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香噴噴的饅頭
【叮!砍伐雜木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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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里響起時,趙錚正舉著柴刀喘氣,還以為是餓昏了頭出現幻覺。
他愣了愣,剛要繼續砍,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淡藍色的光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普通雜木十斤,一斤五厘。】
【存取/售賣?】
金手指?!
趙錚心臟猛地一跳,強壓下狂喜。
周圍還有幾個砍柴的村民,他可不敢暴露異常,裝作沒事人一樣,心念一動選擇了「存取」。
剛劈好的一小捆柴火瞬間憑空消失,面板立刻跳出新提示:【開始計算寄存費......】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要是寄存費太貴,存著反而虧本。
連忙又動了念頭選「售賣」,面板瞬間刷新:【叮,售賣成功!】
下一秒,五枚帶著銅綠的大乾通寶憑空出現在他掌心,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
而面板上,原本只有「存取/售賣」的板塊旁,赫然多了個「系統商城」的圖標。
他悄悄點開,裡面的商品看得他眼花繚亂。
精面饅頭、白米飯、臘肉、棉衣、消炎藥、甚至還有農具。
價格都用大乾通寶標註,一文錢能買兩個饅頭,一瓶礦泉水要兩文。
趙錚攥緊手裡的銅錢,眼底發亮。
這多功能交易系統,就是他在這饑荒年代翻身的資本!
不僅能賣柴火換錢,還能直接兌換物資,兩個兒媳再也不用跟著原身受苦了。
當務之急,先填飽肚子再說。
他借著尿遁,跑到山林深處沒人的地方,迅速兌換了一瓶礦泉水和四個精面大饅頭。
雪白的饅頭散發著麥香,鬆軟得一捏就變形,趙錚餓了一天,狼吞虎咽全吃完,又灌下半瓶水,打了個飽嗝,渾身都舒坦了。
回到砍柴的地方,他幹勁十足,揮著柴刀一下接一下砍得飛快。
心裡盤算著,得趁其他村民沒把這片枯木砍完,多砍多賣,攢夠錢再兌換些過冬的物資。
「呔!誰讓你在這砍柴的?」
一聲粗嗓門打斷了他的動作。
趙錚抬頭,看見鄰居劉老四搖搖晃晃走過來,雙手叉腰,一臉蠻橫。
這人他有印象,原身的記憶里,劉老四的大兒子曾想搶楊召弟做媳婦,被原身的兩個兒子趕跑了,從此就記恨上了趙家。
以前倆兒子在家,劉老四不敢明著挑釁,現在兒子戰死,他就迫不及待找上門了。
「這裡是無主山林,誰都能砍,憑什麼不能我來?」趙錚放下柴刀,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冷意。
周圍砍柴的村民聽見動靜,立刻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看熱鬧,全是落井下石的話。
「喲,趙老爺怎麼親自砍柴了?不叫你兒子來伺候?」
「他兒子都戰死沙場了,絕後咯!以前還想著靠兒子當官享福,現在夢碎了吧?」
「也不是絕後,他還有倆沒過門的兒媳呢,反正沒成親,他撿個便宜也不虧!」
「活該!誰讓他以前喝酒賭錢,得罪人不少,現在沒人護著了吧?」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人,趙錚才明白原身有多招人嫌。
他強壓下怒火,知道越是退讓,這些人越是得寸進尺。
「爹,跟他廢話什麼!」劉大柱提著柴刀衝過來,滿臉橫肉,氣勢洶洶,「這山頭的柴,早就被我們家包了,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劉老四假惺惺地擺擺手:「老趙,都是街坊鄰居,我也不想翻臉。你要是實在想砍,就去那邊的荒地砍吧,那裡還有點雜草。」
趙錚冷笑一聲,猛地舉起柴刀,「咚」的一聲砍在旁邊的樹幹上,震得木屑紛飛:「無主的地,誰先來就是誰的,你說包了就包了?有官府文書嗎?」
他往前一步,眼神凌厲,聲音陡然提高:「我兩個兒子為國捐軀,屍骨未寒,你就敢來搶我家的活命柴?今天這事兒,要麼你讓我繼續砍,要麼咱們就去見村老!
「要是村老不管,我就去鄉里見官,問問他,戰死將士的父親,能不能砍這無主的柴!」
說著,他伸手就去拉劉老四的胳膊,一副要當場去評理的架勢。
劉老四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慫了。
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無賴,趙錚是戰死將士的家屬,道義上占著理,真鬧到村老那裡,挨罵的肯定是他。
他連忙甩開趙錚的手,臉上擠出假笑:「老趙,你這是幹啥?我跟你開玩笑呢!村老年紀大了,別去煩他!」
周圍的村民都傻眼了,以前的趙錚懦弱無能,別人罵他都不敢還嘴,今天居然這麼強硬?
有個老嫂子嘀咕:「怕是兒子死了受刺激,瘋魔了,咱們別湊上前,免得被他纏上。」
趙錚得理不饒人,盯著劉老四:「開玩笑?你兒子拿著柴刀要砍我,這也是玩笑?我兒子剛戰死,你們就上門欺負人,今天不給個說法,這事沒完!」
劉大柱臉漲得通紅,尷尬地賠笑:「趙叔,誤會,都是誤會,我就是跟你鬧著玩的。」
劉老四心疼得肉跳,知道今天不出血不行了,從懷裡掏出半塊黑乎乎的粟米糠餅,狠狠塞進趙錚手裡:「拿著!這是給你賠罪的,別再鬧了!」
趙錚掂了掂手裡的餅,冷哼一聲,收了起來。
周圍村民見狀,紛紛嘲笑劉老四偷雞不成蝕把米。
劉老四父子臉上掛不住,灰溜溜地扛著柴刀跑了。
趕走了麻煩,趙錚更加賣力地砍柴。
砍了賣,賣了再砍,直到太陽西斜,這片山林的枯木被砍得差不多了,他才停下。
手裡已經攢了三十文錢,還特意留了五十斤柴火存進系統空間,供家裡取暖做飯。
背上柴火走路太累,他趁著沒人,心念一動把柴火存了進去,瞬間一身輕鬆。
想起頭上的傷,他在系統商城花三十文買了一盒消炎藥,這才往家走。
快到家時,他取出五十斤柴火背上,面板提示【寄存費一文錢】,他鬆了口氣,這寄存費確實不貴。
天色擦黑,趙錚推開家門,茅草屋裡黑洞洞的,只有灶膛旁透著一點微弱的火光。
楊召弟和張曉蝶正蜷縮在地上的稻草堆里,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趙錚回來,還背著一捆柴火,兩女都愣住了。
「把柴火卸下來,曉蝶,去點火取暖。」趙錚把柴火放在地灶旁,語氣平靜。
張曉蝶連忙應聲,手腳麻利地往灶膛里添柴,點燃後,跳動的火焰讓小屋裡漸漸暖和起來。
趙錚從懷裡掏出四個雪白的精面大饅頭,遞給楊召弟:「你們倆吃。」
楊召弟看著手裡的饅頭,眼睛瞬間紅了。
這饅頭又白又軟,散發著麥香,她長這麼大,只在過年時遠遠見過富人家吃,自己從來沒嘗過。
她抬頭看向趙錚,見他神色坦然,不像是要搶回去的樣子。
再想到他今天跋山涉水砍柴,還把這麼好的食物留給她們,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張曉蝶也盯著饅頭咽口水,卻不敢伸手,怯生生地看著趙錚:「公爹,您先吃。」
「我吃過了。」趙錚脫了鞋,往床上坐,「快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楊召弟這才把饅頭分給張曉蝶一個,自己拿著一個,小口小口地咬著,淚水越流越多。
張曉蝶咬了一口,鬆軟的口感讓她也紅了眼眶,這是她來到趙家後,吃過最好的東西。
趙錚看著她們感動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以前的原身太混帳,讓兩個姑娘受了太多苦,一個饅頭就足以讓她們如此動容。
他以後一定要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奔波了一天,他累得夠嗆,直接鑽進那床油光發亮的褥子。
想起兩女還睡在冰冷的稻草上,他皺了皺眉,板著臉說:「你們倆也上來睡。」
楊召弟臉一紅,連忙推辭:「公爹,不用,我們睡地下就好。」
「地下濕寒,容易生病。」趙錚語氣嚴肅,「這饑荒年月,生病了沒錢治,只能等死。你們要是病了,誰給我做飯砍柴?趕緊上來!」
張曉蝶本來就怕他,聽他這麼說,連忙拉了拉楊召弟的衣袖:「嫂子,咱們聽公爹的吧,別惹他生氣。」