胡大為點點頭，說：「當初我太想要拍一部自己的電影了，所以鬼迷心竅，當時老趙也勸過我，但是我沒有聽他的，估計就算是你來勸我，我也不會聽你的，可能還會適得其反！」
姜林說：「那你現在想明白過來沒有？你若是還沒有想明白過來，你回去繼續慢慢想，直到最後拿到『金掃帚獎』把這個鍋完整地背下來，再好好地想想！」
胡大為點點頭，說：「其實這些天我與副導演聊天的時候，就想明白過來了，副導演其實以前也是很有想法的年輕導演，不過沒有誰給他投資，所以最後不得不向現實低頭，哪怕是拍爛片也要一直拍下去，可是我不想像他那樣……」
胡大為與姜林等人一邊喝著酒吃著菜，一邊說著劇組裡的情況。
姜林說：「老胡，我現在問你，這電影你還想拍不？你若不想拍，我有辦法讓你退出來，不過一旦你退出，就等於徹底把那些人得罪死了！」
老胡猶豫了一下，說：「我不想拍這部戲了！」
姜林點點頭，說：「好，那你今天就留在這裡，直接跟梁博和趙天嗣三人一起在這裡拍這部電影，那邊的事我來解決！」
老胡點點頭，不過又想了想，說：「可是……這樣你會不會得罪人？」
「得罪人？」姜林笑了笑，說：「你太小看我了！」
姜林拿起手機來，拔通一個電話。
「你好，姜董，不知姜董有何貴幹？」那邊的人笑道。
姜林說：「胡大為明天會宣布退出《少年黃飛鴻》劇組！」
「姜董，你這樣做不太好吧？」那邊的人說，「雖然姜董您現在是很厲害，但是我背後的人也絕對不會比您差！」
姜林說：「有部電影叫《縫仞機樂隊》，可以讓你投資一千萬，占百分之十的份額！」
「百分之十是不是有點少？」對方說道。
姜林淡然說：「就百分之十，你願意的話，明天就讓人過來，不願意的話，我就等著你背後的人出招！看他能拿我怎麼樣？」
那邊笑起來，說：「姜董，合作愉快！有空請您吃飯！」
姜林掛掉電話之後，其他三人都看著他。
「怎麼了？」姜林問道。
「沒什麼？」三人都搖了搖頭。
事實上，姜林剛剛的一段通話，讓三人都頗有些感觸。
原本他們之前也感覺與姜林有些差距了，但是還沒有辦法具體感受到其中的差距，可是剛剛姜林一通電話就讓他們真切感受到了。
他們很清楚，給胡大為投資的人看似是一個叫朝陽娛樂公司的人，但其實背後有其財團，而且這財團在國內也是絕對牛逼的存在，據說有網際網路大佬的背景，就連楊帆這樣的流量明星，說是一年收入一兩億，也不過是這個公司的賺錢工具罷了。
剛剛姜林說話看似語氣淡然，但是卻讓他們感覺到姜林與對方說話時的盛氣凌人，最後對方連還價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就妥協了。
他們能感覺得到，就算是那個娛樂公司後面的財團，也不可能因為此事與姜林對著槓。
姜林說：「好了，明天你就別過去了，我會讓姜氏傳媒的人全部撤回來，另外，你對外發布公告，宣布你已經退出這個劇組了！好好拍戲，我希望咱們四個，將來都能有一番作為！」
聽到這話，胡大為說：「老薑，你放心，我不會再犯渾了！」
姜林拍了拍老胡的肩膀，說：「咱們是什麼交情了，你在外面受欺負，我不幫你誰幫你？不過，這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這次拍戲，我把蘇晉和皇波都請過來了，皇波就不必多說了，現在國內票房能跟他比的暫時還沒有，還是影帝，蘇晉雖然沒有影帝在身，但是他的票房號召力已經漸漸起來了！這次我把他們叫過來，其實就是想捧一捧你們，不是哪個新導演都能請得動他們的，甚至一些老牌導演都請不動他們！」
「不過，我希望你們能迅速成長起來，以後不用別人來捧你們，而是你們來捧出別的明星來！」
聽到這話，梁博三人都點點頭。
隨後，三人又過去與這部電影的主演們敬了一杯酒，別說是皇波和蘇晉二人，就算是小演員紫楓，恐怕在電影上的造詣和地位，現在都要比他們三個高，所以三個都是恭恭敬敬的。
次日，胡大為就發微博和抖音官宣退出《少年黃飛鴻》劇組，與此同時，《少年黃飛鴻》劇組停拍三天，因為一大批的姜氏傳媒的工作人員撤出劇組，需要重新補充進來，並且還要再找一個導演來接盤。
與此同時，朝陽娛樂也官宣，將參與投資姜氏傳媒的新電影《縫仞機樂隊》。
當胡大為在劇組中聽到有人說起，這部電影雖然投資不到一億，但是姜林對這部電影的期待是超過十億票房，也就是說，如果剛剛超過十億，那麼收益差不多有三億多，就算是百分之十的份額，也能有兩千萬左右的淨利了。
也就是說，其實姜林讓利兩千萬，才把自己「撈」安全撈出來。
想到這裡面胡大為也是非常羞愧，之前若非自己作，也不用姜林讓利這麼多了。
不過，梁博說：「好了，別想太多了，好好拍戲吧，兩千萬對於咱們來人說是非常了不得了，但是對於老薑來說，也不算什麼了！你若真在意這些，就好好成長起來，將來給姜氏多拍幾部好電影，算是還給老薑吧！」
聽到這話，胡大為點點頭，說：「放心吧！」
姜林接到梁博的電話之時，已經飛回燕京了，他聽到梁博說胡大為的心境漸漸轉變過來了，姜林也放心了許多。
雖然姜林破例讓出了百分之十的份額，但是姜林也並沒有太過在意，畢竟錢多到現在這個地步，那點錢其實已經不算什麼了，就像小時候可能一毛兩毛都會認真地收著，等到你月收入一萬了，可能一個鋼鏰掉了，都未必會花太多的時間去找。
當然，姜林更看重的還是友誼，原本到他這個地步，真正的朋友是越來越少了，而同宿舍的幾個同學，可以說是關係最要好的，之前胡大為雖然心高氣傲地覺得自己單打獨鬥也能行，不想接受姜林的投資，但並沒有得罪姜林，更沒疏遠姜林。
所以姜林為幫朋友幫同學幫舍友讓利這些錢，對於姜林來說，也是覺得很值得的。
解決了胡大為的事情之後，姜林心情也變得開懷了許多，然後接到了華平的來電。
華平是聽說姜林弄出新的劇本來了，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與姜林商量一下新電影的事情。
華平一向都信奉大片政策，覺得投資越高收入的票房越高，如果能衝破票房紀錄，把國內的票房天花板頂得更高，可能就算是稍虧一點他也願意乾的。
雖然因此，華平主導的項目也虧了不少，但是在華平的努力之下，國內的票房的確是節節攀高。
可以說，之前國內一度差點就要輪為好萊塢的票倉，但是在這十多年的努力之下，國內的票房不僅一直在提升，而且還漸漸地壓制住了好萊塢電影的威勢。
到如今，全世界唯一能在本國壓制好萊塢電影的國家和地區，就只有華夏大陸了，其他國家的電影，別說什麼好不好什麼的，反正都被好萊塢攻陷，完全成為好萊塢提錢的票倉。
姜林來到華影之後，華平就已經在等著他了。
「我的新劇本怎麼樣？」姜林問道。
華平點點頭，說：「這電影不錯，不過，能拿三十億嗎？」
姜林笑道：「三十億算是目標嗎？」
華平聽到姜林這話，也笑了，如今姜林的電影創造二十億紀錄已經快一年了，原本華平還以為這只是一個新紀元的開端，但是最後發現，這一年過去了，好檔期有春節檔和暑期檔，但就是沒有出一部達到二十億票房的電影，哪怕是《泰囧》，最後也在衝擊二十億最後的關頭沖不上去了。
當時華平還想讓姜林買個票房什麼的，弄個二十億比較好看，但是姜林並沒有去做。
整個暑期雖然有十幾億票房的電影，但是二十億的沒有一個。
所以，華平知道，雖然現在十幾億票房的電影有不少了，但是二十億可能還沒法成為常態，二十億票房的也只有一個《黃飛鴻》擺在那裡無人動搖。
因此華平對於姜林的目標自然是三十億，如果姜林能破了三十億的票房紀錄，那麼二十億自然就只能成為過往，別人就會相對較容易達到二十億的票房。
見到姜林這麼自信，華平自然是高興了，國內票房天花板越高越好。
華平問道：「那這部電影打算投資多少？」
姜林說：「大概三億就夠了！」
「三億就夠了？」華平也吃驚了，如果是三億成本換三十億票房，怎麼看都是大賺特賺的生意啊，何至於那麼多電影公司都賺不到錢了。
當然，這對於大多數公司來說，都算是幻想而已，他們投資一億，能有三四億的票房，對於他們來說，都算是賺錢了。
姜林笑道：「我拍《黃飛鴻》不也就一億多的製作成本！」
華平點點頭，說：「要是國內都能像你一樣拍電影，那何至於不賺錢？」
《黃飛鴻》這部電影國內外票房加在一起，超過三十多億，在全球票房榜當中也進入了前二十，姜氏傳媒可以說是賺翻了，不少人看著都眼紅。
而這次姜林又要開新電影，已經有不少人找到姜氏傳媒表示合作意向，也有不少人找到華影，想要投錢。
這部電影既然華平早已開口了，必然是姜氏傳媒與華影合作的，如果姜氏傳媒那邊無法獲得投資的資格的話，他們就打算找華影來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